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樂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翟飛宇,心裡鬱結。
老星主見狀,呵呵兩聲,倒是很平靜的說道:“如果就配不配而言的話,你小子似乎也欠缺了那麼一點兒火候。”
翟飛宇瞪眼,看這架勢,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對老星主出手。
但老星主又是打了個哈哈,“別說這些沒有用的,倒是不如好好看看趙燼紅是怎麼死的,我想你們應該也看出來來吧,這老小子可不是死於槍彈之下。”
翟飛宇輕哼一聲,似乎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這老頭子起衝突,當下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了,趙燼紅死於符術,且是極為高深的符術,不比我們中任何一個人差。”
翟飛宇話裡話外,都把自己擺在和其他星主一個水平上。
老星主看破不說破,只是點點頭,然後扭頭對唐太古問道:“這事你怎麼看。”
唐太古聳聳肩,“我怎麼看?我用眼睛看?”
一旁的女人可是不慣著唐太古,“你是不是以為你自己很幽默?”
唐太古被當眾拆臺,也是十分的不爽,奈何,眼前這個女人,不僅僅是巨蟹星主,同樣也是他的前女友,惹不起。
唐太古只好說道:“這事肯定是楊家人乾的,只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楊家的人中會也一個如此高深的術士。”
這話終於說到點子說了,老星主也是捋了一把鬍鬚,十分贊同的說道:“以前的楊家人,可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的,看樣子,楊家人這一次回歸,也是找到了強大外援了。”
老星主的話,讓在場的幾個人臉色都是十分的凝重。
“你們說,這個人會是誰呢?他的本事,是否在我們幾個之上?”老星主突然似笑非笑的說道。
翟飛宇是這裡最年輕的一個,雖說現在其他星會的人都還不知道,射手星會的星主已經換人了,但是,幾個星主之間,對翟飛宇也並不是十分的認可,從剛才的對話中就能看的出來。
而翟飛宇也是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眼下,機會來了。
在看老星主的眼神,又何嘗不是抱著這個打算的。
翟飛宇冷笑一聲,“你也不用這麼看著我,這個神秘的術士交給我就是了,只要你們能夠找到他,剩下的我來對付。”
唐太古和那女人都沒有任何意見,顯然是抱著同樣的念頭。
老星主也是一副欣慰的表情,“果然,年輕就是好啊,有朝氣,也有活力,放心吧,找人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我已經有些眉目了。”
聽到老星主的話,其他幾人都是有些詫異。
但這裡畢竟是摩羯星會的地盤,倒也不奇怪這個老頭子知道的更多一些。
翟飛宇譏笑一聲,“那我就等你好訊息了,另外,我需要人手,差不多可以把我的人放了吧。”
後面的喬樂臉色一變,因為他知道翟飛宇要的人是誰,正是之前因為和聖女上官婉兒起衝突被抓起來的宋毅。
關於宋毅,喬樂也是一直主張著要儘快殺了,畢竟這本來就是死罪。
但是卻被老星主一力壓了下來,現在翟飛宇既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要人,這不就是欺人太甚嗎?
喬樂當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說道:“你沒有資格要人,他也回不去了。”
然而,翟飛宇只是輕蔑的看了喬樂一眼,那眼神,當真是沒把喬樂放在眼中。
喬樂也是一個有著自己高傲的男人,如果沒有本事的話,也不會成為星主的繼承人,更不會之前被上官婉兒喜歡過。
看到翟飛宇居然還用這種不屑的眼神看這他,喬樂再也忍不了。
“小子,你太囂張了,真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
翟飛宇回過頭來,因此做好迎戰喬樂的準備了,可是關鍵時刻,老星主又是橫在中間。
“你們要打的話,就等到星會爭霸賽上戰鬥吧。”
翟飛宇皺眉,有些不快的說道:“星會爭霸賽?還有這個必要嗎?如今這裡已經快亂成一鍋粥了,誰還有心情參加星會爭霸賽?”
然而,唐太古和巨蟹星主卻同時說道:“星會爭霸賽必須如期舉行。”
翟飛宇臉色一變,沒有急著說話,幾個星主都是如此堅持,必定是有理由的。
還是那老星主出言解釋道:“其實很簡單,你想想楊家人為甚麼在這個時候出現,八成就是衝著星會爭霸賽來的,他們要在這裡殺掉十二星會頂尖的力量,如此一來,也算是報仇成功一半了。”
翟飛宇聽到這話,更是疑惑了,“既然你們都知道,還如期舉辦個屁啊。”
“小子,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巨蟹星主脾氣似乎不大好的樣子。
翟飛宇卻不感冒,好在中間還有老星主調和,壓了壓手,“稍安毋躁,不要如此心急,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來了多少楊家人,還有這些楊家人又是怎麼把武器帶到這裡來的,現在敵暗我明,不論怎麼對付,我們都是處於被動的,可是星會爭霸賽上就不一樣了,屆時楊家人定然會傾巢而出來報仇的,只要我們事先安排好的話,也不是不能來個甕中捉鱉。”
翟飛宇恍然大悟,同時也是內心警覺,果然,這些老牌的星主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唐太古這時也是冷笑道:“年輕人,你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的,學著點兒吧。”
翟飛宇眼神一冷,可唐太古也不把翟飛宇放在眼中,只是說道:“另外,我在教教你,楊家人一定會來星會爭霸賽的目的還有一個。”
翟飛宇眉頭緊鎖,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幾個人面前好像是白痴一樣。
可是又是出於好奇,只能沉聲問道:“還有甚麼目的?”
