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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7章  6 0

2022-12-12作者:唁九卿

坐在車上,成殷的表情沒有一點緊張,反倒是駕駛座上的卞學道總是不停拿眼角瞥他。

成殷無奈地轉過頭來看他:“學道,開車還是要專心一點的好。”

完了後還不忘加上一句調戲意味頗重的話:“想看我的話回來後隨便你看也沒關係啊。”臉上也是同樣的輕笑,讓人連生氣也無力。

卞學道緊了緊握住方向盤的雙手,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成殷看他實在是放心不下,也只好讓他放寬心:“嘛,你也不用太緊張啦,見家長的人可是我,你擔心也沒用,況且,你覺得你爺爺會不同意我們的事?”

卞學道蹙著眉:“很明顯的事。”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麼急著要自己馬上帶成殷回去。

而且……

他再次扭頭看了全身放鬆靠在椅背上的男人一眼,眼神微妙,說不清是羨慕還是甚麼。

他以

為所有人家裡都是那麼好說話嗎?

成殷並沒有察覺他的心情起伏,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頗有些吊兒郎當的感覺:“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算他不同意,那你會和我分手嗎?”看著身旁男人的眉毛越蹙越緊,他笑著mo了mo下巴,活像只狐狸,繼續火上澆油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畢竟我……”

“吱”的一聲,車子突然停靠在了路邊。

成殷反應不及地身體往前傾,他驚訝地看向旁邊:“怎麼……”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消了聲。

他看著俯身隱隱壓著他的卞學道有些怔愣,主要是因為對方的臉色實在是說不上好,他故意眨著眼睛努力使自己看起來無辜一點。

可卞學道沒理會他這特意賣萌的表情,他沉著臉逼近他,聲音低得不可思議:“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只是有人反對你就妥協了?你到底把我們之間的事當成甚麼了?!就算是受到爺爺那邊的壓力我也不會主動放棄的,成殷你最好也別再有甚麼置身事外的想法,真是夠了!難道你就不會主動爭取嗎?現在我告訴你,成殷,既然你已經選擇我,你就別想輕易脫身!”

成殷看著他滿臉黑沉地說出這樣一番威脅的話來,本來是挺嚴肅的氣氛,他卻還是忍不住抿著嘴笑出了聲,而且還有越笑越大聲的趨勢。

卞學道yin沉的臉色這下子更加不善了。

看他這樣,成殷終於識相地收了聲,只是他眼裡還帶著笑意。

於是看對方那麼不給面子,卞社長很直接地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存在,他乾脆地低下頭吻上了那仍帶著上揚弧度的唇。

然後滿意地看到了成殷眼裡的驚詫。

一吻結束。

成殷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他看著如魘足的貓一樣把頭埋在他頸窩的卞學道,笑裡還帶著氣音:“哈……學道…最近你可變得……恩,熱情多了……”

卞學道聞言抬起了頭,此時他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解釋一下你剛才的話。”他坐回了駕駛座,歪著頭看他,一副“如果你敢再說一遍我就馬上殺了你”的兇狠表情。

成殷倒是完全不怕他剛才的威脅,他笑眯眯道:“啊,我只是想說,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麼我就只好一直待在你身邊了……而且剛才我的意思是……”他又忍不住笑了一聲,才接著說:“學道,你太敏感了啦,我可沒說要主動結束我們的感情,我只是開個玩笑,玩笑而已,提供一下未來的可能xi_ng嘛,不用太認真。”

卞學道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句他始料未及的話:“就算是玩笑也不行。”末了又加了句“這一點也不好笑。”

語氣認真得讓人興不起忽視的心思。

成殷驚訝地感到臉上有些發熱,他壓低了嘴角,視線飄忽,聲音有些低地回應道:“我知道。”

說完後不由感到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尷尬,他咳了一聲催促道:“還不走嗎?”

