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這個詞用的好,也不是不可以的。”說完,雲雷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陽。
陳陽皺眉,“你想跟我合作?圖甚麼?”
雲雷一怔,“你小子,能問的再直接一點兒嗎?”
陳陽沒有開玩笑的心情,實在想不通,雲雷和自己合作能得到甚麼好處。
反而會承擔得罪城主府的風險,怎麼想都不是一個划算的買賣。
雲雷知道陳陽的疑惑,但卻不想把話說的太直接。
“跟我合作,對你來說,一定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又何必這麼緊張?”
陳陽看著雲雷,有些心累,然後極為認真的說道:“如果不是看在顏清雨的面子上,我真的不想和你這種精於心機,甚至自以為是的人囉嗦甚麼?從你那十八關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好相處,你以為你是誰?憑甚麼讓我過你十八關?”
“你說合作就合作?卻甚麼都不想說的樣子,話以至此,我也從來沒有指望著得到你們往生的幫助,就這樣。”
說完,陳陽也不管雲雷難看至極的臉色,甚至也不給雲雷反駁的機會,直接轉身而回。
顏清雨一看陳陽的表情,就知道,交談肯定不是很愉快。
雖說,如今顏清雨心裡上也已經認可了雲雷,但在顏清雨的心裡,陳陽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看到陳陽要走,顏清雨也是起身,“要走了嗎?”
陳陽點點頭,“這就走了,我不想騙你,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顏清雨一怔,但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默默的跟在陳陽身邊。
寧嫣然柳眉微皺,她雖然對陳陽是有些成見,但也只是在於陳陽的花心上,對於陳陽的能力和優秀,寧嫣然是沒有辦法忽略的。
然而眼前的局面,似乎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雲雷這會兒也走了回來,寧嫣然用眼神詢問,但云雷只是說道:“走吧,走吧,真以為我這裡是甚麼人都能來的地方?”
寧嫣然聽到這話,更為不解了,據她所知,這一次,雲雷可是要和陳陽說一些大事的。
而且也算是幫陳陽的忙,怎麼就談崩了。
陳陽走了,顏清雨也是跟了過去。
紅英不喜歡這種氣氛,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顏清雨和陳陽甚麼狀況。
等人都走後,寧嫣然終於按捺不住,對雲雷問道:“之前聊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走了?”
雲雷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個小王八蛋,脾氣比我還大,還記恨著昨天晚上連闖十八關的事情。”
寧嫣然無語,“我都說了叫你不要鬧的太過分了,這下好了,好不容易和顏清雨,還有紅英的關係破冰了,說不定又要回到以前了。”
雲雷倒是很淡定,“放心好了,這小子遲到還會回來的,殺殺他的銳氣也好。”
雲雷說的很是篤定,寧嫣然卻有些擔心,“你也不要小看了陳陽,他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年輕人,沒有之一。”
聽到寧嫣然的話,雲雷有些不高興了,“你這麼說,是不是覺得我不年輕了,也不如陳陽?”
寧嫣然忍不住笑罵道:“他一個晚輩,你吃甚麼醋。”
雲雷“哈哈”大笑,然後一把將寧嫣然抱起,寧嫣然驚撥出聲,“大白天的,你要幹甚麼?”
“我得證明一下我自己,我現在還很年輕。”
另一邊,陳陽已經坐上了顏清雨的車,後面一直不吭聲的小蝶只是默默的跟著。
沒有人在意這個不說話的小姑娘。
顏清雨看出陳陽的心情不佳,就準備駕車離去,沒想到紅英突然溜進來。
顏清雨可不想在多一個電燈泡,更不要說,這個電燈泡可不會像小蝶那樣安靜。
“你們去哪兒啊,我也去。”
陳陽沒有說甚麼,顏清雨卻不樂意了,“我們要回去休息了,做男女朋友該做的事情,你也要去嗎?”