怎料,唐太古卻是戲謔的說道:“你猜呢?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星主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說完,唐太古轉身離去。
這可是把翟飛宇氣的不輕,巨蟹星主“哈哈”笑了笑,卻對翟飛宇一陣擠眉弄眼,“這人說話就是嘴賤,如果你想收拾他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幫你。”
調侃了一句之後,這女人也走了。
翟飛宇的臉色又是陰沉的幾分,後面的喬樂倒有些幸災樂禍,當看到翟飛宇恨恨的離開之後,忍不住走上前來對老星主說道:“這小子簡直太囂張了,真是豈有此理。”
老星主瞥了喬樂一眼,之後嘆了一聲,“囂張也是有囂張的理由的,射手星會的星主,是被他親手所殺,至少他有這個實力。”
喬樂臉色一變,明顯感覺這位老星主話中有話,“怎麼?老星主是覺得我喬樂沒有這個資格。”
老星主沒有直接回答喬樂的話,反而說到了別處,“我那個乾女兒,雖然與我並沒有太親近,但卻很孝敬啊。”
喬樂心底一沉,劉芯兒的死,是一個意外,但不可否認的是,確實是死在他手上了。
喬樂本以為老星主不會在意這個,現在看來,是對自己有成見了。
但喬樂還算是淡定,老星主是真的已經老了,喬樂甚至覺得,如果自己願意的話,同樣也可以像翟飛宇那樣,直接殺了老星主,成功上位。
只是喬樂不想落得個罵名,也不打算這麼做,所以面對老星主暗示,喬樂也是不苟言笑的說道:“劉芯兒也是罪有應得吧,基本上是可以確定她是和外人有聯絡的。”
“甚至包括聖女上官婉兒,都有嫌疑。”
說完之後,喬樂也是扭頭看著老星主,想要仔細看看老星主會有甚麼反應,只是讓他失望的是,眼前這個老頭子,根本不露聲色。
甚至也看不出喜怒哀樂,但喬樂不傻,既然已經提起了此事,說明心裡還是在意的,但喬樂更明白,老頭子不會對他怎麼樣,因為摩羯星會的未來還要靠他。
果然,老星主沒有再說甚麼,只是說道:“這裡的事情你看著處理吧,還有聖女那邊,你也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願行事。”
喬樂皺眉,有些不大明白這話語裡的意思。
按照他自己的意願,是允許他也把上官婉兒抓起來拷問一番嗎?
喬樂不是很確定,但眼下只好點頭答應下來,和他想的一樣,現在的他,和星主沒有甚麼區別了,至少喬樂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當老星主走後,喬樂又是回身走到趙燼紅的屍體旁,剛才他沒有資格上前,這也是喬樂最為鬱悶的地方,居然被一個翟飛宇給比下去了,同樣也是喬樂最為不服氣的地方。
蹲下身來,喬樂看著趙燼紅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是臉色一變。
這符文的複雜程度,甚至有些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雖然不想承認,喬樂知道,這個術士的水平,比他強。
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術士,翟飛宇居然敢獨自把任務攬下來,難道就這麼有信心嗎?