卞學道在一旁看得好笑,心裡大感驚奇,他還真的沒看過成殷這麼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一邊暗自觀察對方,一邊順從地踩下離合器。

以上都只是小插曲,接下來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成殷他們終於進入了卞家本宅的範圍。

那是位於郊外的一棟宅子,外觀十分古樸,絲毫沒有暴

發戶的金碧輝煌,當然了,卞家也絕對算不上暴發戶,不過倒也說得過去,照卞學道在外面那麼活躍可是卻沒有甚麼人能猜到他的背景這點他就大概能知道這一大家子估計都是不愛高調的。

光這一點,就足夠讓他對這家人的做事方式有好感了。

當然了,對他們家的人的判斷,還需要他親自見了才能有定論。

越走近房子,他就越能感到一種內斂的奢華。

屋子外牆用的材料絕對不是僅講究好看卻不實用的建材,沒有像有些人家巴不得把錢貼在牆上來彰顯自己的富貴榮華,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能看出主人家的用心和愛護。

他勾起嘴角微微側身對卞學道說:“學道,我很喜歡你們家。”

卞學道先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並不是恭維而是真心實意後也不禁露出笑來:“你喜歡就好。”

聽了這話,成殷不禁翻了個白眼:“學道,別用這種寵溺的像是哄女朋友的語氣對我說話,我都要受不了了,我又不是女人!”

卞學道也不反駁,只是唇邊的笑意又加深了點。

兩人下車後直接進了大門內。

一位老管家已經等在那裡。

看到兩人進來,穿著整齊的老管家微微低頭問好:“您回來了,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嗎?老爺很掛念您。”規矩的問好中是明顯的關心。

卞學道看上去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方式,他緩和了語氣答道:“我也很想爺爺,今天帶了朋友來看望他,我過得很好,王管家你呢?身體還過得去嗎?”

成殷看他對這位管家熟稔的態度若有所思。

老管家似乎也很習慣卞學道這樣的關心,他態度自然地欠了欠身,口吻略帶感慨:“勞您關心,我過得很好,老爺在裡面等著您。”

他頓了頓,然後卻是轉向成殷的方向,他單手撫著腹部也向他欠了欠身說道:“歡迎這位先生來到卞家做客,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敬請原諒。”

卞學道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沒太在意,在他看來,這也許只是老管家對待客人的一種禮貌。

成殷卻是沒漏看面前這位看似謙和的老管家眼裡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他有種mo鼻子的衝動,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王管家,您可以直接叫我成殷,今天是我打擾了才是。”

卞學道略感驚奇地看他,這樣禮貌的成殷……還真是不多見。

成殷當然知道他這種視線是甚麼意思,他只能無奈地在心裡吐槽難道學道真的天真地以為只有到了卞老先生面前才是考驗的開始嗎?恐怕在他踏上這附近的土地後,這所謂的“考察”就已經開始了吧?

估計他現在已經成為全民公敵了。

他苦中作樂的想到這點。

不過即使成殷已經擺出了這樣一副難得的謙遜模樣,這位老管家仍然是油鹽不進一樣疏離而禮貌:“成先生言重了,請千萬要讓我們好好招待您一番才是。”

說完後他馬上轉過了身,用相差甚遠的親切態度面對卞學道說:“小少爺,老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請快點過去吧。”

卞學道點點頭,偏頭對成殷招呼道:“ 走吧,我帶你去見我爺爺。”

成殷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頭,沒有立即答應,他直覺沒那麼簡單。

果然,那位老管家微微垂下眼瞼拒絕了成殷的跟隨:“很抱歉,成先生,老爺今天只想見小少爺,待會請讓我帶您到候客廳稍作休息,還請原諒我們的招待不周。”

果然,之前那句話是等在這裡了吧?

