洛染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傷心?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歡你大哥。”
唐景言眼中閃過黯然,他是早知道,可是,卻沒有想過,她當真會與大哥訂婚,才會一時不願接受,出了國,想通了,或者說,想她了,他才回來。
不過一瞬,唐景言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手指上移到她的眼角,輕輕地摸了摸,見她懶散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這次回來,她比之前更耀眼了些。
他湊近她,吻上她的額頭,鼻尖,嘴唇,似是故意般,口中不停地喊著:“嫂嫂,嫂嫂……”
手摟在她的腰間,越來越緊,另一隻手想探入她的衣服,卻在碰到她腰間的肌膚時,指尖顫了顫,停了下來。
她口中似溢位一聲輕吟,讓唐景言眼中的神色暗了暗,他瞥了眼四周,終究是停了下來,這裡隨時可能來人,他可不願讓別人見了她的風情。
他又突然想起甚麼,不滿地輕咬了咬她的唇,嘟囔著問她:“你和季然又是怎麼回事?”
洛染一頓,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看他,唐景言哪裡還不知道她是在心虛,不滿地捏了她腰間一下,惹得她一聲驚呼。
他磨了磨她,知道自己拿她沒辦法,心中卻是壓著些酸澀和不滿,不知怎的,突然開口:“你這般玩,讓大哥知道了,你也不怕他與你退婚。”
話一說出口,唐景言眼底就閃過一絲懊悔,果然,洛染的神色漸漸恢復平靜,就要推開他,他不依地想要繼續抵著她,卻見她突然眼眶紅了起來,淚水掛在眼睫上,似落不落,著實惹人憐惜。
唐景言瞬間變了神色,著急地拿出帕子,幫她擦著眼淚,懊悔地說道:“嫂嫂,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碰你了,我剛剛說得都是渾話,你打我出氣,你別哭呀!”
洛染看著他著急的神色,眼淚瞬間就掉下來,哭得越來越兇,撲進他的懷裡,唐景言總算覺得不對,若是因為他,她又怎會哭成這樣,她每次有這樣的神情,都只是一個人,他的大哥,唐景裕。
唐景言眼中的神色變了又變,放開她,憐惜地抹去她的淚,輕著聲音哄她:“嫂嫂,別哭了,出甚麼事了?大哥欺負你了?”
她仰著臉面看著他,淚水就掛在眼睫上,楚楚可憐,她帶著哭腔,委屈地說:“他要和我退婚。”
“甚麼!”唐景言臉色一變,心中又急又怒,也不由得隱著一分驚喜。
洛染輕捶了他一下,他瞬間回了神,握緊她的手,討好地對她笑了笑,方才正了神色,不解地問她:“怎麼回事,大哥怎麼會要和你退婚?”
他有些驚訝,也有些不敢相信,當初大哥就差將她當成眼珠子疼了,護得和甚麼似的,若不是如此,當初他又怎麼會出國?
洛染吸了吸鼻子,嘟囔著說:“他移情別戀了。”
唐景言皺起了眉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心中壓著一絲火,當初大哥讓他出國,可是答應過他,會好好愛護她的。
洛染將手機拿出來,把之前收到的那條訊息給唐景言看,唐景言拿過來,將那幾個字看在眼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們退婚吧。”——唐景裕。
他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淚,沉聲道:“你別哭。”
頓了頓,唐景言又看向她,抿了抿唇,才問道:“你怎麼想的?”
他看著她,眼中有些緊張,他是希望她答應的,他大哥不過是比他早到而已,憑甚麼,每次她選的人都是大哥,而不是他?
洛染撅著嘴,似是賭氣般:“退就退!”
唐景言心中鬆了口氣,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難受?”
洛染癟了癟嘴:“難受又如何?不難受又如何?他話已說出口,我定不會當作沒發生過,這婚是退定了!”
