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居然和張力東打起了賭,而且看得出來,陳陽好像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這讓孫杰有些摸不著頭腦,四下皆是冰牆,路都被堵死了,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陳陽又憑甚麼如此篤定呢?
孫杰四下望望,還是堅定的認為陳陽很有可能是在故弄玄虛。
雖然看不清楚陳陽的目的何在,可是,這場賭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張力東贏得勝利。
平心而論,這會兒孫杰還是希望陳陽能夠贏的,如果陳陽贏了,說明他們就能夠活著出去,如果他要輸了,不僅陳陽要死,他和張力東兩個人都要死。
此時的張力東想法和孫杰一致,但不同的是,張力東多少有些瞭解陳陽的性格了,絕對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所以如果真的和陳陽賭了,那一定是必輸的局面。
但是眼下,張力東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如果不答應的話,陳陽肯定會繼續拖下去。
拖下去的後果,很有可能是陳陽活到了最後。
因為陳陽有能夠抵禦嚴寒的能力,這就讓陳陽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時間拖得越久,他的實力只會越來越下降。
此消彼長之下,陳陽只要等到有萬全的把握幹掉他的時候,就可以對他出手了,然後自己離開這裡。
張力東一字一句地對陳強說道:“看來你早就已經給我下好了套,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不能不給你面子。”
陳陽心裡一陣驚喜,這可是一個超級打手,最重要的是,陳陽看得出來,這傢伙身上有一種難得的品質,那就是高傲。
如此高傲的一個人,是不屑於出爾反爾的,即便這場賭約沒有任何的約束力,但陳陽依舊相信,如果張力東真的輸了的話,肯定會信守承諾的。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陳陽才步步為營,最終逼得張力東不得不鑽進他的陷阱當中。
這是一場陽謀,利用身邊的地理環境創造出來的陰謀。
張力東不想再浪費時間,所以直接對陳陽說道:“我可以答應跟你賭,但是,我只能答應你,再跟著你的這一段時間,每天最多隻為你做一件事,如果今天沒有事可做的話,也不能留到第二天,總之每天一件就是極限。”
張力東話音剛落下,陳陽就忙不跌的點頭答應了。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而且張力東既然提出了條件的話,那肯定會更加信守承諾的,陳陽反倒是安心了不少。
張力東看著陳陽臉上的快意,心裡一陣不爽,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好像就被陳陽一直牽著鼻子走了。
雖然心裡極其的不爽,可是又無可奈何,至少相比較旁邊那個孫杰而言,他的待遇要好的多了。
張力東也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接著又對陳陽催促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開始吧,這個地方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之後不知道還有甚麼危險在,所以我們要儘可量的儲存體力。”
孫杰躲在角落裡默默的畫著圈圈,詛咒著張力東。
到頭來,最後受傷的就只是他自己,說好的讓他先試他一下,結果到頭來就只有他一個人出手。
所謂的儲存體力,壓根就沒算到他的頭上,這讓孫杰很是受傷,好歹他也是在戰京小有名氣的高手啊,怎麼就如此不受待見了呢?
今天的待遇讓孫杰始料未及,甚至已經開始後悔,為甚麼今天好死不死的要到仁春大藥堂偷偷摸摸的找東西呢,如果沒有過來的話,他依舊是那個瀟灑哥。
獨闖戰京的瀟灑哥就是他,孫杰!
“還愣著幹甚麼?你趕快過來呀。”
陳陽催促起孫杰來了,孫杰一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的臉,“甚麼意思?這裡面難道還有我甚麼事嗎?我現在已經甚麼都做不了了,你看我的手,都已經腫成這個樣子了,像被蜜蜂蟄過似的。”
陳陽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這傢伙有時候還挺實在的,如果不是心思太多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嘗試收為己用。
只是可惜,孫杰的心思太多,而且整個人也是懶散慣了,真的收到身邊的話,絕對是弊大於利,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害群之馬,一條臭魚腥了一鍋的粥。
“就是你,你也不能閒著,趕快過來聽我的指揮。”
孫杰為了能夠活著出去,所以只能繼續委曲求全的跟了過來,然後對陳陽問道:“陳陽先生,你想讓我做甚麼?我的手真的做不了任何一件事了,你就放我一馬行不行?等出去之後,我為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陳陽沒有回答孫杰囉裡八嗦的話,直接對孫杰命令道:“你站在這裡不要動,聽我的命令列事,我叫你說甚麼做甚麼,不要反抗,不要發出疑問。”
孫杰正想要再開口,卻被陳陽一眼瞪了回來。
“我說過,從現在開始不論發生任何意外,我說甚麼你做甚麼就可以了,機會只有一次,如果失敗的話,咱們三個人都要死在這裡。”
陳陽說的如此嚴重,孫杰果然不敢吭聲了,但是心裡還是一直忐忑不安,不過當發現張力東同樣也得到了陳陽這樣的指示,這才稍稍的安心了不少。
接著,陳陽也走向了一個方位,三個人呈三角方向相視而立。
孫杰雖然不能說,但是發現陳陽的動作和他差不多的時候也就釋然了,看樣子應該是特殊的辦法,所以才需要特殊的走位。
帶著這個念頭,終於聽到了陳陽給他下達的第一個命令。
“後退三步,雙手按在冰牆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拿下來。”
孫杰至少知道陳陽不是在捉弄他就足夠了,為了活下去,即使是冰冷刺骨,那也只能咬牙堅持。
接著,就是張力東,讓孫杰意外的是,張力東的事情要比他多得多了,他只是站在這裡不能動,可是張力東卻不一樣了。
在陳陽的要求下,就看到張力東一會兒向前走十步,一會兒向後走兩步,向左向右向東向西。
總而言之,張力東這麼一會兒工夫,最起碼走了三百多步了。
要知道,這裡的空間可並不大,三百多步走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但張力東的表情依舊冷酷,雖然也不確定陳陽是否是故意捉弄他,張力東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當陳陽最後一句話傳來,張力東雙手放在冰牆上的一刻,陳陽終於不再讓他東走西走的了。
輪到陳陽的時候,陳陽只是一隻手搭在了最前面,擋住了他們去路的那堵冰牆,接著陳陽突然一聲大喝,“用力,使出你們吃奶的力氣,用力推動你們手中的那個位置的牆壁。”
孫杰和張力東神色凜然,不敢怠慢。
只不過讓他們倆人都覺得奇怪的是,不論他們怎麼推,面前的堅強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還是紋絲不動的樣子。
還以為陳陽做出那麼多浮誇的動作,是真的請來了甚麼神秘的存在幫忙的,至少孫杰是這麼認為的,可沒想到到頭來,只是白忙活一場。
就在這會兒,正當孫杰和張力東疑惑不語的同時,突然聽到一聲轟然巨響,二人急忙回頭看了過去,忽然發現陳陽之前所面對的那堵冰牆,也就是擋住他們去路的那堵冰牆,轟然倒塌。
碎成了無數的小冰塊,看上去還挺壯觀的樣子。
孫杰和張力東看到這一幕,異口同聲的說道:“這不可能。”
陳陽會心一笑,沒有去解釋,反而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還愣著幹甚麼,走吧!”
