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陳陽開口,清狸就是一臉凝重的說道:“陳陽,你最好不要這麼做,否則的話,我拋棄一切,也要你死在這裡。”
清狸是真的生氣了,不然的話,以她謹慎的性格,也不會說出如此極端的話來。
陳陽微眯著眼睛,一時間,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幹掉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出現,本身就是陳陽不喜歡的,能夠如此快速的知道他身份的人,也必定和戰京那邊有這一定的聯絡。
戰京那邊的人,如果是朋友的話,應該早就說出來了,既然沒有說,那肯定就是敵人。
即便殺了清狸,也說的過去。
只是陳陽在權衡著利弊,此外,陳陽心裡對上官婉兒也不是那麼信任的。
清狸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陽,陳陽眼中的殺意,也是被她敏銳的感受到了,就在陳陽猶豫不決的時候,清狸突然嘆了一聲。
“罷了罷了,看樣子,我要是不透露一些甚麼的話,你這個人就真的把我當成敵人了。”
說著,清狸走上前來,似乎要貼近陳陽說一些悄悄話,可是陳陽現在可不讓清狸近身。
“有話你直接說好了。”
上官婉兒知道,清狸無非想要防備的人就是她了,即便如此,上官婉兒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她正好聽聽看清狸還會說出甚麼震驚的話來。
清狸見狀,有些沉默,似乎不是很情願當眾說出來,但看陳陽的眼神,清狸知道她已經徹底失去了陳陽的信任。
無奈之下也只好說道:“因為我和戰京那邊的大人物認識,所以他們委託幫我照看幾個人,幾個女人,還有幾個孩子。”
話音剛落,陳陽就是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清狸的肩膀。
只見陳陽的眼睛都已經紅了,厲聲問道:“你說的人在哪裡?”
不過這一次,清狸卻只是微微搖頭,並很是倔強的說道:“你抓疼我了。”
一旁的上官婉兒,看到陳陽如此強烈的反應之後,立馬意識到,清狸口中的那幾個女人和孩子,一定是對陳陽來說極其重要的人。”
“該死的,這個女人身上怎麼有這麼多的秘密,為甚麼能夠掌握陳陽這麼多的情報。”
上官婉兒心裡極為的不爽,如今在得到陳陽的身份之後,也是讓上官婉兒心裡更加堅定了,她找到陳陽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如果這個城市裡有誰有資格,有能力幫她的話,這個人一定是陳陽。
只是看現在陳陽的反應,上官婉兒就知道,主動權只怕又是回到了清狸的手中。
只怪她知道的太晚了一些,所以才會這麼被動。不然的話,這會兒,她也一定會蒐集足夠多的情報。
現在,上官婉兒也縱然再不甘心,也只能乾瞪眼了。
但很快,上官婉兒的目光就是集中在了裴韻的身上,當即毫不遲疑的湊了過去,“清狸口中說的人是誰啊?是不是對陳陽很重要?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儘管開口好了,我一定盡全力幫你們的。”
裴韻一怔,但這種大事,她不會隨意做主的答應下來。
但也沒有急著拒絕,只是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了,如果有需要的話,陳陽會跟你說的。”
上官婉兒無奈,知道這事也不是輕易搞定的,可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問道:“所以你還沒有告訴我,那些人是甚麼人啊,說不定我也有甚麼線索的,畢竟你知道,這裡是我們摩羯星會的地盤。”
裴韻瞥了上官婉兒一眼,然後直接挑明瞭,“我知道你是想要從我這裡獲得一些情報,但是可惜,我甚麼都不會告訴你的,所以你不如把這分心思,用在陳陽的身上,他如果願意說的話,自然就會告訴你,但是你也看到了,最好不要過多的糾纏,因為這是陳陽最為反感的溝通方式,你明白嗎?”
見裴韻說的如此認真,加上清狸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上官婉兒也是認真的點頭,“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
知道沒有辦法從裴韻這裡獲得更多的情報,上官婉兒也只好作罷了。
隨即扭頭看向了陳陽和清狸那邊,此刻,陳陽已經放開了清狸,但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清狸。
也難怪陳陽會如此激動,這是他來到這個城市之後,第一次聽到有關於寧知音還有小安等人的訊息。
既然能從清狸的口中說出來,清狸一定是知道甚麼的,這一刻,陳陽很是斷定。
“說,她們人在哪裡?”