“呸,下流,齷齪。”
可吐槽完了,竟然又說道:好像也不是不能去。”
顏清雨正要軀趕,但陳陽突然說道:“開車吧。”
紅英吐了吐舌頭,一幅賴在這裡不走的樣子,經過之前在仁春大藥堂的事情,紅英也是收斂了不少。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鋒芒畢露了,回到醫館,陳陽拖著疲憊的身子回房間休息。
一個晚上,過那些無聊的十八關,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紅英和顏清雨沒有打擾陳陽,反而在安陽醫館幫起忙來。
林畫樓的離開,也讓顏清雨有些擔心,打定主意,一定要代林畫樓守護好這家醫館。
如今,安陽醫館是戰京唯一的醫館了,地位高的嚇人,甚至有了超越極樂和往生的勢頭。
不是實力上,而是聲望。
安陽醫館也展現出了自己的大度,沒有藉此剝削,規矩和以前是一樣的,任何人都可以到這裡來看病,只要領取號碼牌都可以。
這也是眾人擁護安陽醫館的原因之一。
但凡有人敢在這裡鬧事的,不需安陽醫館的出面,就會有人出手的。
在戰京,向來都不缺少極端的人。
這一天的時間,紅英就看到兩起自殺式的襲擊,但不論是裴韻還是李清風,或者金雲,都是繼續做著自己分內的事。
就連王姍姍也是成長了不少,儼然可以獨當一面了。
在有人收拾掉那些極端的人之後,王姍姍就叫人淡定的打掃戰場。
紅英看的有些咂舌,很難想象,這樣一家醫館,背後的主人居然是陳陽,似乎不知不覺間,陳陽已經成長到了一個連我們都不得不可忽略的程度了。
顏清雨明白,紅英口中的我們,指的可是往生。
顏清雨笑了笑,“你看到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那天晚上我們被訊號強行帶回,面對我們都未必能扛住恐怖力量,陳陽之後卻扛下來,甚至還反敗為勝,可惜了,還是有人小看他,包括你的父親。”
紅英一怔,但很快就是無奈的說道:“你跟我說這些沒有用,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顏清雨搖搖頭,“不重要了,或許他還以為陳陽早晚會求到他身上,但其實大錯特錯了,走著瞧吧,這家小小的安陽醫館,早晚有一天,會讓整個戰京為之戰慄。”
紅英愣愣的看著顏清雨,雖然她承認陳陽的確比她想象的厲害很多,可是顏清雨盲目相信和崇拜,在紅英看來是有些過了的。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喧鬧聲。
還以為又是鬧事的,不少人罵罵咧咧的出去了,可是又嘀嘀咕咕的進來了。
王姍姍現在代管醫館的大小事宜,察覺到不大對勁,連忙走過來來詢問,“外面這是怎麼了?”
“大妹子,來了一個不得了女人,你可是要小心一點。”
因為王姍姍的平易近人,所以已經成了國民妹妹一般,來人都喊一聲大妹子。
王姍姍心中凜然,就要去看看,但這時,人已經走進來了。
抬頭一看,赫然是馮婷。
顏清雨跟紅英也看到了,“這女人來做甚麼?”
顏清雨不可能讓王姍姍獨自一個人面對馮婷,所以連忙走了過去。
王姍姍也是知道馮婷的存在,有些緊張,但眼神堅定的質問道:“你來幹甚麼?這裡不歡迎你。”
在馮婷面前,王姍姍顯的有些弱小無助。
馮婷笑道:“小妹妹,別緊張,我可是來看病的,這是我的號碼牌。”
也不知道馮婷是從哪裡搞來的號碼牌,但是王姍姍一絲不苟,在確認號碼牌無誤後,就察看登記手冊。
為了防止他人冒用,領取號碼牌的人都會實名登記。
但讓王姍姍吃驚不已的是,登記手冊上真的有馮婷的名字。
“這怎麼可能呢?”王姍姍當即想要找到負責分發和登記號碼牌的工作人員詢問情況。
像馮婷這樣的人物,都會上報的,王姍姍並沒有接到相關的報告。
這很不正常,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疏漏,必須嚴格的查一查。
但馮婷一把拉住了王姍姍,“你要去哪兒?按照你們的規矩,我現在可是你們的病人,你們沒有理由拒絕我來看病的。”
王姍姍一時無言以對,事實的確如此,哪怕就算是查到了哪裡出現紕漏,馮婷有資格來這裡看病的事,也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王姍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顏清雨走上前來,“就不給你看,你能怎麼招?”
“馬上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馮婷剛才就已經看到了顏清雨和紅英在這裡了,對於顏清雨的出頭,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
“顏清雨,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的好,今天我也不是來鬧事的,但如果你們不按規矩來的話,我可是有理由對安陽醫館動手的。”
紅英也是站了出來,她可沒忘記之前險些在馮婷的手上吃大虧。
“賤人,來就來,誰怕你啊。”
馮婷知道紅英有著一股潑辣勁兒,誰也不服,碰到這種人,馮婷也會覺得有些頭疼。
可馮婷也不會這樣妥協的,就準備採取下一步行動。
然而這時,裴韻走了出來,“既然符合安陽醫館的規矩,那就照常看病吧,姍姍,把她帶到我那兒去吧。”
顏清雨回頭,有些驚訝的看著裴韻,一直以來,裴韻都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很少會有主動出頭的時候,現在突然站出來,讓顏清雨意外的同時,又覺得這樣不妥。
雖然不知道這一次馮婷是有甚麼目的在,但一定別有圖謀的。
讓她接近裴韻,只怕也會給裴韻帶來危險。
“裴韻,你先回去,這裡交給我們就是了。”顏清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客氣一些。
奈何裴韻倔強起來的時候,也不是能聽人勸的型別。
“抱歉,既然是安陽醫館的規矩,那就不能打破,我要對得起我的職業。”
顏清雨眉頭緊鎖,安陽醫館的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這兩個女人如果吵起來的話,恐怕沒有人敢插手。
紅英也知道裴韻是陳陽的女人,但也覺得這個時候,看甚麼病?明明就是敵人,所以,乾脆的說道:“真是固執,不過我可不是安陽醫館的人,這是我跟馮婷之間的事,我現在就給她打出去。”
然而裴韻又是說道:“安陽醫館內禁止打鬥,否則將被列入黑名單。”
“我說你沒病吧?”紅英這下真的生氣了。
裴韻沒有再理會紅英,扭頭對王姍姍說道:“按照我說的做吧,出了事,我負責。”
王姍姍還是很聽裴韻的話,當即點頭。
紅英還想在說,卻被顏清雨攔住了,“算了,就這樣吧,你馬上叫人察探一下這四周有沒有人埋伏。”
紅英聽言,也只好如此。
馮婷這時鼓起掌來,“還真是精彩,不過顏清雨,不得不說,你還沒有一個女醫生有魄力。”
顏清雨微眯著眼睛,“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亂來,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馮婷聳聳肩,“無所謂的,我要真想幹甚麼的話,就不會一個人進來了。”
“最好是如此!”