成殷順從本意地mo了mo鼻子,然後說:“ 沒關係,我能理解卞老先生想見許

久不見的學道的急切,不用太顧忌我,我沒關係。”

說完後他馬上偏頭拉住緊皺眉頭從剛才起就想要說些甚麼的卞學道,笑得十分自然無所謂:“沒事的,學道,你去看看卞老先生,你不是說也很想著他老人家嗎?我在候客廳等你,不會有事的。”

卞學道抿著唇,嘴巴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並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家爺爺這是想幹嘛,但想也知道不會像是電話裡說的那麼簡單只是“看看”。不過雖然不清楚他的打算,但他也準備好了面對老人家的不滿和刁難,甚至是反對了,只是他卻是從來沒想過自家爺爺會乾脆分開他和成殷……是想單個擊破麼?還是其實他根本就沒把成殷放在心上,想對付的只是他自己?

他暫時還想不出來。

不過他不想和成殷分開這點卻是無比確定。

即使對方已經這麼說了,但他也還是不太放心,他張張嘴剛想說些甚麼,就被成殷一句話給堵住了。

他看到男人無比自通道:“別擔心,別忘了我也是個男人。”

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就安定下來。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然後跟在帶路的老管家後面,用幾不可聞的微小音量對他耳語道:“等我。”

成殷好氣又好笑地瞪著他的背影都說過了,他又不是需要被哄的女人,老是肉麻兮兮的!

同時他又有點疑惑,學道以前可是十分正經的,怎麼這陣子變得那麼……不一樣了?

不過不管他怎麼天馬行空地猜想,對接下來的事情都沒有用處。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久那位領著學道先走進去的老管家就回來了。

“成先生,請跟我來。”仍然是畢恭畢敬的態度,成殷已經不想再去計較太多了,只好說了句:“麻煩您了。”

然後跟在了他後面走向了另一個與學道前進方向不同的走廊。

一路上都是沉默的,走廊上的地毯很好地把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吸附了。成殷百無聊賴地盯著前面帶路的老管家的後腦勺,發現對方的頭髮幾乎全是灰白,但他走路時候的腰背卻一直都是挺直的,總令人不自覺就會忽略掉以對方的真正年紀其實早就可以安坐家中頤養天年了。

成殷想到一點,據卞學道無意中提到,這位老管家似乎是從卞老先生年輕時候就一直待在了卞家的,曾經在卞家開始發跡的時候離開過一段時間組建了家庭。但後來卻是因為他的妻子患病不幸離世,而剛好卞學道出生需要人照顧的緣故,他才又回到了這裡,繼續著照顧,或者確切的說是陪伴卞老先生的工作。

而也因為這位王管家在這裡的資歷是最長的,所以整個卞家對他也很恭敬,就連卞家的幾個後輩也不敢對他不敬,否則就等著被卞老先生使勁折騰吧!

想到這裡,成殷對這位幾乎算是為這個卞家奉獻了整整一生時間的老先生肅然起敬了。

老管家帶他去的地方離門口並不遠,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似乎並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候客廳,看房間的佈局倒像是個書房。

房間不大,其中有兩面緊靠著牆壁的書櫃上都擺滿了書籍,房間裡的桌椅裝飾,佈置得都頗有種書香氣息。

成殷挺喜歡這個房間的,只是他心裡的怪異感卻是越來越明顯這根本就不像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

他目光復雜地看著把他帶到這個房間後只說了句:“還請成先生在這裡稍等片刻。”就一直站在角落裡充當背景板的管家,內心

直覺告訴他某個很有可能的猜想……

然後沒多久,他的預感實現了。

他站起身看突然出現在房間門口的人,以及聽到那位一直目不斜視視自己於無物的老管家一看到對方馬上態度大轉變的一句“老爺”,頓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這是調虎離山呢還是別的甚麼策略?話說如果學道是虎,那他自己又是甚麼?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個精神爍瞿的老先生,看他一副嚴肅的表情和凌厲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不過一貫的好禮貌好修養促使他下意識地微微鞠了個躬:“卞老先生好,晚輩是成殷,今天貿然來訪實在是打擾了。”

一副尊老愛幼社會好青年的模樣。

不過對方可不買帳。

卞老先生聽他這麼說,眉毛一豎,口氣不怎麼好道:“甚麼貿然來訪,明明就是我這個老頭子讓學道帶你來的,還打擾?哼,我是閒得慌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小夥子你不老實,是想敷衍老頭子嗎?”

