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郵的快遞?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著你,誰都沒買甚麼東西,而且令人奇怪的是,這裡可沒有快遞員吧?
陳陽來到戰京也有些日子了,在大街上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過有快遞員的出沒。
趕來這裡送快遞的快遞員,除非是某郵政了,國土境內都能送達。
但前提是他們買東西了才對,或者有人郵寄了東西給他們。
快遞員喊了一聲就走了,看這個架勢,不像是正經的快遞員。
想來也是,在戰京送快遞,能正經的了才怪呢,孫美娟距離這個包裹最近,所以走上來看看甚麼情況。
上面並沒有正規的快遞單號,只是有著一個紙條。
仔細一看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字,“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孫美娟雖然沒有甚麼文化,但這一句經典臺詞還是記得的。
當即忍不住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肯定是大哥的某個女人發來的快遞,怪肉麻的勒。”
聽孫美娟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陳陽有些意外,按道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沒有人給他送快遞。
不過確實,這上面的話多半是衝著他來的。
安陽醫館內的男人本就不多,如果不是他的,還能是李清風或者金雲的嗎。
仔細想想更加不可能了,一大群人直接包圍過來,這箱子也夠大的。
王珊珊也是圍著箱子轉了又轉,然後突然猜測道:“你這個箱子的大小,不是一個大彩電,那就是裝著一個人了。”
王珊珊的話反倒提醒了陳陽了,陳陽的臉色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十分警惕的說道:“這裡也有可能是危險的武器,比如炸彈甚麼的,所以大家還是後退一些,不要輕舉妄動。”
如今在戰京,雖然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對付陳陽,可是,也不排除會有一些人在背地裡下手。
陳陽的話,嚇得孫美娟尖叫一聲退的老遠,順便還帶走了坐在輪椅上的陳強。
陳爸和陳媽也在王珊珊和裴韻的攙扶下,快速遠離這裡,李清風和金雲兩個人並沒有走,他們兩個人年歲比較大了,總是要有人冒險來拆箱子的,所以李清風率先對陳陽說道:“先生快走,這箱子由我們來開啟。”
金雲一聽,就是不樂意了,“開箱子一個人就夠了吧,你幹嘛要拉著我呀?”
李清風很是理所當然的說道:“萬一我真的被炸死了怎麼辦?好在黃泉路上有個人作伴。再說我要是死了,你一個人活在這世界上還有甚麼意思?”
金雲倍感無語,不過還是聽了李清風的話沒有走,而是順勢推了一把陳陽。
陳陽當然不願意看到他們兩個人冒險過來,憑藉超強的眼力,如果真有甚麼意外發生,陳陽有自信是能夠先一步逃跑的。
“還是交給我來吧,我有把握一些,放心好了,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如果沒有準備的話,我是不會冒險的。”
李清風和金雲也明白陳陽的性格,看到陳陽如此堅持,也只好預設了。
眾人一下子緊張起來,不用怕裡面真的拆出了一個炸彈,看著箱子的大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威力肯定不小,這裡的人說不定都逃不過呢。
孫美娟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可不想還沒有等到第一家族的出現,就直接被團滅在這裡了。
但是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離開了安陽醫館,孫美娟知道,踏出一步就是踏入了地獄當中。
以他的能力,活下去的可能幾乎為零,估計下場多半是慘不忍睹的。
陳陽並沒想那麼多,為了先一步弄清楚箱子裡的東西,陳陽找來了一把長刀。
為了以防萬一,長刀從邊緣內刺入。
然後陳陽準備向中間推著長刀看看,會不會碰到甚麼堅硬的東西,可誰知剛要有所移動的時候,便聽到一聲尖叫。
聽到這尖叫聲,大家都嚇了一跳,但可以確定裡面是一個人。
不過陳陽的臉色就有些不大好看,因為他聽出了裡面的人的聲音是誰了?
陳陽沒有取回尖刀,甚至在猶豫要不要繼續一刀刺下去?
然而最後關頭,還是有些猶豫了一來,現在不是時候,二來馮婷的肚子裡有一個無辜的生命。
想到這裡,陳陽便想要從外面叫來兩個人,把這個箱子扔出去。
眼不見心不煩,後面的其他人沒有問陳陽為甚麼不動了,還以為真的碰到了甚麼不該碰的東西。
甚至有可能是炸彈的開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糟糕透頂了。
不過剛才那一聲尖叫,大家就都聽得清楚。
而且仔細辨認的話,好像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莫名的還有一些熟悉。
陳陽不再猶豫,就要叫人,然而這時,箱子突然從裡面開啟了。
下一秒,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暴露在大家眼前。
“Surprise!”
