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圍觀。
李夢龍定了定神，他看成殷似乎是毫不知情的樣子，再偷瞄了下霸佔著門口位置不肯挪窩的韓夢麗一眼，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想要弄清楚答案，略帶猶豫地說：“如果，如果不是你，春香怎麼會拒絕我？”明明他們兩個是互相喜歡的！
“咦？怎麼會？”成殷還沒說甚麼，韓夢麗倒是先表達了自己的疑惑，這是甚麼神發展？這回明明就沒有大叔的攪局了，為甚麼春香還是拒絕夢龍了？
成殷斜瞥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斂點，雖然他心裡也很疑惑，不過嘛……
“恩？”成殷不解地看他，“小春拒絕你了？你向她表白了？就在幾天前？”回想起幾天前他們兩人的“約會”，他想到了這個可能xi_ng。
再想起這幾天他也的確是沒怎麼看到小春的笑臉，成殷坐直了身子，傾身向前，語氣有些低沉：“她跟你說甚麼了？”
李夢龍也沒多在意韓夢麗的訝異，他沮喪地垂下頭，活脫脫像是一隻失去了寵愛的大型犬:“她只說了我們還需要時間，她還不想就這麼簡單的和我在一起……”這下子他倒是相信了成殷沒有故意搗亂，他現在需要的是傾訴！
成殷沉吟了一會就決定讓韓夢麗出去，引來她的抗議，他卻只是用一句話就堵死了她的反駁：“我想當事人應該也不想要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換來李夢龍忙不迭的點頭。
最後她只能忿忿地離開了。
“好了，沒有其他人在了，把事情說得清楚點。”成殷示意他在自己面前坐下，擺出一副傾聽的模樣。
李夢龍想了一會就在椅子上坐下，開始了他的回憶……
等到他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講得差不多了，成殷也大概明白了春香的意思了。
他並沒有解釋春香的意思，而是先問了李夢龍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那你是怎麼想的，關於你們之間的關係？”
“啊？我是怎麼想的？這個不重要吧……好吧，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只能說，我想和春香在一起……”李夢龍嘟囔道，“可是現在是春香不願意啊……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成殷還是沒有解答他的疑問，而是繼續問了個和這件事無關的問題：“那你為甚麼來找我？你並不相信是我讓小春那麼說的吧。”肯定的語氣。
“說甚麼不相信啊，明明你是最有嫌疑的……”他不滿的反駁，“哎西！不就是因為春香說的和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話一樣嘛！那你應該就知道春香到底是怎麼想的才對啊——”他心煩意亂地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去排遣心中的煩躁。
——“在說出口之前，你最好仔細想清楚了，有些話可是不能毫無責任感的就說出口的。”這是之前成殷眯著眼跟他說過的話，口氣冷淡。
——“夢龍，你還不懂嗎？只有喜歡是不夠的，還遠遠不夠。”這是幾天前春香眼裡漾著水光對他說的話。
…………
該死的還真是驚人的相似！讓他想不去懷疑這兩者間的聯絡都難！
“哦？我說的哪句話？”成殷感興趣了。
“為甚麼春香會說只有喜歡是不夠的？”沒有耐心再去重複一次成殷的話，他轉移了話題，提出自己的疑問。
成殷好脾氣地解釋：“那是因為，每一段成功的戀愛關係的形成需要的都不僅僅是兩人間的相互喜歡，這還需要責任感。”
嘆了口氣，成殷為自家妹妹的想法感到心疼，小春也是太愛鑽牛角尖了，尤其是在面對李夢龍的時候尤其固執。這樣子哪怕是自己並不樂意這兩人的關係，他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小春是有些瞻前顧後了，但那是之前你給她帶來的不自信感造成的。”成殷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有著銳利的光，“所以你也該好好想想要怎麼消除他對你們關係的緊張
感了，作為一個老是讓小春擔心意志夠不夠堅定的男朋友，李夢龍，你還不合格。回去好好想想你們之間的未來吧，給小春一個保證，讓她能完全放心。”
話剛說完他就開始揮手趕人了，這種話說一次就夠了，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是懂的。
李夢龍的思維還在艱難地運轉著，不過等他到了門口時他的腦袋卻是難得靈光了一下子：“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已經不反對我和春香的交往了？是這樣子沒錯吧？！”他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我想，你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工作，如果你還不滾蛋的話，我就要請保安上來了。”成殷語氣輕柔的說，他的嘴角甚至還有著一絲微笑，直讓看到這一幕的李夢龍汗毛直豎。
可他還是十分開心居然得到了成殷的支援，他興奮地嚷嚷道：“我這就走，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的工作的，成大哥！”最後一聲“成大哥”他叫得那叫一個蕩氣迴腸，估計整層樓的人都聽到了。
成殷“啪”的一聲合上了資料夾，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這個李夢龍！還真的是蹬鼻子上臉了！
晚上知道這件事的卞學道也是饒有興致地問他：“怎麼這麼快就鬆口了？之前你不是說要好好考驗他一下嗎？”
隨手解開了領口釦子的成殷吐了口氣：“唉，兒孫自有兒孫福啊，再怎麼說小春也是認準了他一個，我再怎麼不滿意也沒用啊。與其讓小春一直鑽牛角尖，還不如點醒李夢龍，看他會怎麼做。”
卞學道對他那種懷舊的口吻很是無語，就像個老頭子一樣。
抿了口酒，對口感點了個贊：“這酒不錯……如果李夢龍最後還是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我還是能夠反對的。”
所以，其實他並不是那麼固執己見的人。
“呵，你還真是會為自己留後路啊，以後跟你談戀愛的人可就辛苦了，總能讓你找到漏洞。”卞學道搖了搖頭，晃了晃酒杯，邀請他再來一杯，“再來一杯嗎？”
他們現在正身處卞學道的公寓裡，成殷應邀來他這裡品嚐他珍藏已久的洋酒。
“我等一下可是還要開車回家的，學道。”成殷婉聲拒絕道，“酒後駕駛可不好。”
卞學道無所謂地提議：“沒事，你可以在我這裡過夜，明天可是週末，難得的假日。”想了想他再加了個砝碼，“你可是第一個被我邀請回家的客人，成殷。”
——所以，你沒必要那麼掃我的面子吧？
他的眼神隱含著這層意思。
“好吧好吧，我的朋友，我留下就是了，只要你不介意就好，我以為你不會樂意有人打擾你。”特別是在個人公寓這種那麼私人的地方。
卞學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這種行為，他躊躇了下，最後決定開玩笑道：“大概，是因為你的原因？”所以他才破例了，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從來沒想到過會邀請誰來自己家裡，甚至還把人留下來過夜，這是他想都沒想過的。
“嗯哼，我的榮幸。”成殷沒太在意這個問題，把注意力放在了酒上，既然不用考慮開車的問題，那他就不用太小心翼翼了，“再來一杯？”
“一起？”為他倒了杯酒，兩人重新開始了另一個話題，“其實這種酒的最好品嚐年份是在……”
燈火通明的屋子裡兩個在人前都習慣戴上社交面具的男人在夜色下暢快輕鬆地交談著，濃烈的酒香漂浮在兩人周圍。
第二天清晨，卞學道是被不知從哪傳來的淡淡香味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