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韻聽到陳陽的話,不禁愣了一下。
其他人也是被驚住了,任由主動脈爆掉的話,局面將會徹底失控。
劉文博更是忍不住開口道:“萬萬不可啊!”
可是剛出聲就遭到胡邳凌厲的目光瞪了過來,劉文博可是知道胡邳的手段,立即不敢吭聲了。
但眼神裡的焦急還是顯而易見的。
就連堂堂劉教授都這麼說了,那肯定不能這麼做了,可是裴韻對陳陽的話,那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陳陽這麼說了,那就讓他爆掉算了。
胡邳冷笑著,“你別無選擇,這一場較量是我贏了,就算對手是陳陽,現在的局面,他也是無法挽回的。
到了現在,胡邳依舊不忘出言干擾裴韻。
然而胡邳說的是事實,劉文博不停的搖頭,在他看來,已經無力迴天了。
當然了,有這麼多出類拔萃的人才在這裡,這個病人不會死,只是這一場較量的結果,裴韻必敗無疑。
就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裴韻果斷下刀。
鮮血頓時狂湧而出,一瞬間,病人的心率和血壓開始急速下降。
但裴韻和陳陽都沒有絲毫的慌亂,陳陽更是說道:“做好你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
雖說這種外科手術,陳陽並不擅長,但是不要忘了,陳陽同樣有著擅長的領域。
陰陽神針早就已經拿在了手上,裴韻已經開始著手修復主動脈了,就像陳陽說的那樣,其他的事情,裴韻並沒有理會。
心電圖已經出現了警報,但陳陽一心二用,一邊用銀針強化病人的心脈,一邊給病人輸血。
看著陳陽動作如飛,在場的人,甚至包括胡邳都是看的怔怔出神。
這一刻,陳陽以一個助手的身份,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陳陽一個人,代替了整個醫療團隊。
劉文博張大的嘴巴就沒有合上過,其他人也是沒有好到哪裡去。
終於,當心率和血壓都恢復到正常的數值時,大家才回過神來,與此同時,裴韻也在自己的二十分鐘內穩住了局面。
“到你了。”
裴韻的眸子裡透著自信的神采,因為裴韻知道,她贏了。
眾人聽到裴韻的話,才反應過來,接著,手術室裡響起一片掌聲,剛才的二十分鐘,不出意外的話,絕對會載入醫術界的史冊。
會被眾多的專家學者觀摩學習。
劉文博眼裡還充滿了震驚,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陳陽,這一次,裴韻能渡過難關,不僅僅是自己的功勞,陳陽同樣功不可沒。
“史上最強助手!”這一刻,陳陽是實至名歸。
這時,胡邳已經重新走到了手術檯前,看著那漂亮的縫合技術,饒是胡邳也是閃過一絲驚豔。
此時,陳陽的銀針還留在病人的胸口上。
胡邳知道,剛才的難關,主要作用就在於這銀針上。
偏偏這個時候,陳陽直接收了銀針。
胡邳臉色一變,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這時,裴韻的聲音也是響徹整個手術室。
“你們馬上做好準備,三分鐘後,如果他的水平不夠的話,剛才驚險的一幕,將會重演。
這話,無異於是在否定胡邳的醫術,這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如果這話是從胡邳的口中說出來的,毫無違和感,可是如今,卻有人這般評價胡邳。
這讓這些對胡邳熟悉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胡邳的好勝心也是被徹底激發出來了,“大言不慚,現在局面已經平穩了,我就是閉著眼睛,也能做好,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這二十分鐘,我會宣告手術結束。”
劉文博身為胡邳的助手也是在一旁看的清楚,和胡邳一樣,這一次,劉文博也覺得胡邳的話是對的。
若不是覺得裴韻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使得劉文博還有些心存疑慮的話,他的想法和胡邳是一樣的。
因為看到了之前陳陽的表現,也讓劉文博覺得,同為助手的話,他也不能太遜色,所以絕對不能在最後的關頭,出現任何失誤。
裴韻沒有解釋,陳陽同樣也沒有多言,但心裡明白,裴韻說的是對的。
胡邳雖然剛才說的很是囂張,可是現在,卻也是比剛才更加認真了。
復仇的念頭,讓胡邳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且裴韻剛才的話,對胡邳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小心再小心。
不過可惜,也正是胡邳小心過了頭了,忽略了最簡單的一個問題。
此時胡邳的注意力依舊在主動脈上,畢竟剛才裴韻就是這麼說的。
按照裴韻的話,不難理解,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一定還在主動脈上。
然而,手術進行到三分鐘的時候,突然間,四周密密麻麻的靜脈血管相繼出現了問題。
本來這種情況,根本不足為奇,劉文博一個就可以解決,可是現在,四周的靜脈同時出現問題,使得胡邳和劉文博都開始手忙腳亂的。
而眼下的出血量絲毫不亞於剛才主動脈破裂的出血量了,且心率和血壓再次下降。
劉文博瞪大眼睛,胡邳更是口中喃喃道:“怎麼會是這樣?為甚麼?為甚麼?”