“噹噹噹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最重要的是,他們終於看清了這女人的臉。
這一週他們忍受這張臉,已經忍得很難受了,甚至令人作嘔。
如果不是之前陳陽事先交代好了,他們不可能放任馮婷隨意的進出這裡,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今天會以這種方式再一次來到醫館。
裴韻的臉上充滿了寒霜,此時馮婷的形象,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尤其是對於裴韻或者是林畫樓的人來說,更是覺得噁心。
只見馮婷穿著一襲白色的婚紗,從箱子裡跳了出來。
看著婚紗的款式,其實是挺普通的,以現在馮婷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一個更上檔次的婚紗。
但是馮婷並沒有這麼做,沒有這麼做的原因,在場的只有陳陽還有陳爸陳媽等人知道。
因為這婚紗的樣子,和當初馮婷跟陳陽舉辦婚禮的時候,所穿的婚紗是一模一樣的,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差別在哪裡。
馮婷一幅自來熟的樣子,“大家都在啊,那正好,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正好你們都在這裡,可以為我做個見證。
馮婷的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像這樣尷尬的一幕,其實每天都在上演,雖然大家默許了馮婷進出安陽醫館,但是沒有人會跟馮婷說話。
每一次,馮婷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即便如此,馮婷依舊樂此不疲。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如果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這次,馮婷同樣也沒有想和這些人對話,說完之後,就扭頭看向了陳陽。
然而陳陽的目光,讓馮婷有些不大滿意,“你這是甚麼眼神。”
可是還不等陳陽回答馮婷的話,裴韻突然走了上來,並且對馮婷說道:“這裡不在歡迎你了,請你立刻,馬上滾出去。”
眾人都是吃驚的看著裴韻,裴韻一般的情況下,雖然性格冷淡,但是卻做著最為熱情和暖心的事情,很會照顧他人的情緒。
哪怕就是陳爸還有陳媽等人,也都是面面俱到的。
所以,裴韻幾乎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現在,裴韻突然站出來,讓他們感到吃驚不已的同時,又都是振奮的不得了。
尤其是王珊珊,裴韻和陳陽是最開始和王珊珊父女兩個人接觸的,所以如果硬要說出一個先後的話,王珊珊跟裴韻的關係,也可以說是最好的。
現在王珊珊尤其的興奮,這樣的裴韻簡直太帥氣了,而且他們知道,這是裴韻為了維護她和陳陽之間的感情。
更不希望陳陽被馮婷這個賤人來踐踏。
此時,陳陽也沒有想到裴韻會突然站了出來,意外的同時,也是忍不住有些振奮。
當下不在多言,將這裡讓給了裴韻,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任裴韻怎麼鬧都可以。
馮婷看到陳陽不聞不問的樣子,便是冷笑一聲,“你確定真的不打算插手這事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會和這個女人發展成甚麼樣子的。”
馮婷的話,也是讓陳陽心中凜然的同時,也對馮婷警告道:“如果你敢動手話,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今天必死無疑的。”
聽到陳陽這樣說,馮婷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好,看來你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開始小看我了。”
陳陽嗤笑一聲,“你錯了,正因為我從來沒有小看過你,所以你才能順利的出來在這裡。”
陳陽的話,讓馮婷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但這時,裴韻再次開口:“我說讓你滾出去,你沒有聽見嗎?還有,永遠都不要在穿著這身衣服出現在陳陽的面前,否則的話,我會對你不客氣的。”
馮婷好象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剛才聽到了甚麼,一個最弱小的女醫生,竟然揚言對我不客氣,來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麼一個對我不客氣法的。”
下一秒,突然看到裴韻的手中多了一個針筒。
陳陽眼睛一亮,看到裴韻手中的針筒,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舌一樣在裴韻的手中飛舞的時候,陳陽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也太颯了吧?”王珊珊忍不住感嘆道。
這句話卻也說出了大家的心聲,陳陽都覺得裴韻默默的成長了許多許多,甚至可以獨當一面了,也不像是馮婷口中說的弱小的醫生。
馮婷看到這一幕,也是被驚了一下,隨即就見裴韻一針紮了過來,速度之快,讓馮婷也是沒有反映過來。
等大家反映過來的時候,就見馮婷的手臂已經多了一個針筒,但裡面的藥劑已經注射進去了。
馮婷條件反射般的打落了裴韻的針筒,但已經為時已晚了。
這是一針鎮定劑,是最近裴韻隨身攜帶的東西,因為戰京的人,沒有幾個是老實的,特別是在情緒不穩定的時候,也會對安陽醫館的人發動攻擊。
這大概也是裴韻想要保護大家的心情,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形成了這個習慣,並且手法獨特,同樣讓人防不勝防。
中了鎮定劑之後的馮婷,變的安靜了許多,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勢頭。
不過馮婷還是咬破了舌尖,極力的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然後有些虛弱的對裴韻說道:“你這個小賤人,對我做了甚麼?”裴韻沒有隱瞞,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也沒有做甚麼,只是鎮定劑罷了,放心好了,劑量不大,不會對你的胎兒造成影響的,但你現在,除了說話以外,甚麼都做不了的。”
裴韻很誠實,也很善良,即便到了這種程度的話,還不忘記考慮到了馮婷肚子裡的孩子。
可是,這一份善良對於馮婷來說,是一種諷刺。
“真是沒有想到,我馮婷有一天會栽在你這個小醫生的手中。”
在馮婷的認知當中,裴韻的醫術雖然厲害,可是和林畫樓還有顏清雨等人比較起來的話,可是有所不如。
甚至可以說,馮婷從來沒有把裴韻當成是對手。
可是下一秒,裴韻突然動手,一把扯下了馮婷的頭飾,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再跟你說一次,以後不要以這個形象出現在陳陽的面前,因為你不配!”