清狸接觸到陳陽此時的目光,不僅有些後悔,是不是透露的太早了一些。
但也讓清狸意識到,她掌握的那些,完全可以讓陳陽聽話了。
“今天晚上,你去我那兒,我請你吃飯,如果你來赴約的話,我就告訴你,我也不妨告訴你,本來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好好合作的,但換來的確是疏遠,所以隨你怎麼想了,就當這是威脅也沒有問題,那你就應該清楚,想要得到這些資訊,必須要付出代價的。”
清狸毫不避諱的話,也是讓陳陽心裡一沉,臉色也是難看了幾分。
但就像清狸說的那樣,陳陽的確很清楚,清狸不可能輕易的就把這些資訊告訴他,要說的話,早就已經說了。
“我知道了,晚上我會去的。”
說完,陳陽不在遲疑,轉身拉起裴韻的手就走。
清狸張了張嘴,最後也是沒有說出挽留的話,這時,上官婉兒突然嬉笑道:“看樣子,你這一手好牌,似乎被你打的稀巴爛,晚上我也會去蹭飯的,記得給我留雙筷子,晚上見了。”
說完,也不給清狸拒絕的機會,上官婉兒就是朝著陳陽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清狸見狀,臉色有些難看,她倒是不介意去她那裡蹭飯,而是因為看到上官婉兒又是跑向陳陽的時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今天的她,的確做法有些激進了,不然的話,也不會給上官婉兒和陳陽接觸的機會。
在原地思索了好一陣,清狸突然朝著迴路走去,嘴裡還在嘀咕著,“那些臭男人到現在都沒有出來,肯定是商量著楊家的事情,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陳陽和楊家的關係匪淺,倒是可以賣給陳陽一個人情。”
另外一邊,陳陽已經走出老遠,上官婉兒才追上。
只是上官婉兒看到陳陽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不免有些遲疑,要不要繼續糾纏下去,因為剛才裴韻的提醒,加上清狸的例子擺在前面,上官婉兒也不想給陳陽留下不好的印象。
特別是在知道陳陽的真正身份之後,上官婉兒對陳陽更加有興趣了。
這時,陳陽停下了腳步,正在思索的上官婉兒一時不察,直接撞了上去。
這一下撞了個滿懷,上官婉兒有些氣急的說道:“搞甚麼?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陳陽無語,這女人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個,但相對來說,陳陽對上官婉兒的印象要比清狸好的多。
清狸這個女人實在太能算計了,而上官婉兒反倒是甚麼都擺在臉上。
接著,陳陽對上官婉兒說出了一番令其意外的話,“午飯時間到了,去你那裡吃飯吧。”
至少上官婉兒做的飯菜不僅可口,還沒有那些大蟲子,拋開上官婉兒的身份不談,就論飯菜的話,陳陽還是非常樂意過去看看的,同樣也知道,裴韻來到這裡之後,也沒有好好的吃一頓。
上官婉兒也是頗為驚訝的同時,又滿是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突然又想去我那裡了?該不會是有甚麼壞心思吧?我警告你,我可是很厲害的。”
之前不知道陳陽的身份也就罷了,上官婉兒覺得陳陽這個人就算有點兒本事,也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陳陽可是戰京那邊叱嗟風雲的人物啊,連那權威的城主府,都沒有辦法拿陳陽怎麼著,特別是,她可是聽說了,城主府的四大護法死了三個,且都是和陳陽脫離不了干係。
看著上官婉兒滿臉警惕的樣子,陳陽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的,“之前不是你邀請我去你家裡吃飯的嗎?怎麼現在又不樂意了,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吧。”
說完,陳陽就是要帶著裴韻離開,但一把被上官婉兒拉住。
不過很快察覺到,這附近還有不少人,又是連忙放開了手,然後一臉不爽的對陳陽說道:“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突然對本聖女隨便起來了?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還想問問你,之前不是不想去的嗎?怎麼這會兒又想去了?”
“因為我餓了,這個理由不行嗎?”
上官婉兒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不被尊重了,“你當我那裡是甚麼地方,是小飯館不成?”
陳陽搖搖頭,然後一臉認真的說道:“不是小飯館,去飯館吃飯還是要收錢的,去你那裡不用。”
上官婉兒瞪大眼睛,微張著小嘴,合著她那裡比飯館還要廉價,果然,她和陳陽就是八字不合,她本來是想要刻意的討好一下陳陽的,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人渣,要蹭飯的話,你還是到別處去吧。”
陳陽撇撇嘴,“走就走!”
說完,陳陽真的帶著裴韻轉身離開了,上官婉兒正在氣頭上,也沒有挽留的意思,直到陳陽和裴韻的身影消失之後,上官婉兒才在原地直跺腳。
“該死的,草率了,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就放他離開了,不就是一頓飯嗎?反正不就是想要他去蹭飯的。”
上官婉兒原地一陣懊惱,嘴裡也是不停的自言自語著。
恰巧這一時,被路過的劉芯兒看到了。
劉芯兒見狀,也是毫不遲疑的走了過來,然後好奇的問道:“聖女,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發生了甚麼事情,怎麼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在劉芯兒旁邊還跟著茜茜,其實,劉芯兒的心情現在也不是很美麗。
同樣也是因為陳陽的關係,搞的她現在很是被動,雖說她承認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地道,眼睜睜的看著魏強陷害陳陽而不吭聲,不作為。
但劉芯兒也並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到頭來,反而搞的她跟欠了陳陽似的。
這讓劉芯兒時間的不爽,偏偏茜茜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居然也是站在陳陽那邊,便是吵嚷著要她去給陳陽道歉。
劉芯兒最終架不住茜茜的軟磨硬泡,還是決定走一趟,但並不是認識到自己錯了,而是為了陳陽能夠繼續給茜茜好好治療。
雖說陳陽也已經說過了,不會影響對茜茜的治療,但誰知道會不會像之前那麼用心。
所以劉芯兒決定委屈一下自己,才帶著茜茜去了金牛星會尋找陳陽,只是陳陽並不在那裡,所以劉芯兒才帶著茜茜四處轉轉。
劉芯兒可能也不會想到,如果她早五分鐘過來這邊的話,還真有可能碰到陳陽和裴韻。
上官婉兒也不知道劉芯兒在找陳陽,此刻突然聽到劉芯兒的聲音還嚇了一跳,實在是剛才太過專注了。
心情不是很好的上官婉兒,當即一把拉住劉芯兒,“走,去我那裡喝兩杯。”
劉芯兒聽得一愣,有些遲疑的說道:“這大中午的,好端端的喝甚麼酒啊?”
