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蛛女掉落的戰利品十分豐富，除了一地的奶茶材料和機械零件以外，還有一把數值相當可觀、無視防禦的長矛，機率附加中毒debuff的淬毒長鞭，還有一件按受到傷害3%比例提升攻擊的蛛絲軟甲。
除此以外，還有一小瓶毒液。
不知道為甚麼，蹲在草叢裡的作戰員們，在看到那一瓶毒液的時候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賀無寧覺得奇怪：“你們想要這個？”
所有人齊刷刷搖了搖頭。
賀無寧皺起眉頭，他彎腰打算把毒液撿起來，眾人立刻驚慌地制止他：“哎哎哎！等等！”
賀無寧止住了動作，他一臉莫名地抬起頭，蹙起眉頭：“你們到底gān嘛？”
“你還年輕。”曹武深深看他一眼，遞過來一塊毛巾，囑咐他，“隔著這個拿，直接收進揹包裡。”
賀無寧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他把毒液撿了起來，看了一眼說明：“劇毒的神經毒素，能隨機使中毒者進入狂bào狀態或虛弱狀態。”
羿羅好奇地站到他身後，一起看著那瓶毒液：“這不就是神經毒素嗎？我還以為是甚麼不正經的東西呢。”
“哈哈。”曹武gān巴巴地笑了兩聲，“瞎說甚麼呢。”
賀無寧收起了那瓶毒素：“沒寫具體傷害，回頭淬刀上試試傷害。”
季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打誰啊，太狠了吧……”
賀無寧困惑地擰了擰眉頭，邢越委婉地問：“那毒素上沒寫有甚麼特殊效果嗎？”
“沒有啊。”羿羅眯起眼，“難道毒素也有隱藏說明？用來對付同類蜘蛛有奇效？”
“留著以後打副本里那個蜘蛛女。”
曹武謹慎地說：“這是不是有點làng費？”
羿羅眯起眼睛：“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在說甚麼不正經的東西。”
“瞎說——”曹武心虛地挪開目光。
羿羅笑起來，一把勾住季歐，用力擼了兩把他的頭毛：“小季啊，我記得你是個老實孩子，來跟我說說，你們聊甚麼壞東西呢？”
他壓低了聲音，“沒事，賀無寧上車了，他不會揍你。”
季歐：“……”
為甚麼這麼多人裡就逮著他問啊！這不就是挑軟柿子捏嗎！
季歐欲哭無淚，哆哆嗦嗦地回答：“就是、就是那個……”
片刻之後，得到答案的羿羅心滿意足上了車，跟賀無寧打招呼：“今天收工了嗎？”
“嗯。”賀無寧應了一聲，他看了眼周圍的其他人，“要載他們一程嗎？”
“嗯，能擠得下的話。”他清了清嗓子，“那個，季歐他們想問你鞭子賣不賣，那裝備適合他們隊副隊長，還有那副軟甲，大師很感興趣。”
賀無寧點點頭：“行。”
羿羅站在他身邊，沒有走開：“還有一個，那個毒素……”
賀無寧拒絕：“那個不賣，我還打算試試傷害。”
“哦，也沒人買。”羿羅摸了摸鼻子，“要不讓我保管？我怕你哪天想不開用到我身上。”
賀無寧眯起眼睛，Q醬趴到他肩膀上：“寶貝，他不安好心！”
賀無寧忽然從口袋裡取出那瓶毒素，憑空拋給羿羅，羿羅右手覆上外骨骼裝甲，謹慎地後退一步接住。
賀無寧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這毒素多半有甚麼問題，但他沒問，倒是Q醬有點好奇：“gān嘛啦，你們到底為甚麼一副好怕這個毒素的樣子？”
“你不懂。”羿羅瞥他一眼，把毒素收起來，“行了，回去了，我讓他們上來擠擠。”
奶茶車內部空間不小，但要擠這麼多成年人也還是有些艱難，不少人都直接掛到了車門上、車頂上——邢越堅持要上車頂，還讓賀無寧把新裝的高she機關槍給他看看。
羿羅有些得意：“我裝的，厲害嗎？”
邢越是不可能親口說出他厲害這種話的，他嗤之以鼻：“湊合，還粉色的，嘖。”
“有人喜歡，你管得著嗎？”羿羅分明從他眼神裡看到了羨慕，於是不跟他一般見識，慢慢吞吞開著嚴重超載的奶茶車往安全區guī速前進。
邢越輕聲嘀咕了一句：“賀無寧怎麼淨喜歡這種顏色？”
賀無寧緩緩睜開了眼睛，面無表情：“等一下，為甚麼是我喜歡？”
“啊？”邢越愣了一下，遲疑著開口，“你不是喜歡粉色嗎？我好像是聽誰說的……”
賀無寧露出了危險的微笑：“誰？”
邢越撓頭苦思冥想：“忘了，好像是作戰部的誰，不對，也有可能是技術部的……”
“啊？我是聽食堂裡的誰說的……”
“等等，難道不是論壇上說的嗎？”
羿羅聳了聳肩：“反正不是我說的。”