陳陽這般高深莫測的形態,給孫杰和張力東兩人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張力東雖然不想開口,但還是出於自己的好奇心,對陳陽問道:“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剛才看到你好像只是輕輕一推就推倒了,明明剛才這個孫子拼盡了全力都沒有打倒這堵牆。”
陳陽一臉壞笑的看著張力東,看到陳陽如此表情,張力東暗道一聲不好,果然,下一刻陳陽就直截了當的說道:“想讓我告訴你為甚麼?總得付出點代價吧,難不成你還想跟我空手套白狼,這天下根本沒有免費的午餐,在戰京生存的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孫杰,你說是不是?”
這個時候,孫杰哪裡還敢說不是,眼前的陳陽給孫杰的顛覆實在是太大了,明明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可偏偏總是做出驚人的舉動。
孫杰忙不跌的點頭,響應這陳陽的話,“陳陽先生說的不錯,這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張力東,想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得付出一點代價才行,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也虧你好意思做得出來。”
張力東看著極力討好陳陽的孫杰,眼裡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
孫杰縮了縮腦袋,頭一次發現左右逢源這種事情,居然如此的艱難,誰都得罪不起的時候,還只能選擇一方,這不是作死又是甚麼呢?
但相對來說,好像選擇陳陽更為明智一些。
孫杰的話讓張力東有些無言以對的同時,也只能對陳陽答應道:“你告訴我原因,我可以允許你在未來的某一天,讓我給你做兩件事。”
“成交!”陳陽答應的很痛快,沒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連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看這個架勢陳陽好像要的就是張力東這一份態度,而不是真正的想要讓張力東做些甚麼。
事實的確如此,陳陽就是這麼想的,現在這樣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不停的打擊著張力東心中的驕傲。
讓張力東在自己面前永遠都高傲不起來,就算是征服了這個男人了。
這種手段是潛移默化的,陳陽在一點點的摧殘著張力東那堅強的意志力。
張力東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當局者迷,張力東的確很難猜得到,陳陽現在心中那些惡的想法。
而陳陽沒有再賣關子了,和張力東擊掌為誓之後,就對張力東解釋道:“其實很簡單,這裡可以稱得上一座風水陣法了。”
張力東一聽就已經明白了,但是唯一不解之處就在於他是真沒看出來,這怎麼就能跟風水扯到關係呢?除了冰牆就是冰牆的。
陳陽看見張力東眼裡的疑惑,再一次笑著解釋道:“這個風水陣,有一個名字,叫做冰籠。”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張力東和孫杰兩人都覺得這個名字簡直太恰當。
陳陽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這裡有一座風水大陣。
還是因為在上面的時候,就是因為碰到過了風水大陣,給了陳陽一直提示,才會往這方面去思考。
這裡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有一個風水大師級別的人物,到這裡來親自排兵佈陣。
而且這個人的水平,的確達到了宗師級別的,像這種“冰籠”陣法,是早已經失傳的風水陣法。
在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當中記載,像這樣的陣法,即便在古代也都是屬於禁術之一。
一方面是因為製作這樣的風水陣,是需要消耗很大的財力物力的,而且這種陣法很明顯就是為了陰人的。
如果能夠付出這樣的財力來害一個人,那肯定還會有其他辦法對付那個人,所以這種手段用的很少。
通常多半用於後宮之中。
而另一方面,成為禁忌之術的原因,也是在於這樣的手段,有些太過陰險了,把人活活凍死,這期間的折磨程度是難以想象的。
陳陽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樣的禁忌風水大術,而且能夠看得出來,這個風水陣法,就是用來困人的牆壁裡封印的那些人應該都是,死在這裡的人。
好一個仁春大藥堂了,地下秘密基地當中居然隱藏的如此殘忍的手段。
同時陳陽也有些慶幸,慶幸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當中容納百川,不論是相術,符術以及風水大術,還有醫術,都不止一次救過他的性命了。
稍微給張力東解釋了一下,有關於“冰籠”的事情之後,陳陽便招呼了一聲,“走吧,難道你們兩個還想在這裡被凍著嗎?”
說起這個張力東,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是用甚麼樣的辦法擋住這刺骨的嚴寒?”
陳陽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力東,“你咋這麼不懂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