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覺得這狗仗人勢的二哈屬實有些煩燥,乾脆一張定身符貼了過去。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安靜多了。
孫苗連忙跑過來,抱住了二哈,對陳陽呵斥道:“一條狗你都不放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恥?”
如果不是不想浪費嘴裡的牛肉,陳陽真的差點兒就噴出來了。
這說的他好像對一隻狗有所企圖似的,不過看在這飯菜還算可口的份上,陳陽也不打算和孫苗計較了。
也看的出來,孫苗並沒有開啟食盒,其是留了餘地的,不是真的要把他的飯菜餵狗。
“別緊張,等我吃飽了,自然就幫它解開符咒了。”
孫苗冷哼一聲,還想說甚麼,可是卻發現陳陽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喂,你這是甚麼眼神?”
孫苗有些心虛的問道。
陳陽輕笑道:“其實我就想告訴你,望梅止渴,終究不是長久之際。”
“甚麼意思?”孫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但看到陳陽戲謔的眼神,總算是明白了陳陽的意思,一時間,孫苗也是惱羞成怒,追著陳陽,誓要與陳陽同歸於盡。
陳陽有些後悔招惹這個女人了,但如此一來二去,也是和孫苗的關係拉近了許多。
陳陽最後也是再三保證,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第三個人,孫苗才就此罷休。
吃過飯之後,陳陽詢問外面的情況,聽到孫苗說起的時候,陳陽眉頭緊鎖,“為甚麼到現在還沒有放棄,他們好像就斷定了我沒有離開城主府一樣。這是為甚麼?”
孫苗聽到陳陽的話,也是連忙說道:“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當然不是,如果是你的話,也沒有必要把我帶到這裡來了。”
陳陽現在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可以確定他的行蹤,知道他還在城主府內。
陳陽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楊雄,楊雄這個人,始終讓陳陽琢磨不透。
而且最開始的時候,陳陽親眼目睹了楊雄對黃瑁和江鶴交代一些甚麼。
孫苗雖然覺得陳陽說的有道理,但是並不認為是楊雄搞的鬼。
“我覺得是你自己想多了,楊雄現在手裡一大堆焦頭爛額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理會城主府裡面的事。”
陳陽聽了,也是笑了笑,不論是楊雄還是孫尚,都是心計深沉之悲,至少絕對不是孫苗能夠看出來的人。
這時,孫苗的手機傳來簡訊的聲音,片刻後,孫苗看著陳陽說道:“有人想來救你了,你想出去看看嗎?”
陳陽一愣,立馬想到了甚麼,“是林畫樓帶著李清風和金雲過來了。”
孫苗聽到陳陽的猜測,也是頗為驚訝,她只是說了一句有人來救他,陳陽就能夠猜的如此準確。
“你說的不錯,的確是他們,不過,你覺得他們有這個能力把你帶出去嗎?”
陳陽搖頭,“不是有沒有這個能力的問題,而是沒有人敢篤定我就在城主府,他們也只是過來打探訊息,不可能直接開門見山就來要人。”
這樣愚蠢的事情,陳陽相信林畫樓是不會幹的。
但陳陽還是讓孫苗想辦法帶他去看看,為了以防萬一,陳陽還是有些擔心林畫樓會做出甚麼傻事。
孫苗卻勸說道:“既然你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話,我勸你還是別出去的好,一旦被發現了,不止你要被抓住,還會連累他們。”
“其實我是有辦法帶你出去的,我開車出去,你只要躲到我的車裡,就不被發現。”
陳陽當然也想過這一點,但還是拒絕了孫苗。
“我暫時不想離開,所以你還是帶我去看看林畫樓他們吧。”
孫苗皺眉,她不是傻子,陳陽明知道留在城主府有多麼危險,卻還要執意留在這裡,明顯不正常。
“你想幹甚麼?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亂來了,你知道被你們殺了一個夏虎,對我們來說損失有多大嗎?這牽扯的可不是私人恩怨,而是這片土地的未來。”
陳陽隨意的擺擺手,“你放心好了,我就一個人而已,能做出甚麼事來,只是想要留在這裡打探一些訊息罷了。”
“打探甚麼?你直接問我就好了。”
孫苗也是步步緊逼,看樣子是真的不希望陳陽繼續留在這裡的。
陳陽故作輕鬆的說道:“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想打聽一些關於我自己的事,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孫苗瞪了陳陽一眼,也看出來陳陽是不想與她說實話,雖然有些生氣,但也沒有辦法。
“真是欠了你的,但是你應該明白我的立場,這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了,你可以選擇讓我直接帶你離開城主府,也可以選擇讓我帶你去見林畫樓,但是如果你選擇了後者,見過林畫樓之後,你就不用在跟著我了,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可以!”陳陽沒有絲毫猶豫的就點頭答應了。
這可是讓孫苗氣的牙疼,“真是夠了,以後你別讓我再看到你。”
陳陽笑了笑,順手解開了二哈的定身符,這傻狗恢復自由後,非但沒有再對陳陽咆哮,反而有些討好似的在陳陽的腿上蹭了蹭,還搖著尾巴。
孫苗一把揪住了二哈的耳朵,“你不是吧,這個人這麼可惡,你還喜歡他。”
陳陽也是覺得有些好笑,“小傢伙,做一隻狗也要做一隻心胸開闊的狗,不能太小氣,這是獎勵你的。”
陳陽將沒吃完的肉,都送給了這隻二哈。
孫苗瞪著眼睛,“陳陽,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誰小氣了。”
陳陽還故作不知的問道:“誰啊?我有說甚麼嗎?”
