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馬小慧也變得遲疑了，一時間也是沒了主意，有些求助似的看著陳陽，“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說實話，此時的馬小慧也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臉都紅了。
這一次還真是草率了，這麼簡單的道理，竟然被他忽略了。
別說是陳陽了，就連馬小慧自己都覺得丟人。
陳陽也是一陣無語的看著馬小慧，“話說你來到這裡有多長時間了？”
雖然不清楚馬小慧的來歷，但是陳陽很清楚，馬小慧一定是從戰京那邊過來的。
按道理來說，戰京的人戰鬥經驗都是極其豐富的，像這種傻子才能幹得出來的事情，戰京的人多半是幹不出來的。
馬小慧並沒有意識到陳陽話語裡的意思，所以還很認真的回答陳陽的話。
“大概有三年多了吧，怎麼了？為甚麼突然問這個問題？這跟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有甚麼關係嗎？”
陳陽沒有直接回答馬小慧的話，而是再一次問道：“那我問問你，這三年當中，像這種規模的戰鬥有過多少次？”
馬小慧這一次，是覺得陳陽應該是在想著接下來的行動該用甚麼樣的辦法，所以才會這麼問的吧，所以更是沒有絲毫遲疑的回應道：“像這樣規模的戰鬥還真是不多，我參與過的大概有十幾次，但都是在前兩年發生的事情，最近這一年，金牛教已經沒有任何大動作了。”
陳陽對此有些意外，“這又是為甚麼呢？如果按照你說的，那麼金牛教在前兩年的地位，應該不至於是墊底的存在吧？”
“想不到你還是挺聰明的，沒錯，在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年的時候，金牛教的地位大概跟現在摩羯教的地位差不多。”
陳陽暗道一聲果然，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的地方就有衝突。
這座城市總共就十二個教會，既然十二教會中間還有排名，存在著衝突，就更是避免不了的。
而且可想而知，地位越高，實力越強的教會，所要接受的挑戰也就越多。
這其中的原因可能跟那所謂的聖女也有著很大的關係，只有排名前三的教會才有資格選拔出聖女。
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十二大教會爭先恐後的理由了。
除此之外，可能還有其他原因在，不過陳陽暫時就只知道這些了。
也隨著金牛教的沒落，戰鬥經驗自然也就別提了，馬小慧這個時候突然反應過來了。
“好傢伙，好你的陳陽啊，你問了這麼多，是不是再鄙視我這兩年退化了。”
陳陽一邊點頭，但嘴巴一邊否認道：“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反正退不退化只有自己才知道，別人還真看不出來，即便看出來也不好說。”
陳陽彎彎繞繞的話，差點把馬小慧給繞進去。
“你真當我傻呀是不是？你就是變著法的羞辱我的智商對不對？”
陳陽微微一笑，也不與馬小慧爭辯，“反正今天晚上，我覺得是不太適合行動了，各回各家吧。”
馬小慧當即說道：“不行，絕對不行，就算有再大的變故，也必須今天晚上開始行動，不然的話，就是有違背教主的意志，這跟背叛了教主沒有甚麼兩樣。”
陳陽聽到這話，忍不住氣憤道：“你說的意思就是，我們明知道去送死，還得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馬小慧也很認真的對陳陽點點頭，“雖然這聽起來很白痴，但事實就是如此，所以我們必須按照原計劃行動，現在只能夠想其他辦法應對這一重大失誤了。”
陳陽見馬小慧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也是怒極反笑，“這是甚麼邏輯？這就是把你們當成一家人的教主所幹出來的蠢事。”
陳陽這話一說出口，就感覺到四周不少驚詫的目光看了過來。
之前陳陽跟馬小慧的聲音都不算大，所以後面的那些人也聽不清楚，可是剛才這一句，因為情緒有些激動，所以音量大了一些，靠在前面的人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陳陽在侮辱教主。
一時間，那幾個人直接走上前來對著陳陽怒目而視，哪怕陳陽是護法之一，也依舊沒有資格出言羞辱教主。
馬小慧臉色一變，狠狠的瞪了陳陽一眼，然後大聲說道：“我當然知道教主他老人家深明大義，這一次我們的行動一定會順利的，這一點不用你多說，也用不著你在這裡拍教主的馬屁。”
聽到馬小慧的話，後面準備上前來質問陳陽的人，紛紛停下了腳步，原來是他們聽錯了嗎？應該是吧，不然的話，馬小慧也不會這麼說。
陳陽已經看到那些人又重新退了回去，馬小慧也是輕聲對陳陽說道：“你是白痴嗎？你想死的話千萬別賴著我。”
剛才馬小慧的舉動，也相當於救了陳陽一次。
陳陽沒有多說甚麼，再一次跟馬小慧決定，今天的行動不會取消之後，陳陽開始來回踱步。
馬小慧心裡焦急，但也沒有催促起陳陽，事情到了這地步，只能指望著陳陽想出一個好的對策了，他是沒有甚麼辦法，能夠緩解這一次重大失誤帶來的尷尬。