胡邳乾脆停了了手,眼前的現象,顛覆了他的認知。
劉文博急了,再這樣下去的話,病人會死的。
嚇的劉文博急忙叫道:“胡邳,你在幹甚麼?快點兒想辦法啊,她能辦到的,你一定也可以的。”
一碼歸一碼,劉文博雖然欣賞裴韻,但是同樣也知道胡邳的本事。
一直以來,劉文博都認為,胡邳是醫學界難得一見的天才中的天才,如果胡邳冷靜下來的話,未必沒有解決的辦法。
可是現在,胡邳只想知道為甚麼,並且已經認為,自己沒有任何辦法了。
胡邳憤怒了,“為甚麼!”
對著陳陽大聲的咆哮著,陳陽微微一笑,沒有急著回答胡邳的話,而是對裴韻說道:“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裴韻輕點頭,眼裡滿是深情的看了陳陽一眼之後,重新回到了手術臺上,還不忘對剛才的醫療團隊說道:“各位,請你們幫忙,一臺手術,絕對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我們已經犯了最嚴重的錯誤,就是對病人的不尊重,現在,是時候彌補我們的錯誤了。”
聽到裴韻的話,醫生護士都是重重的點頭,這一刻,他們對裴韻是心服口服。
和裴韻比起來的話,胡邳簡直不配成為一個醫生。
劉文博看到裴韻過來,也是苦笑道:“我來做你的助手。”
裴韻沒有拒絕,“多謝劉教授成全,今天這一臺手術,使我學到了很多。”
劉文博笑了,而且極為暢快,“彼此彼此,我學到的也是不少。”
這一刻,劉文博覺得自己好像年輕了許多。
彷彿找到了最開始求學的那股衝動和激情,以及熱愛。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他也會在手術之前發發牢騷,喜歡抱怨抱怨的。
今天看到裴韻和陳陽的堅持和自信,劉文博自愧不如的同時,心態上也改變了許多。
還是剛才的原班人馬,繼續著最後的工作。
陳陽沒有在插手,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現在的他,需要全力以赴的應對胡邳這個王八蛋。
雖然他贏了,他胡邳可未必會信守承諾,真的放走裴韻和他離開。
胡邳這會兒還是處於十萬個為甚麼當中。
“陳陽,你為甚麼不說話了?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給我設定了陷阱?”
陳陽看著有些瘋魔的胡邳,也是一陣無奈,“胡邳,其實你這個人,是真的聰明,比起天分的話,裴韻都不如你,我也不如你,可惜的是,你這個人太過自傲的,但凡你能夠謙虛一點的話,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胡邳聽到陳陽如此說,竟是憤怒了,“怎麼?你現在就以勝利者的姿態再跟我炫耀嗎?告訴你,別做夢了,你還不夠這個資格,在我沒有對你動手之前,告訴我,你是怎麼給我設定陷阱的。”
聰明人就是這樣,真的碰到了難題,如果不知道答案的話,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陽也沒有小氣,很是大方的為胡邳解惑,“其實道理很簡單,重點在於壓制,我剛才的針灸術,可以起到激發心脈的作用,相當於興奮劑,也可以理解為比心肺復甦要強的針灸術,效果堪比電擊,不過卻比那個更為柔和。”
胡邳微微皺眉,思索著陳陽的話,特別是陳陽所說的重點“壓制”兩個字。
片刻後,胡邳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你的銀針的作用,是把血液流動的力量壓制在心臟當中,當你的銀針拿走後,主動脈根本沒有辦法一次性的把那些積壓的鮮血釋放出去,於是衝爆了大面積的靜脈血管。”
陳陽有些佩服,他剛才對胡邳說的話,的確都是肺腑之言。
這孫子雖然混蛋,但是卻真的聰明。
如果不是他有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話,這個世界上,在醫術領域上,恐怕沒有人能夠超越胡邳。
哪怕是李清風和金雲也是遲早要甘拜下風。
更不要說,胡邳還如此的年輕,未來是有著無限的可能。
之前,業內對胡邳的評價也並非誇大,如果給胡邳足夠的時間,胡邳一定可以在醫學界開闢出一個新的領域出來。
可惜了,妖孽的天賦,不是甚麼人都能掌控的。
胡邳可以說是被天賦掌控的人,狂妄、自大,讓胡邳性格逐漸變的狠厲,甚至企圖用手中的手術刀掌控一切,掌控所有人的命運。
這樣的結果,註定是悲劇的。
正想著,胡邳突然又是一聲憤怒的咆哮,“陳陽,你那是甚麼眼神?”
胡邳在知道剛才失敗的原因之後,已經不在去想剛才的問題了,可是對於陳陽剛才的眼神卻極為憤怒。
惋惜、憐憫?
在胡邳看來,簡直可笑至極。
陳陽也不囉嗦,“胡邳,你已經輸了,這一次,你應該輸的心服口服吧?”
“放屁,陳陽,我是永遠不會承認我輸給你的。”
陳陽微微一笑,“你這不已經說出來了嗎?”