孫苗知道陳陽就是在說她,但是又找不到證據,只能恨恨的說了一句,“我就幫你最後一次,到時候要死了,可別來求我,誰讓我是一個小氣的人呢。”
還好陳陽也沒有打算在來麻煩孫苗,也就不怎麼在意孫苗放下的狠話了。
一番收拾後,孫苗帶著陳陽還有幾個手下出門了,陳陽一幅隨從的打扮,看上去和城主府的人一樣,沒有甚麼分別。
跟在孫苗的身後,也並沒有人注意到。
孫苗輕聲提醒著,“前面的大廳就到了,林畫樓、李清風和金雲都在裡面呢,不過黃瑁和江鶴同樣也在,你小心一些。”
孫苗說完之後,並沒有得到陳陽的回應。
剛要發作,回頭數落陳陽幾句,結果這一回頭,身後已經不見陳陽的身影了。
發現這一點之後,孫苗氣急敗壞的問向起來人,“剛才跟在我身後的人呢?”
然而那幾個人同樣一臉懵逼,不知道孫苗說的是誰,剛才他們幾個都是跟在孫苗身後的。
而且也並沒有察覺到少了誰,便有人壯著膽子回應孫苗的話,“大小姐,人都在這裡了。”
孫苗有種吐血的衝動,一個不注意,陳陽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了。
雖然有些惱火,但孫苗也沒有聲張,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陳陽還在城主府,而且多半是朝著前面那個大廳偷偷溜進去了。
“別讓我在看到你,真是豈有此理。”
幾個屬下不知道是誰惹到了他們的大小姐,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孫苗之後一言不發,徑直的走到那會客廳。
她倒是想要看看,那個林畫樓有甚麼本事,更想嘗試一下,能不能找到已經不知所蹤的陳陽。
結果到了門口,孫苗竟然被人攔下來了。
是江鶴親自阻攔,並笑的著孫苗說道:“大小姐請留步。”
孫苗俏臉一寒,“你攔著我做甚,我就是來看看熱鬧的,你也敢攔我?”
江鶴連連擺手,“當然是不敢的,只是為了不落人口舌,大小姐還是不要帶這些護衛進去了吧。”
孫苗一怔,而後反問道:“這是甚麼狗屁道理?甚麼時候咱們城主府的人這麼好說話了。”
這倒不是孫苗霸道,城主府向來都是如此,沒有必要給戰京上的街道勢力甚麼面子。
因為城主府在戰京,有著絕對的霸主般的地位。
可是江鶴直接不由分說的開始叫人軀趕她的手下,但是很快孫苗就發現,這哪裡是甚麼驅趕,只不過是想要藉此機會,看看這裡面有沒有可疑的人。
孫苗微眯著眼睛,心裡清楚的知道,如今江鶴和黃瑁說不定已經懷疑她暗中護陳陽的事。
這麼說來,陳陽也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先一步走掉了?
仔細想想,這個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甚至只要稍微琢磨一下,就能猜的到。
如果陳陽得知了林畫樓帶著李清風和金雲過來的訊息,肯定會想辦法接近過來的。
最簡單的潛伏方式,就是混在她身邊。
孫苗暗道一聲大意的同時,又是對陳陽感覺到佩服。
幸虧陳陽先一步走掉了,不然的話,這會兒不僅陳陽被抓住,她也說不清楚了。
可是江鶴的做法,也是讓孫苗憤怒了。
只見孫苗一巴掌打了過去,“玩兒夠了沒有?”
江鶴也是沒有想到孫苗會如此做,但是又發作不得,誰讓眼前這位是大小姐呢,孫尚唯一的妹妹。
“大小姐誤會了,我沒有惡意,是我考慮不周,大小姐可以帶人進去了。”
毫無誠意的道歉,孫苗當然不會領情。
“江鶴,今天的事我記下來了,下次再針對我的時候,記得直接一點,你這樣子真是讓人不爽。”
一句話,讓江鶴的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原本他是孫苗的追求者之一的,而且四大天王的身份,也是最為有利的一個。
但是沒有想到,因為一個陳陽,亂了分寸,也亂了陣腳。
這讓江鶴後悔不迭的同時,對陳陽的憎恨也是更深了幾分。
如果不是因為陳陽的話,他也不會被孫苗所討厭。
只是剛才的搜查,江鶴也看在眼裡,原本他們都覺得,如果孫苗和陳陽見過的話,這一次肯定會幫著陳陽闖到這裡來的。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江鶴也覺得他們可能之前都想多了,孫苗壓跟就沒有見過陳陽。
雖說如此,但江鶴依舊下令道:“給我好好盯著,不準漏掉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是!”這幾個人大聲答到。
其中靠近江鶴的一個人喊的最大聲,江鶴並沒有注意,等江鶴走了之後,那人微微抬頭,可不正是陳陽嗎?