終於，陳陽靈光一閃，然後對馬小慧說道：“既然已經這樣，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反其道而行之，暴露的更加明顯一些，馬上派人宣揚出去，就說今天晚上，金牛教要上門對白羊教他要個說法，不過我要求這三百個人留在這裡，另外你再找五百人，趁亂偷偷的溜出去，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馬小慧雖然因為長時間沒有組織過如此大規模的戰鬥的原因，有些遲鈍，但是這一次，卻很快明白了陳陽的意圖。
“好一個將計就計，這樣一來的話，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是在虛張聲勢。”
陳陽也是點頭，承認馬小慧所說的話，並囑咐道：“另外，你再派十幾個人，同時散播出一個訊息，就說金牛教實際根本沒有進攻的打算，主要是做做樣子，給其他教會看一看罷了，但是一定要交代下去，這十幾個人做的要隱蔽，不要被人發現。”
馬小慧嗔怪地白了陳陽一眼，“放心好了，這一點我懂。”
有些時候，只有自己查到的才會覺得是真的，若是表現的太明顯，反而就白費功夫了。
現在的馬小慧對陳陽豎起的大拇指，心裡由衷的佩服。
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出如此絕妙的主意，簡直太讚了，甚至說不定，反而會讓他們的行動更加順利。
對方知道他們在虛張聲勢，為了面子，在這裡打腫臉充胖子之後，大本營之內肯定會放鬆警惕。
說幹就幹，馬小慧的執行力還是非常強的。
很快，又是秘密集結的五百人，然後將這三百人留在原地，就留在這大門口，並且命令到今天晚上哪裡都不準去。
這三百個人在得到這樣的命令之後，也是一陣面面相覷，這和他們之前所聽到的完全是兩個版本的，行動怎麼就取消了呢？守在大門口一夜也太無聊了吧。
但是對於馬小慧的命令又不得不遵從，所以，即便無聊也只能留在原地，偶爾還會喊起口號，聲稱一定會為昨天的事情報仇。
陳陽帶著裴韻以及馬小慧，已經偷偷的溜走了。
白羊教所在的位置距離金牛教還真不算遠，即便步行，也只是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罷了。
按道理來說，像白羊教以及金牛教這樣相鄰的兩個教會之間，彼此應該和睦共處會更好一些，這是雙贏的局面，沒想到，卻頻頻引爆衝突。
白羊教的實力，雖然談不上墊底，但也是屬於中等偏下。
不過比較起來的話，可還是要比金牛教強的不止一星半點呢。
走了半個小時，陳陽也是覺得腿部有點酸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走過這麼長時間的路了。
陳陽扭頭看著神色平靜的馬小慧，忍不住問道：“話說，你們這裡怎麼這麼落後呢？連個車都沒有。”
馬小慧對此也是深有體會，“別說是你了，我在這裡待了三年，都沒有得到落後的原因是甚麼？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不論是在哪裡，都是有窮有富，貧富差距還是很明顯的，慢慢的你就知道了，總之不要再發牢騷了，有這個時間抓緊時間恢復一下體力，待會兒肯定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即便他們能夠來上一個出其不意，之前的計策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成功的，可是實力上的懸殊，依舊需要認真去對待才行。
馬小慧說完之後，開始聯絡起來，這一次參與行動的五百人，片刻之後扭頭對陳陽說道：“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今天你是這一次行動的總指揮，所以由你來安排吧。”
馬小慧居然主動讓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陳陽倒也是沒有拒絕。
也是因為之前馬小慧的表現實在是太過粗心大意了，長年遠離戰鬥的人，的確戰鬥意識並不強，危機感同樣會弱上不少。
陳陽看著裡面燈火通明的樣子，然後對馬小慧說道：“你說這一個教之間的人，所有人彼此之間都是認識的嗎？”
“當然不可能了，就連咱們金牛教的人我都認不全呢，三萬多人怎麼可能誰都認識呢？”
陳陽點點頭，這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樣，然後又問道：“白羊教裡面有多少人？”
“確切的數字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猜的差不多的話，大概有六萬人左右，是咱們的兩倍還多一些吧，你是想？”
看樣子，馬小慧大概已經猜得出來陳陽下一步的打算了，陳陽也沒有賣關子。
直接說道：“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是先進去探探路，看一看裡面甚麼情況，畢竟這可是直接攻打人家的地盤，對方有六萬人，而咱們只有五百人，最可惡的是你們選擇的時間，估計這會兒人家都還沒有睡下呢，一旦被發現之後，不出所料，肯定是被團滅的。”
誰知剛說完之後，馬小慧就一臉無所謂的攤攤手，“不用跟我說的這麼詳細，你直接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就好了，現在你才是這裡的總指揮官，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地步，在探討之前的事情已經毫無意義，這一點常識性的東西你都不明白嗎？我開始為你的下一代感到擔憂了。”