成殷著實愣了愣,他實在沒想到,卞老先生會是這麼一個,額,直白坦率的小老頭。

不過驚訝的時間也只是短短一瞬,他馬上調節好心態,帶上笑容用輕鬆的語氣說著:“怎麼會呢,卞老先生,我對您是真的十分敬仰尊重的,絕對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再說了,我的事情也的確是麻煩到您老人家了,晚輩道個歉也無可厚非。”

至於是甚麼事情,兩個人都是人精,也就不用直接挑明瞭。

卞老先生沒說話,只是用力“哼”了聲,然後就坐在了成殷前面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和他對視。

成殷見狀並沒有馬上坐下,只是悠悠然地站在原地,以一種絕不會讓對方感覺自己是在俯視他的神情看著他。

“你還愣著幹甚麼?還要我請你坐下嗎?!”老先生瞪眼了。

“不敢。”成殷順從地坐下了,規規矩矩的坐姿,等待對方主動開口的謙虛態度。

對方先開口了,而且還是開門見山。

“學道跟我說,你和他在一起了?兩個男人,在一起了?”老先生的語氣很不好,像是在隱忍著甚麼。

成殷也收起了笑,表情正經道:“是這樣沒錯。”卻是絕口不提學道在哪裡的事。

卞老先生眯了眯眼,靠在了椅背上,像是在假寐一樣,然後說了一句話:“馬上給我分開。”

語調平和,卻宛如最終審判般讓人寒心。

成殷正了正神情,回答道:“請原諒,但……晚輩不答應。”

“啪”的一聲,老先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瞬時睜開,像是鷹隼一樣緊盯著成殷,立即給他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你這是想和我作對嗎?”

“不敢。”成殷並不畏懼和他對視,態度仍然很自在,“只是晚輩今天來這裡並不是為了這個目的。”

“這就是我讓你來這裡的目的!沒有別的!也沒那個必要!”卞老先生有些混濁的雙眼凝視著他,一邊施與他壓力,他不相信這個年輕人能抵擋住他的精神壓迫,想他雖然已經七老八十了,但是積威猶存!

“不,晚輩並不認同您的觀點。”成殷依然悠然如閒庭散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身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事實上他覺得他的後背都已經快要被冷汗給浸溼了,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端倪。“晚輩今天來到這裡拜訪您,其實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哼!如果是想來求情的話就不用說了,說了也是白說,別指望我會答應你們,那是痴心妄想!別說是你了,就算是學道來也沒用,你算甚麼身份?!”這話說得絕對是毫不留情面,完全是要斷了他們的念想。

他說完這番話後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聽的樣子。

成殷卻並不為所動,他的

語氣依然溫和平緩,只是說出的話卻是令房內的另外兩人都不自覺睜大了雙眼

“我今天來是想要拜託卞老先生把學道交給我負責的。”

短短一句話,卻猶如驚天雷一樣震驚了其他兩人。

站在角落的老管家反應怎麼樣成殷不知道,他只看到了卞老先生在聽了他的話後先是愣了一會兒,像是沒反應過來,然後馬上是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你是把我們家學道當做女人了嗎?!你這小子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老先生雙眉豎起,雙眼圓瞪,看上去十分唬人。

成殷見狀輕咳了一聲,先是勸了句:“老先生您別激動。”然後就順水推舟,從善而流地改了說法:“既然您不願意,那麼讓學道給我負責也可以。”態度十分坦然。

卞老先生簡直就是要被氣笑了,他指著成殷說道:“你難道就沒有半點骨氣嗎?把自己當做女人就沒有半點羞恥心嗎?!“

成殷卻並不在意,他聳了聳肩膀隨意道:“這不過是一種說法罷了,卞老先生,我只是想向您說明,我和學道,都是可以為對方負責的人,這與xi_ng別無關。他可以為我負責,我也可以為他負責,我們都有這個自信能做到這點,所以說……”