一旁的茜茜聽著也是有些焦急,她還急著要帶劉芯兒找陳陽道歉的,這種事情,當然越快越好的,時間久了,只會積怨越來越深。
如此想著,茜茜就是拉了拉劉芯兒的衣角,劉芯兒立馬知道茜茜的意圖。
可轉念一想,她本來就不樂意找陳陽道歉,如今有了這麼好的藉口,當然不能錯過了。
這時,上官婉兒也是注意到了茜茜的小動作,立馬湊了過來,“你這小妮子想幹甚麼?”
茜茜有些惶恐,不過上官婉兒也不等茜茜回應,就是十分霸道的說道:“說起來,你這妮子還沒有喝過酒吧,走,今天我給你上一課。”
“啊?這不好吧?我不會喝酒的。”茜茜連連擺手。
“放屁,這有甚麼不會喝的,你喝水怎麼喝,喝酒就怎麼喝。”
說完之後,上官婉兒根本不給茜茜拒絕的機會,就是硬拉著茜茜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不過當三人快到地方的時候,茜茜突然驚喜叫道:“是先生和裴醫生。”
上官婉兒和劉芯兒聽到茜茜的話之後,也是抬頭看去,當看到真的是陳陽和裴韻的時候,劉芯兒暗道一聲晦氣。
但是上官婉兒卻心裡一喜,不過轉瞬間又是恢復了那傲驕的樣子。
等走到近前的時候,劉芯兒率先開口說道:“你們在這裡做甚麼?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如今的陳陽,對劉芯兒也是很不感冒的,此時聽到劉芯兒如此不客氣的話,也是同樣冷漠的回答道:“如果你的話,可以代表上官婉兒的話,那我現在就走。”
劉芯兒當即說道:“當然可以……”
然而還不等說完,後面上官婉兒就是沉聲說道:“芯兒,你想幹甚麼?用不用我把聖女的位置也讓給你。”
劉芯兒臉色大變,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上官婉兒,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上官婉兒會如此生冷的跟她說出這樣的話。
“怎麼,你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察覺到上官婉兒可能真的生氣了,劉芯兒也是不敢怠慢了,連忙說道:“聖女,是我剛才說錯了話,但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上官婉兒似乎也不想說的太過,便是說道:“他們是我請來的,以後注意點兒。”
陳陽微微一笑,雖然他不是小氣的人,但這一刻,看到劉芯兒被訓斥,還是頗為解氣的。
茜茜雖然平時不怎麼主動說話,但卻是一個心細如髮的人,此時將陳陽的反應看在眼裡,就知道,陳陽是真的對劉芯兒有很大的成見了。
當即不在猶豫的走上前來,然後唯唯諾諾的對陳陽說道:“先生,真是對不起,其實芯兒姐她不是有意要和你作對的,只是有些事情她也沒有弄清楚而已,之前我們要去找你道歉來著。”
剛剛被訓斥的劉芯兒,這會兒哪有心裡心情跟陳陽道歉。
所以茜茜剛說完,劉芯兒就是毫不遲疑的說道:“茜茜,夠了,關於那件事,我並沒有錯,另外他已經答應我,不會影響你的治療的。”
茜茜聽到劉芯兒這樣說,頓時就急了,“芯兒姐,你別這麼說。”
不過陳陽也是看出了一絲端倪,看到慌里慌張的茜茜,也是走上前來安慰道:“她說的沒錯,她是她,你是你,你還是我的好朋友,但她不是。”
陳陽也是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一是不想讓茜茜再為難,二也是說給劉芯兒聽的。
上官婉兒露出驚訝的目光,這時候,她也是看出來了,好像陳陽和劉芯兒之間也有甚麼矛盾。
當即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劉芯兒正要解釋,可是陳陽卻先一步說道:“沒有甚麼,我餓了,趕緊做飯去吧。”
劉芯兒很是氣憤的看向陳陽,剛才陳陽的話,她也是聽的明白,雖然心裡不舒服,但也覺得陳陽有些自以為是了。
此刻又聽見陳陽如此不客氣的命令上官婉兒去做飯,當即呵斥道:“夠了,你當這裡是甚麼地方?你以為你是誰啊?”
然而不等陳陽回應,上官婉兒便是嘆了一聲,然後對劉芯兒說道:“要不還是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