唐景言眼中一亮,藏不住喜意地彎腰親了親她:“退了也好。”
知道他在想甚麼心思,洛染瞪了他一眼,然後推開他,嘟囔道:“我出來這麼久了,該回去了。”
唐景言不滿地想要拉住她,卻被她一個眼神斜過來,停下了動作,看著她慢悠悠地走進包廂。
唐景言沒有急著進去,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更何況,那裡還有一個季然,從口袋了掏出一顆煙,叼在嘴裡。
卻是沒有點火,他之前在國外的三年,煙癮重,可是回國後,卻是沒有抽過一根菸,只因為她不喜歡。
火機在手中轉著,時不時冒出零星的火花,嘴角無意識地帶著一抹笑,想起曾經,他剛碰到煙的時候,她一手捏著鼻子,不准他碰她的模樣。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唐景言拿出來一看,神色微凝,是大哥。
手指輕滑,關了手機,放在口袋裡。
不管他找自己有甚麼事,可現在他卻不想接他電話。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站起來,將口中的煙扔在垃圾桶裡,連帶著身上的拿一包煙一起扔了進去,既然回來了,這煙也可以戒了。
季然坐在包廂裡,等了一會兒,才看見洛染走進來,神色微微放鬆,待她又坐進他懷裡,他才低聲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
話音剛落,他一頓,看著她嬌豔欲滴的紅唇,眼底神色深了深,摟著她腰間的手也鬆了鬆,下一刻她就咬著唇,含著些委屈地看向他:
“剛剛撞到人了。”
唇瓣一咬一鬆,越發顯得嬌嫩,季然眼底的神色淺了去,又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好笑,可卻還是抬起手壓了壓她的唇,惹得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他搖搖頭,低頭親了親她,得她含著水波的一瞥後,才柔著聲色問她:“餓了嗎?”
沒有吃晚飯,便帶她來了這兒,也不知她現在會不會餓。
洛染微搖頭,慵懶地靠在他懷裡,就似尚未睡醒的貓,又嬌又軟,側目看著那個剛剛走進來的男人,他瞧了他們一眼,神色微暗,卻是沒事一樣,又坐在了季然身邊,同他喝著酒。
只是,在季然身後,他突然捏了捏她的手,洛染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才有所收斂,只是嘴角的笑意到底是淡了一些。
散場之後,唐景言看著季然和洛染一起離開,才皺起眉頭,洛染怎麼和季然在一起?
問向旁邊的人:“季然身邊的那人是誰?你們認識嗎?”
有一個人回答他:“好像是季然的秘書,我見過一次,便記住了。”這句話說完,那人又嬉皮笑臉地說:
“怎麼了,言哥,你也看上她了?不瞞你說,當初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也是動了心思的,只是,還沒行動,就被季哥警告了一番。怪不得從那個湯鈺走了之後,就很少見季哥了,原以為他是洗心革面、為湯鈺守身如玉,搞到最後,原是金屋藏嬌啊。”
唐景言聽他說完,扯著嘴皮笑了笑,沒有理會他的話。
秘書?
嘖,不知道她又在搞甚麼。
因為今日不知何時才能回去,季然便沒有讓司機跟過來,此時不過剛坐上駕駛座,身邊的那個女人就蹭他身邊來,季然今日喝了酒,心中被就有些燥意,此時被她這麼一磨,也有些按捺不住。
她似乎也看出來了,眼睛亮得灼人,從副駕駛越了過來,橫坐在他身上,一雙手不安分地亂動著,便是那櫻唇也貼著脖頸,細細密密地吻著,季然被她鬧得不行,身體在她的撩撥下,似是有著一團火在燒著,幾乎理智全無。
車內的氣氛曖昧而旖旎,氣溫似乎都急劇上升,季然也顧不得此時尚在停車場,將座椅後背放下,將她壓在身上,洛染的手勾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口中嬌嬌軟軟地喚著他:
“阿然,阿然……”
季然眼底似是染了一點火光,看著身下軟得似乎沒有骨頭的女人,整個人都在叫囂著“要她”,他壓下身子,貼在她的身邊,聲音沙啞地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