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生動搖,邢越也還記得自己是作戰部的一員,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聊八卦的時候,清了清嗓子恢復一如既往的模樣,從奶茶車上跳下來,率領著作戰部的成員們把槍口對準了怪物。
剛剛還說他們只有兩個人的毒蟾蜍看著從奶茶車裡下來的烏泱泱作戰部眾人:“……”
奶茶車車廂後部是經過空間摺疊的,能攜帶的人數從外表看相當不科學。
Q醬蹲在奶茶車頂上,小短手一揮,居然有一種指揮千軍萬馬的氣勢:“哼哼,你現在頭像還來得及哦!”
賀無寧提醒他:“遊戲不讓投降。”
“哎?”Q醬自己確認了一遍系統準則,驚訝地開口,“真的哎,打不過連認輸都不可以嗎?好過分哦……”
世界之聲適時出現回答:“遊戲內沒有頭像規則,玩家在遇到怪物時也無法使用‘投降’避免死亡,所以根據公平原則,怪物方也無法利用‘投降’規避死亡。”
Q醬呆呆地思考了幾秒:“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羿羅悶笑了一聲:“所以說你是真的很好騙,小傻瓜,說那麼多,就是他一定要讓我們不死不休,盡力避免我們走向閤家歡大結局。”
Q醬遲疑了一下:“你這麼說也有道理……”
世界之聲:“遊戲方是絕對公平的,我們沒有任何特殊目的。”
Q醬抱住了腦袋:“嗚,為甚麼你們說的都好有道理……不管了!我聽寶貝的,寶貝說誰說得對就聽誰的!”
他十分狗腿地蹭到了賀無寧身邊,蹲在他的肩頭不下去了。
“其實我特地選了1v1,也是想要拉長戰鬥時間,實驗一件事。”羿羅側首對上賀無寧的視線,賀無寧輕輕點了點頭,羿羅忽然有一種,就算他現在說要去炸燬怪物的總基地,他也會罵他一句“心血來cháo”然後跟上來。
這大概就是某種安心的篤定,羿羅忍不住笑起來,他扭頭對命不久矣的毒蟾蜍露出友好的笑容,“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們的失敗只是時間問題了。”
“根據我們的經驗,如果是怪物方發起的活動,玩家死亡就是真正死亡了,所以我猜測,你們如果在這裡死掉,也是真正的死亡。”
羿羅打量著毒蟾蜍臉上的表情,他臉上飛快閃過了一絲人性化的絕望,但他很快就冷哼一聲反應過來:“我們可沒有怕死的戰士!”
“哦——”羿羅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邢越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想要說甚麼,暫且放緩了攻勢,給這位怪物一點稍稍喘口氣的空間。
羿羅看著怪物:“那麼這位毒蟾蜍先生,你是做好一個人單挑我們全部的準備了嗎?”
毒蟾蜍憤怒地發動攻擊,但幾乎沒有甚麼作用,羿羅輕鬆地開口,“其實你也可以換個方式,比如……試試投降。”
羿羅臉上帶著笑,“當然不是普通的投降,但你們身上也有碎片吧?找個碎片含量高一點的,比如那個金色房間裡的……”
羿羅是故意提起這個的,果然,在他說到“金色房間”的時候,剛剛說到死亡也只是有些動搖的毒蟾蜍瞬間緊張了起來:“你!你看到了遊戲艙?”
羿羅微微挑了挑眉毛,跟賀無寧對視一眼,問:“遊戲艙?”
毒蟾蜍不知道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還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再次發動了攻擊,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作戰部成員們蜂擁而上,賀無寧靠在奶茶車邊上,沒有急著出手,他問:“一個一個上,他們就會改變想法嗎?”
“可能會吧。”羿羅聳了聳肩,看起來也不是很確定,“但好歹比和群體待在一起的時候會有希望一點。”
“李量子說,和我們戰鬥的這個怪物方的種族,看起來十分好戰且不懼犧牲,但她認為群體中的個體還是會有‘異類’的。”
羿羅的目光落在觀眾席的怪物們身上,“就像群體化的蜂群裡也會有離經叛道偷偷離家出走的小蜜蜂,怪物們裡說不定也會有,希望結束這場遊戲的異類。”
“就算目前還不確定他們能做到甚麼,但她還是希望透過這次活動,讓我們和他們建立聯絡。”
“不過我個人的理由就沒有李量子的那麼光明正大了。”他靠在賀無寧身邊,微微挑了挑眉毛,“我在給他們施加壓力。”
“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死去,1v1的規則可以有效拉長他們受苦的時間。”
“我可是相當小心眼的。”他露出笑臉,“好不容易佔了上風,怎麼也得多揍他們幾拳。”
羿羅目光掃過面露絕望的怪物們,“讓他們好好品嚐戰敗的絕望滋味,希望我們能夠成為他午夜夢迴的心理yīn影。”
賀無寧微微側目:“有用就好了。”
“嗯?”羿羅好奇地看過來,賀無寧指了指怪物觀眾席上明顯露出懼怕神色的幾個怪物,“他們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怪物很不一樣,看來之前怪物方主動派出來的確實是‘戰士’,但這些隨機抽取的怪物,很有可能也有普通人。”
“揍這樣的傢伙總覺得讓人提不起勁。”
他興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羿羅遺憾地聳了聳肩:“怎麼就沒人試試打算投降呢?總比全部死在這裡好吧。”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場已經開啟的遊戲,如果雙方都同意關閉,能不能就此結束。”
“還是說,某位號稱自己絕對公平的世界之聲,會想方設法阻止我們。”
世界之聲沉默下來,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只是機械地重複了早就已經播報過的規則:“遊戲沒有投降規則,擂臺雙方一方死亡才能結束。”
賀無寧微微挑了挑眉毛,羿羅遺憾地搖了搖頭:“真不好意思,但我們兩個都不是習慣遵守規則的傢伙。”
鬥shòu場中的戰鬥幾乎是一面倒的,即使邢越領著作戰部的成員沒下死手,但毒蟾蜍也很快就倒下了。
邢越皺著眉頭活動了下手腕:“下一個!”