不知道甚麼時候,陳陽竟然混進了這裡。
恐怕這是江鶴和孫苗都沒有想到的,陳陽嘴角上揚,總的來說還是順利的。
和其他人一樣,陳陽也是在門口守著,可是這裡卻甚麼都聽不見。
得想辦法溜進去才行,這時,裡面有人喊了一聲,“進來一個會沏茶的。”
都知道,城主府除了孫苗以外,基本上是沒有其他女人存在的。
會沏茶的人還真不多,可也不是沒有,陳陽正想和另外兩個想要表現的人撞到了一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想放棄。
陳陽其實也不算是會沏茶,但之前和寧知音以及林畫樓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沒少看,照葫蘆畫瓢還是可以的。
陳陽正要開時,其中一個人說道:“我從小就精通茶道,已有三段,不知二位甚麼段位?”
陳陽可不知道甚麼三段五段的,一時間也是犯了難。
但旁邊另外一個人突然滿是不屑的說道:“少吹牛了,就你小子,娘炮一個裝甚麼大尾巴狼。”
“媽的,你說誰?”
“擦,老子說的就是你這個娘炮。”
兩人最終誰也不服誰,彼此拉著衣領走向旁邊的角落,估計是解決私人恩怨去了。
陳陽有些懵,但最後還是被迫接受了這一事實,“承讓了。”
壓了壓帽沿,低垂著頭走了進去。
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當真是一點兒都沒錯,不論是黃瑁還是江鶴都不會想到,陳陽不但來了,而且還是光明正大來的,就坐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沏茶。”
孫苗和林畫樓同樣也沒有注意到陳陽的存在,而陳陽也樂得如此。
只是覺得這裡的氣氛有些緊張,黃瑁和江鶴的態度,也不是那麼友好。
林畫樓自然也不想和這些人糾纏,但還是按照準備好的說辭說道:“聽說城主府遭難,所以我特地帶著李老和金老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特別是夏虎天王,雖然外面傳言,夏虎天王已經死了,但是我覺得身為四大天王之一,應該不會如此輕易的犧牲,如果只是身受重傷的話,我想我們同樣可以幫上忙的。”
林畫樓所說的話,令人無從反駁。
就連孫苗都覺得這說辭漂亮的很,這不,一直冷著臉的黃瑁也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安陽醫館的好意,我們城主府心領了,不過可惜的是,這裡並沒有你們能夠幫忙的地方,夏虎也的確是已經死了,不過兇手已經被我們就地正法了。”
說完,黃瑁仔細觀察著林畫樓的表情。
但林畫樓只是表現出該有的驚訝,“不愧是城主府,辦事效率夠快,不過我們來都來了,就讓我們給夏虎先生送上最後一程吧,說不定還能有甚麼發現。”
黃瑁剛要拒絕,可是江鶴卻搶先一步說道:“林老闆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先行謝過了,這邊請。”
黃瑁詫異的看了一眼江鶴,但並沒有阻止。
林畫樓心裡有些警惕,表面卻不露聲色。
可正要起身的時候,孫苗卻開口說道:“我說你們真是夠了,人都已經死了,兇手也死了,還在這裡折騰甚麼?是不是等你們死了之後,我也要讓人在你們的屍體上折騰一番?”
孫苗的話說的有些難聽,甚至讓黃瑁和江鶴的臉色難看下來,可又是無從反駁。
不過林畫樓可不想白跑一躺,只有在城主府待的時間久一些,走的地方多一些,才有可能發現陳陽的蹤跡或者線索。
“孫小姐,話不能這麼說,夏天王屍骨未寒,我們有責任幫他追查兇手的同黨。”
孫苗聽的一陣無語,她是在救林畫樓,可對方卻聽不出來。
實際上,二人只是立場不同罷了,林畫樓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找到陳陽。
就在這時,林畫樓面前多了一個茶杯,但林畫樓此時沒有甚麼心情喝茶。
反倒是李清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遞茶之人,這一眼頓時嚇了一跳,不過還好這會兒沒有人關注他這個老頭子。
李清風連忙喝茶掩飾自己有些失控的表情,心裡也是泛起了驚濤駭浪,只覺得陳陽的膽量,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與此同時,李清風也得到了陳陽的暗示,竟是讓他們快點兒離開。
這讓李清風有些犯難,一來,他也覺得陳陽繼續留在城主府太危險,二來,林畫樓對陳陽的執著,也未必會聽他的話。
可是在陳陽的眼神一再催促下,李清風還是站了出來,“這樣好了,我們只是看一眼,全當給昔日的天王道個別了,隨後我們就走。”
陳陽也是暗暗點頭,這樣的做法最為合適不過了,不然突然說離開,會顯的有些唐突。
林畫樓有些驚詫的看的一眼李清風,李清風只是對林畫樓點點頭。
這讓林畫樓百思不得一解。
但這會兒,江鶴突然冷不丁對黃瑁開口說道:“大哥,我們抓住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