Q醬自告奮勇飛起來：“讓我來幫忙檢索一下論壇上謠言的起源！”
“啊，是幾天前的帖子，這個日期……好像是我們第一天在安全區邊緣擺攤的時候哎。”
羿羅笑起來：“那可能就是看見你的粉紅奶茶車，就以為你喜歡粉色了，空xué來風而已。”
Q醬：“帖子標題叫《今天我在安全區買了賀大佬的奶茶，羿羅說賀大佬喜歡粉紅色哎》。”
羿羅：“……”
等等，該不會是……
羿羅猛地想起當初他剛給奶茶車突刺刷完粉色，手裡還提著粉紅油漆桶，那時候似乎是有幾個普通玩家誤會了是賀無寧喜歡粉色……
賀無寧輕輕笑了一聲：“看起來好像不是空xué來風。”
羿羅：“……”
還好毒素已經在他手裡了。
Q醬趁機展現自己的溫柔體貼，安慰賀無寧：“沒事的啦寶貝，帖子裡大家也都沒說甚麼哦，我還看到有人說——‘這才是猛男該愛的顏色’、‘車車越粉碾怪越狠’之類，不會有損你的形象的啦！”
“好心機的統。”羿羅嘖了一聲，“說起來都是因為你要粉色，才會產生這種不必要的誤會吧？”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咯——”Q醬對上羿羅完全就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你惹寶貝生氣了我在幫忙哄哎！”
賀無寧：“……”
頭大。
曹武無言地嘆了口氣：“隊長，換個話題吧。”
“哦……”邢越尷尬地摸了摸腦袋，他開口，“哎對，賀無寧，你平時是不是不下副本啊？”
賀無寧：“……”
羿羅：“……真有你的邢越，哪壺不開提哪壺，每個話題都能撞槍口上你可真是聊天鬼才，等出去以後我看把你打包打包送給敵方外jiāo部算了，絕對能讓人家變成眾矢之的。”
邢越愣了一下：“這也不能問？”
賀無寧掀了掀眼皮：“也沒甚麼，只是跟我下副本很危險，我的第一個碎片就是在副本里拿的。”
現在大家已經基本都知道，管理員許可權碎片都是難度異常有一定智慧的怪物身上掉落的。
如果賀無寧第一次下副本就遇到了這種難度異常的怪物，怕牽連到其他人選擇不和別人組隊，同時也不怎麼下副本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
邢越鬆了口氣：“沒甚麼大事就好。”
“嗯。”賀無寧懶洋洋應了一聲，“只不過當時同伴告訴我不想死在怪物手裡讓我親手殺了他，所以我發現了被玩家殺死的玩家可以在安全區復活點，以1級重生，順便把這個情報提供給了薛尋。”
他一臉平靜地看向窗外，用最平淡的語氣講最恐怖的故事，“我是從那以後才跟薛尋認識的，算是一切的開始。”
“哦對，因為這個薛尋還特地給我申請了配槍，因為他擔心我用匕首殺人觸感太bī真會出心理問題。”
“不過倒也沒怎麼用上，我後來不跟人組隊了。”
車內氣氛大概凝固了半分鐘，邢越張了張嘴：“你……”
曹武差點跳起來：“隊長哎，你可閉嘴吧！別再說啦！”
邢越撓了撓頭：“不是，那……”
“這麼說來，系統修正了副本內同隊傷害不能豁免的bug，說不定也是因為你。”羿羅相當自然地接過了話題，“邢越不是故意想打聽你的事，這個白痴只是想迂迴一點問你願不願意一起下副本。”
他聳了聳肩，“我就跟他說，他這種情商就基本告別迂迴說話了，他還不信，你看看。”
賀無寧居然還笑了一聲：“我之前問過世界之聲了，它說副本難度是根據進入副本的玩家在系統評估中的個人潛質判定的。”
“和我一起進副本，副本難度大概會直接被拉到最高，我的建議是不要。”
除了他大概也沒人能把世界之聲當做客服問，眾人面面相覷，邢越拼命給羿羅使眼色。
羿羅頭也沒回：“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你想不想試試，這個遊戲會對我們卡bug的行為寬容到甚麼程度？”
賀無寧微微挑眉。
“先找一隊進去拉低副本難度，然後我們透過外賣進去。”羿羅指了指奶茶車內擠擠挨挨的人群，“送一車人進去。”
“打人海戰術，我們一車車運人，就看運幾趟會被系統警告。”
賀無寧稍稍有些心動：“摸清了呢？”
羿羅露出笑容：“摸清楚違規的邊界，我們就可以在違反規則的邊緣線上大鵬展翅。”
“要是不算違規——”
“那以後副本就改規則了，甚麼只能五個人打，我們派一個師打。”
作者有話要說：在如何卡遊戲bug上，全員逐漸賀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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