這一刻,喬樂有點兒受打擊。
但沒由來的,又是燃起了鬥志,因為想到,如果他先翟飛宇一步把這個兇手給幹掉的話,無異於是會搶了翟飛宇的風頭,得到其他星主的認可。
翟飛宇這麼拼,不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想到這裡,喬樂再一次的仔細認真觀察起來,片刻之後,還真是被喬樂發現了一絲端倪。伸手在趙燼紅的小腹位置上取出了一根銀針,並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
而一枚銀針,正是之前裴韻留下來的。
通常情況下,銀針都是有數的,用過之後是要收回的,不過這一枚銀針,卻是被裴韻嫌棄了,所以乾脆沒有理會。
喬樂看個不停,他可以十分的確定,摩羯星會的地盤上,是沒有中醫術的醫生的,自然也就不會有這種銀針。
當然了,最大的可能,是楊家人留下來的,可不是不知道為甚麼,喬樂總覺得,憑著這枚銀針,是可以找到很多重要的線索的,甚至找到楊家人也說不定。
實際上,尋找楊家人的事情,已經進行了兩天了。
摩羯星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但是全力尋找之下,不可能一無所獲。
喬樂已經開始懷疑,楊家人是藏在哪個星會當中混了進來。
將這銀針收好,喬樂又是仔細搜尋一番,確定沒有可用的線索之後才離開了這裡。
一條小衚衕內,茜茜緊張兮兮的在路口一陣東張西望,確定沒有人之後,才招手,“先生,可以出來了,在往裡走,就到家了。”
這個家,是茜茜的家,也是一處不為人知的地方。
雖說茜茜在這裡有劉芯兒撐腰,但大多時候,劉芯兒也無暇顧及她,所以茜茜是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失落或失意時,都會來到這偏僻且還有些破爛的小家裡待著。
陳陽如今是個“死人”,已經不方便露面。
李莉和楊鳴,同樣也會面臨地毯式的搜尋,同樣需要找一個藏身的地方。
回來的路上,陳陽第一個想到了茜茜,茜茜對這裡很熟悉,且性格使然的原因,知道很多條不為人知的小路。
因此,直接找上了茜茜。
茜茜得知陳陽的目的之後,想也不想的就把陳陽帶到了這裡。
此時,聽到茜茜的呼喊聲之後,陳陽帶著裴韻、寧知音還有李莉以及楊鳴走了出來。
茜茜苦笑不已,“先生,我那裡雖然安全,可是好像住不下這麼多人。”
陳陽笑著說道:“放心好了,不全都在這裡,實際上在這裡居住的只有三個人,我還有他們兩個。”
裴韻和寧知音看到自己被排出在外之後,臉色頓時不大好看。
寧知音更是直截了當的說道:“我給你一次重說的機會。”
李莉倒是笑看著這一幕,臉上那得意的樣子,讓寧知音看了,真的很想打過去。
陳陽也知道,這個決定對於裴韻和寧知音來說有些不公平,可也只能極為認真的解釋道:“不是我不帶你們兩個,也不是因為地方不夠,而是因為你們如果也消失的話,肯定會讓人懷疑到我身上的。”
“當然了,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的死,也是很多人看到的,但就是有那麼極少數的人,會透過一些蛛絲馬跡判斷我還活著,包括不知道躲在哪裡的馮婷。”
提起馮婷,寧知音和裴韻有些沉默了。
別說是有甚麼蛛絲馬跡了,就是沒有甚麼,馮婷也依舊相信陳陽不會輕易的死去的。
這也是之前趙燼紅曾親口說的話。
雖然不說服,但還是有些氣不過,“就算我們不能在這裡,為甚麼她就可以?”
“這個?”
有關於李莉的事情,陳陽還真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好在這時,裴韻替陳陽解了圍,對寧知音說道:“關於她的事情,回頭我會跟你詳細說明的。”
陳陽與李莉是在戰京認識的,而裴韻也是一直跟在身邊,自然對二人之間的關係一清二楚的,甚至包括那一夜的衝動。
寧知音可以不給陳陽面子,但是不能不給裴韻面子。
看到寧知音終於不再執著,陳陽也是鬆了一口氣,但心裡明白,回頭一定要給寧知音一個交代才行的。
雖然知道要離開,但裴韻和寧知音還是打算去瞧瞧在走。
茜茜有些詫異的看了寧知音一眼,雖然此前沒有見過寧知音,但卻看的出來,陳陽很在乎寧知音的感受,眼神裡帶著些許羨慕。
隨後在前面帶路,一直走道小衚衕的盡頭,奇怪的是,雖然兩邊都有房屋,但卻沒有門。
茜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可能還要委屈你們了。”
聽到茜茜的話,幾個人,包括陳陽在內,都是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果然看到一個牆根底下有著一個狗洞,幾個人臉上都寫著不情願,甚至有些難受。
不過這時候,茜茜詫異的聲音傳來,“你們怎麼了?我們可以走了,用這個。”
聽到茜茜的話,幾人也是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當看到一跟竹竿立在牆上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鑽狗洞,而是要利用竹竿爬上去。
茜茜很是疑惑的看著陳陽等人如釋重負的表情,不過搖搖頭,不在多想,率先利用竹竿,還有牆壁上的凹槽順利的攀爬上去。
不過一回頭,茜茜嚇了一跳,因為楊鳴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也爬了上去。
茜茜差點兒被驚的腳滑掉下來,幸好被楊鳴一把拉住。
陳陽忍不住笑罵道:“要是把這姑娘嚇到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楊鳴沒有說話,茜茜誠惶誠恐的連連擺手,說著“不用”之類的話。
隨後,李莉和寧知音還有裴韻相繼爬了上去,陳陽最後一個上去,站在這圍牆上,陳陽也看到了他們即將落腳的地方,也就是茜茜的小家。
總的來說,倒是也不算小,同樣也有一個方寸小院,倒是和農村小院差不多,房子只有一間,確實是不大,廚房和廁所也都在這外面。
令人驚奇的是,這小院四周都是這種高聳的牆壁,連門都沒有。
茜茜有些臉紅的說道:“之前也是有門的,但是我比較害怕,所以偷偷的用磚瓦給砌成了牆。”
茜茜的話,讓人聽著心疼,可想而知,以前的茜茜是多麼沒有安全感的人。
許是覺得氣氛沉重,李莉笑著說道:“我倒是覺得,這可真是一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