“知道了——”羿羅應了一聲,滑動眼前的怪物花名冊,順手又拉了個怪物進來,他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怎麼覺得我現在像個網管?”
下一個怪物被拉進了鬥shòu場,它還沒來得及說句臺詞,邢越已經帶著作戰部的成員一擁而上,把它按在了鬥shòu場的地面上摩擦。
漂浮在半空的機械小人執著地找了個角度進行解說,他依然維持著一開始熱情洋溢的語氣,顯然不甘心就這樣讓場內的氣氛冷下來,他環繞著鬥shòu場不斷試圖拉起氣氛:“現在場內的情況已經十分明瞭,但我們依然可以期待怪物們會不會絕地翻盤……哎呀,甚麼,您說不會?”
“這可不一定呢,畢竟我似乎沒有聽見玩家們的歡呼,難道你們並不期待這場勝利嗎?”
他飛向藍星玩家的觀眾席,“來吧來吧,親愛的朋友們,看看那些怪物此刻醜陋的姿態,這是你們的勝利,不給那些辛苦戰鬥的英雄們一點掌聲嗎?歡呼吧,雀躍吧,把之前的不安全部都呼喊出來吧!”
鬥shòu場中央的戰鬥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翻盤的可能,贏得最終的勝利也只是時間問題了,而其他擂臺的戰鬥也同樣有條不紊地推進著,看樣子這一局玩家依然會穩穩當當地贏得勝利。
放下心來的玩家們面面相覷,機械小人不斷地挑起情緒似乎有了一定的作用,有人試著喊了一句:“加油!”
“打他們!別放過他們!”
“打得那麼慢gān甚麼,直接殺了啊!”
有人起了頭,剩下的人跟著情緒激動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了,賀無寧靠在奶茶車上回頭看了一眼,漲紅著臉的玩家們情緒激動,握緊了拳頭激動地發洩著心中的緊張和不安。
人群中薛尋有些不安地左看右看,出乎賀無寧的預料,那位看起來很喜歡湊熱鬧的帕德拉先生居然也看起來十分冷靜,冷眼看著周圍情緒激動的玩家。
羿羅和他一起看著盡職盡責挑動情緒的機械小人:“你說為甚麼這場戰鬥世界之聲會特地設計一個……主持人?”
賀無寧眉毛也沒動一下:“不知道,但反正沒打甚麼好主意。”
羿羅贊同地點了點頭:“我覺得那個‘世界之聲’,是不會以玩家的體驗作為最佳化遊戲的標準的,這樣特別的設計,應該是別有用心吧。”
“這場活動就隱隱讓人有點不舒服。”賀無寧皺起眉頭,“他似乎致力於讓我們和怪物的身份互換,讓我們以‘BOSS’、‘jīng英怪’這類身份自稱,彷彿就像是在為以後,我們作為怪物方做準備一樣。”
他擰起眉頭,“我總覺得它在打甚麼壞主意。”
“如果我們要贏到最後,這場遊戲我們就不可避免地要佔上風,他在放大這種群情激奮下,作為進攻方的慡快,也在透過這樣的活動模糊我們和怪物之間的界限。”羿羅忽然抬起槍,瞄準了半空中的機械小人,“砰”地一顆子彈擊中了它的喉嚨,它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害怕地大叫起來:“啊啊啊,禁止攻擊工作人員,禁止攻擊工作人員!”
“申請世界之聲介入!”
羿羅露出個並不真誠的笑容:“啊,不好意思,擦槍走火。”
世界之聲顯然不會相信他的說辭,但羿羅聳了聳肩,“而且規則裡也沒說不能攻擊主持人,打架上頭了就是會有這種事的,擂臺賽的解說也是高危人群啊。”
世界之聲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找不到合理的懲罰他的規則,最後只是gān巴巴地說:“警告,禁止攻擊解說!”
“看樣子你之前說會關閉遊戲把它嚇壞了。”羿羅一點也不介意世界之聲就在眼前,搭著賀無寧的肩膀笑,“他真的很希望我們互相仇恨不死不休。”
“按照既定的劇本永遠互相殘殺下去。”
“但我們不會乖乖聽話的。”賀無寧雙手插兜,“從受害者轉換成加害者的怪物們要滾出藍星,還有你這種不懷好意的遊戲本身,只有被銷燬和破解兩條道路。”
作者有話要說:賀無寧:聽話是不可能聽話的,只能和遊戲槓著來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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