馮婷微微一笑,如果不是鎮定劑的作用,恐怕這會兒馮婷不但會反抗,可能還會對裴韻造成傷害。
雖然反抗不了,但馮婷還是說道:“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和陳陽是合法的夫妻,同樣也是陳陽明媒正娶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不過就在這會兒,陳爸和陳媽走上前來,在孫美娟攙扶下。
“爸,媽,這事你們就別管了。”
陳陽生怕這會兒,父母還是站在馮婷那一邊的,那可就真是太打擊人了。
陳爸看了陳陽一眼,然後對陳陽說道:“男人就不應該優柔寡斷的,既然已經和馮婷走到了這一步,當斷則斷。”
陳陽頗為意外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回想起來,父親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了。
只不過,因為陳爸不明白陳陽和馮婷之間的問題,不是陳陽想斷就能斷的。
即便如此,陳陽也已經很是欣慰了。
隨後,陳爸又是看向馮婷,下一刻,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你對我兒子,還有對小安的傷害,我已經聽說了,打你一巴掌並不過分。現在我宣佈,你不在是我們陳家的兒媳婦了。”
陳媽在一旁沒有說話,可是看到馮婷的眼神,莫名覺得瘮得慌。
馮婷突然笑了起來,“你們一個又一個的,真是吃了豹子膽了,敢打我,老頭,看來你是忘了之前吃過的苦頭了,走著瞧好了,我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啪!
又是一巴掌,這一次是裴韻打的。
馮婷正要謾罵,可是看到裴韻的手中,又是多了一個針筒。
裴韻冷冷的對馮婷說道:“以你的體質,絕對經受不住第二針的,確切的說,是你肚子裡的孩子,經受不住第二針的,一旦流產,你的命運,就不用我多說甚麼了吧?”
馮婷臉色一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珊珊露出崇拜的目光,陳陽也是如此,今天的裴韻,讓他刮目相看。
看來來到戰京這麼久,裴韻也是已經鍛煉出來了。
馮婷接連被打了兩巴掌,看上去依舊平靜,只是嘴巴說著難聽的話,這都是剛才那一劑鎮定劑的作用。
好漢不吃眼前虧,馮婷現在知道自己是被動的,所以乾脆直接切入主題。
抬頭看向陳陽,接著眼角含淚,深情款款的對陳陽說道:“這件婚紗,你肯定還記得吧?是你親手為我準備的,今天我穿成這個樣子過來找你,也是帶著誠意而來的,以前的事情我已經後悔了,也知道錯了,但是,我想要活下去,再一次懷孕,讓我明白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
“求你了陳陽,我不奢求你出手救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救下我的孩子,畢竟你也知道,孩子是無辜的。”
裴韻皺起眉頭來,就像是馮婷瞭解陳陽那樣,裴韻也是知道陳陽的性格。
馮婷這麼說,可以說,是直擊陳陽的軟肋。
陳陽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馮婷肚子裡的孩子的確沒有錯。
看到陳陽沉默下來,馮婷也是趁熱打鐵,“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就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即便你不針對我,我也是要死的,我已經想好了,不瞞你說,我今天穿成這個樣子,的確是來想要博得你的同情的,因為我已經決定要離開了。”
這一次,陳陽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離開?去哪兒?”
馮婷慘然一笑,“我要先回一次老家,我知道,你把我爸媽的骨灰送到老家去了,我想去懺悔,然後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個月,想要見一見小安,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和小安接觸的,並且會在你的監督下,遠遠的看上一眼就足夠了,畢竟,小安也是我十月懷胎,捨命生下來的啊。”
說完,馮婷已經泣不成聲。
馮婷的這一番話,還是頗為感人的,特別是王珊珊這種單純的姑娘,已經偷偷的摸眼淚了。
但是讓王珊珊瞠目結舌的是,陳陽也是一巴掌輪了過去。
“我信你個鬼,真以為我還是那麼好騙的嗎?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