他接著正色道:“就算您不同意,我們也會繼續下去的,這也算是……兩個男人間的約定吧。”他不期然想到了在來這裡的路上發生的那些小細節,神色也不自覺柔和起來。

“你們這是打算不把我放在眼裡嗎?”卞老先生仍然不依不撓,臉色很不好看,“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那還來這裡和我這個老頭子說甚麼?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們並不……”成殷想解釋,卻被意外的聲音打斷了。

“爺爺!您這都說到哪裡去了!”卞學道在外面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終於忍不住推門進來了。

卞老先生看到他進來,立馬吹鬍子瞪眼道:“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不是叫你到我房裡等著的嗎?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你個混賬東西!”

卞學道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爺爺!”他以為自己不知道他是在打甚麼算盤嗎?

然後趁機瞥了坐在一邊的成殷一眼,發現對方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眼裡還帶著未消的笑意,頓時想到了剛才對方的一番話,連帶著感到了些許不自在,但更多的卻仍是淡淡的滿足感

其實成殷也很在乎這段感情,遠不如他表面上看來那麼無所謂。

好像想到這裡,他就莫名的多了幾分底氣,他認真的看著從小就十分敬重的爺爺,口吻誠摯:“爺爺,我和成殷是認真的,您應是要勉強我們分開也不是辦法不是嗎?”

“我讓你們分開你就會答應我嗎?”卞老先生緩和了語氣問他。

卞學道堅定不移道:“那我會不快樂,爺爺。”他並不說答不答應,而是間接說明了他的答案。

如果和成殷分手,他就無法高興。

“那只是暫時的,爺爺相信你能過去的。”卞老先生語重心長。

卞學道笑著看他,不焦不急的樣子:“爺爺,我理解我自己,您也知道的,所以,真的很抱歉。”

他知道他的固執,他也知道他對他的愛護,所以很抱歉到最後還是要忤逆他。

“你!”卞老先生自然是懂得他的潛臺詞的,但是他仍然心有不忿,只是同時他心裡又明白自家這個孫子的執拗,又不能逼得太緊,或者說那根本就沒用。

所以到最後,他百轉千腸還是嘆了口氣,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瞬間又老了幾歲一樣。

卞學道看了愧疚不已,但他還是沒退讓,對他來說,這是必須邁過去的關卡,他一退,就將會是追悔莫及。

成殷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他一點,像是在默默給他支援。

卞老先生眼尖地看到了這一幕,最終卻選擇裝作甚麼也沒看見,他垂下了眼瞼,像是在喃喃自語:“算了,這都是您們年輕人的事情了,你們自己決定吧,我這個老頭子就甚麼也不管了。”

然後揮揮手叫來王管家,吩咐道:“我累了,還是先去休息吧,你們就回去吧。”

“爺爺……”卞學道叫了聲,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隻說了句:“您好好休息,改天我們再來看望您。”

卞老先生抬了抬眉,到底還是沒對他說的“我們”發表甚麼意見,而是答了句“隨便你吧。”就走了。

只是這麼一個回答,就足夠讓卞學道欣喜若狂了。

他按捺不住內心的輕鬆和欣喜,稍稍用力地抓住了成殷的手臂,壓抑的聲音有些喑啞:“……成殷。”男低音是異樣的xi_ng感,彷彿意味深長的邀請。

成殷動了動眉,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來:“恩。”似是默許。

作者有話要說:

這……這絕逼是粗長君了!完爆之前所有!

好心酸啊tat也算是補償之前沒及時更新的份,作者君這算是二更吧絕逼算吧?!

所以[對手指],下週我就不更新了哈考試又要來了啊555qaq別打我!

花花,長評君,請不要大意地飛來我的懷抱吧!本君會好好疼愛你們的mua[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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