陳陽聽到這些話，也是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馬小慧，真不知道馬小慧是有甚麼樣的底氣，而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還好意思說替他的下一代感到擔憂，這跟馬小慧有毛線關係。
“我們兩個要進去看一看，你留在外面隨時等待我的訊號。”
馬小慧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樣子，“是個男人，有點膽量，不過就是有點太過冒險了吧。要知道雖然裡面的人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認全，但是很多人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面生與否的。”
這一點陳陽也不可否認，不過為了這一次的行動，也只能這麼做了，總要有人去冒險的。
交給別人去做，陳陽還有些不放心，而且這樣也行啊，親自體驗一下別的教會是甚麼樣的風氣。
看到陳陽堅持如此，馬小慧也不在相勸。
“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那就開始行動吧，還需要我做甚麼呢？
陳陽想了想，然後一臉鄭重的對馬小慧說道：“還沒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不得隨意出手。”
“當然了，你是這一次的總指揮官，我說過了，大家都會按照你的命令形式的，但是如果這次行動失敗的話，你也要付出責任和代價的，這一點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代價未必是你能夠承受得了的。”
這一點不用馬小慧提醒，陳陽其實也明白。
以金牛教的作風，完全能夠乾的出來極端的事。好比之前的那個大媽，只不過丟了兩個小番茄，幾個土豆罷了，就被砍斷了雙手，最後失血過多而死，可謂是悽慘至極。
也能夠看得出來，金牛座的作風有多麼的惡劣。
陳陽不再多想，帶著裴韻一起，悄悄的潛入進白羊教的範圍之內。
陳陽並沒有走正門，而是從陰暗的柵欄外翻過來的。
此時，白羊教的人似乎正在舉辦著甚麼歡慶活動，還沒走多遠，就聽到那熱烈的歡呼聲。
陳陽跟裴韻對視了一眼，而後說道：“小心一些，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們兩個可能就真的慘了。”
裴韻點點頭，然後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接著給陳陽還有自己的臉上抹了一點灰塵，看上去有些狼狽，灰頭土臉的樣子，但是這個樣子，一般人應該認不出來了吧。
看到裴韻一臉笑意，毫無懼色的眼神，陳陽也是放心了不少。
接著，兩人朝著人多的地方走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話還是極有道理的。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偷偷潛入這裡的人，應該都是避開人群走的，誰會跑到人群中間去，現在陳陽卻這麼做了，而且所過之處，熱情的跟著這些人打招呼，並仔細觀察著這些人的狀態，並沒有人懷疑過突然出現的陳陽還有裴韻。
這裡是一個小廣場，白羊教的六萬多人也並不是都一直在這裡的，不然的話，這小廣場根本不夠用。
小廣場中間是一堆篝火，不過這裡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篝火旁兩個巨大的烤架。
烤架上面分別架著一頭牛，毫無疑問，這兩頭牛一定就是昨天晚上，白羊教的人從金牛教那邊搶過來的。
這一幕如果被金牛教的人看到了，還不氣的七竅生煙。
別說，這味道還是挺香的，陳陽食慾大動，裴韻瞧見了陳陽眼饞的表情，也覺得有些好笑，在這個時候還能夠想著吃，估計也就只有陳陽了。
陳陽發現這裡的人雖然也會圍在一起吃飯，不過要比金牛教那邊的人講究多了。
不至於朝著飯菜裡吐口水，而且相對而言，這裡的人也要開朗活潑的多載歌載舞的，很是喜慶。
熱烈的氣氛，香噴噴的烤肉，陳陽突然間有些後悔，昨天晚上要是跟著羅曉傑一起來到白羊教的話，是不是就會有另外一番結果，至少可以肯定，之前幫助他們的那個大媽應該是死不了的。
時也，命也，這大概就是一個緣分吧。
不過也有相同點，白羊教同樣也崇尚於家人文化，彼此之間也是以家人相稱。
雖然這兩個字聽得都快吐了，不過還是要裝作很開心的樣子，才能夠和這裡的人打成一片。
這時，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小女孩大概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看上去古靈精怪的顯得十分活潑。
小姑娘來到陳陽面前，然後怯生生的問道：“這位先生，請問你買花嗎？送給你的女朋友一定會非常漂亮的，女朋友一高興，今天晚上，你想怎麼樣都可以的。”
陳陽看著這賣花的小姑娘，圓圓的臉蛋肥嘟嘟的帶著一絲嬰兒肥，顯得極為可愛。
只是嘴巴里說的話，讓陳陽確實有些反感。
“賣花就賣花，沒必要說那些話。”陳陽忍不住教訓道。
“要你管？不買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