隨後,一行人來到裴韻的會診室,馮婷直接不客氣的坐下來,然後問道:“怎麼?陳陽不在嗎?如果在的話,可以把他也叫出來,一直都聽說他的醫術有多麼多麼的神奇,但是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陳陽不在。”顏清雨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這時,裴韻也是開口說道:“來到這裡的病人,並沒有選擇醫生的權利,你還要不要看?”
“要,當然要了,”說著,馮婷也是伸出手來。
裴韻也沒有遲疑,一手搭在馮婷的脈搏上,顏清雨則是滿臉警惕,甚至已經握住了自己的佩槍,只要馮婷敢輕舉妄動的話,顏清雨會毫不遲疑的開槍。
實際上,現在顏清雨都是強忍著開槍的衝動。
這絕對是幹掉馮婷的好機會,錯過了,還不知道要等猴年馬月的。
可是這樣一來,安陽醫館的名聲也就臭了。
陳陽的敵人可不止是馮婷一個,馮婷死了,陳陽的處境也不會好轉,後面還需要安陽醫館繼續為陳陽撐腰的。
想到這兒,顏清雨突然明白,為甚麼裴韻執意要按照規矩辦事了。
原因是裴韻已經想到這一點,她維護的是安陽醫館,便是維護著陳陽的倚仗。
想起之前自己還要阻撓,顏清雨不免感到羞愧。
不過裴韻現在這是甚麼表情?
只見裴韻平靜的臉上,多了一絲驚異,還有意外。
馮婷也注意到了裴韻的表情變化,忍不住說道:“有話你就直說好了,這是甚麼表情?”
裴韻沒有急著吭聲,而是繼續聚精會神的察看著。
又是過了一會兒,裴韻終於收回了手,一開口就是一句雷人的話,“恭喜你,你有喜了。”
安靜!
整個會診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懷孕了,馮婷居然懷孕了。
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顏清雨率先反應過來,忍不住譏笑道:“馮婷,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自己浪蕩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生孩子?”
裴韻沒有吭聲,但同樣神情複雜,如果馮婷真的要了這個孩子,豈不是說,小安多了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或者妹妹?
重點是,現在馮婷和陳陽還是合法的夫妻關係。
同樣,對於陳陽來說是一種侮辱,雖說陳陽也未必會在意這些了,但在外人眼中,只會肆意的嘲笑陳陽。
奇怪的是,馮婷看上去好像並不怎麼高興的樣子。
顏清雨也是質問道:“怎麼?你這一幅意外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你不是事先知道了,故意來像我們炫耀的嗎?故意羞辱陳陽來的?”
馮婷瞥了顏清雨一眼,“我還不至於用這種方式羞辱陳陽,我明明吃過避孕藥的,為甚麼會懷孕?”
看馮婷的表情,好像真不是故意懷孕的。
裴韻解釋道:“哪怕是避孕藥,也不會說是百分百的效果的。”
顏清雨撲哧一笑,“也就是說,馮婷你是中大獎了,話說,你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這才是最為諷刺的事情,馮婷怎麼可能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甚至哪怕孩子生出來,馮婷都不知道該找誰去做DNA檢測。
因為人太多了,多到許多人馮婷自己都不記得。
接著,馮婷又說道:“給我開一幅流產的藥,現在應該沒有多長時間吧,吃藥應該就能流掉才對。”
裴韻看著馮婷,直接搖頭,“已經兩個月了,當然,這個時間的確可以吃藥,可是你的身體卻不允許這樣做,流產也就意味著死亡,死亡率高達80%。”
這大概就是報應,馮婷的浪蕩,早就把身體搞的一團糟了。
馮婷聽後,也是心底一沉,“你的意思是,我只能選擇把他生下來了?”
裴韻再一次搖頭,“你的身體同樣也不允許你生孩子的,死亡率同樣高達60%。”
馮婷一聽,瞬間就怒了,“你耍我呢?”
裴韻神色平靜,“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說了我應該說的話而已,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你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顏清雨突然插嘴道:“也就是說,有了這個孩子,生與不生,馮婷都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