胡邳啞口無言,有種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又憋屈的感覺。
“胡邳,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多大的仇怨,你想想看,最開始的時候,也是你來招惹我的,企圖對裴韻下手,後面也是你一直在針對我,現在又是你自己來找我的麻煩,何必呢,讓我走,以後你我二人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這不可能!”
胡邳斬釘截鐵的回答道,陳陽一陣失望。
“那你想怎麼樣?”說話間,陳陽看了一眼裴韻那邊,基本上已經在進行收尾工作了。
胡邳冷笑道:“陳陽,從你進入這家醫院的時候,你就已經敗了,這個時候,你想跟我化干戈為玉帛?別做夢了。”
對於胡邳的回答,陳陽沒有絲毫的意外,如果胡邳能知道悔改的話,那他也不會千里迢迢的來到戰京的,雖然從來沒有問過,但看胡邳眼裡仇恨的光芒,多半就是為了復仇而來,也是用心良苦了。
“那你想怎麼樣?”裴韻那邊,可能還需要幾分鐘,所以陳陽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一些時間。
然而,胡邳一臉獰笑,“我想怎麼樣?陳陽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一下子殺了你的,我會讓你也體驗一下被閹割的滋味兒,然後讓你眼睜睜的看著,我是如何霸佔你的一切,你的醫館,你的女人,甚至你女兒,我也不會放過的。”
陳陽臉色一沉,胡邳所說的都是他的逆鱗,當然無法忍受了,哪怕只是說說也不行。
“胡邳,本來我是真的有心要給你一次機會的,特別是在看到你在醫學方面的天賦,但是現在,我只能對你說聲抱歉了。”
胡邳皺眉,看到陳陽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心裡頓時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很快,胡邳搖搖頭,摒棄了那不安的情緒。
如今的他,已經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陳陽就是他案板上的魚肉。
但是出於對陳陽的忌憚,胡邳已經不想在等下去了。
當即對身後的兩個醫生打扮的人說道:“動手吧。”
這兩個人,是胡邳進來手術室的時候一起帶進來的,但從陳陽來到這裡之後,就注意到這兩個人及一直站在那裡,不吭聲。
可想而知,這兩個人肯定不是甚麼醫生,陳陽一早就防備著這兩個人了。
在胡邳說動手的一剎那,陳陽先一步衝了出去。
他要先發制人。最少也要先幹掉一個再說。
胡邳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楊雄給他的兩大高手,已經有一個躺倒在地上了。
“C,甚麼狗屁的高手,連個屁都沒放一下,就倒下了。”
不過,讓胡邳鬆了一口氣是,另外一個人,已經用槍抵住了陳陽的腦袋。”
胡邳放肆大笑著,“陳陽啊陳陽,縱然你再厲害,又能怎麼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陳陽的臉色的確不但好看,這兩個人,的確是個高手。
能幹掉一個,還是因為他足夠的快,另外一個,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胡邳已經看到了勝利在望,整個人有些飄飄然了,然後下令,“殺了他,不要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等一等!”陳陽突然喊道。
胡邳譏笑道:“怎麼?你現在是怕了嗎?”
陳陽卻說道:“不是怕,你不是說,不會殺了我嗎?怎麼這會兒突然又變卦了,不是想讓我變成跟你一樣的陰陽人嗎?”
陳陽的話,的確刺激到了胡邳。
可是,陳陽在胡邳心中已經留下了陰影,胡邳擔心,如果不殺掉陳陽的話,很有可能還會讓陳陽找到翻身的機會。
陳陽看到胡邳在猶豫,又是說道:“怎麼?不是說,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對我的女人動手嗎?其實我很好奇,你都已經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了,有碰女人的資格嗎?”
士可忍,孰不可忍,胡邳瘋了一般的大叫一聲,然後對陳陽說道:“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凌辱你的女人的,看我現在就把她抓來。”
誰知,話音剛落,裴韻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不用麻煩了,我已經來了。”
手術基本已經完成的,剩下的,不需要裴韻親自出手,甚至,劉文博也已經退了下來。”
畢竟,劉文博現在腿上還有傷,一把年歲了,能堅持到現在,已經超越極限了。
但劉文博還是有些擔心的看著裴韻,他了解胡邳為人,甚至可以說,胡邳有時候做的事情,根本不配稱之為一個人了。
如果裴韻落在胡邳的手上,下場定然十分悽慘。
讓劉文博欽佩的是,裴韻面對這樣困境,還能保持鎮定。
只見裴韻從容的走到陳陽面前,甚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個高手的槍口。
“你要是開槍的話,就先打死我好了。”
不過,那不知名的高手眼中,只有冷漠,沒有絲毫的情感,但卻冷冷的來了一句,“我這把槍的子彈,可以瞬間穿透兩個人的腦袋。”
裴韻臉色一變,但還是說道:“哦,那也好,能和他死在一起的話,也值了。”
劉文博在一旁搖頭苦嘆,眼裡一陣可惜。
就在這時,胡邳大喊道:“等等,這個女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