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的話是可以代表官方,可以代表城主府的。
如果飛龍都這麼說的話,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再戰京醫生的地位將不在高高在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訊息呀。
很多人的臉上都是驚疑不定,默默猜想著飛龍所說的話是故意為之,透露著某種即將帶來的訊號,還是說是在故弄玄虛,只不過是在跟大家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罷了。
雖然在他們看來,這個玩笑屬實有點大,但是對於飛龍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而已。
李秋迪更是直接傻在原地,如今仁春大藥堂已經沒有了他師傅坐鎮,本來地位就已經大打折扣。
李秋迪也從來沒有想過,在他師父離開這個世界,他還能夠讓仁春大藥堂和神醫堂的地位相提並論。
實際上李秋迪的想法很簡單,即便他沒有國醫聖手的水平,但是同樣,也可以在戰京混的風生水起,只因為他是一個醫生,就足夠了。
如果飛龍的話成了真的,那麼不論是仁春大藥堂還是他李秋迪,可能往後的日子都要非常難過了。
同樣臉色不好看的,還有劉根生,畢竟是劉根生挑起來的事端。
劉根生原本的打算是想讓飛龍出面平息眼前混亂的場面,他不是為了維護李秋迪,而是為了維護一個醫生在戰京當中的地位。
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弄巧成拙,這讓劉根生眼睛也是微眯起來。
同樣猜想著飛龍的用意,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飛龍不出面解釋一下的話,很有可能日後對他們醫生的地位會造成很嚴重的影響。
所以劉根生思前想後,還是對飛龍沉聲說道:“飛龍將軍的話是代表著自己?還是代表著城主府。”
飛龍淡淡的撇了劉根生一眼,還是那般的面無表情,還是那般的若無其事。
“我代表誰?你覺得我代表的是誰呢?”
飛龍這般反問的話,令人更加猜忌不已了。
同樣,劉根生的臉色也是難看下來,從飛龍現在的立場上來看的話,很有可能所說的話並不是在開玩笑。
難道說就因為李清風和金雲這兩個老頭子的到來,就改變了他們醫生在戰京當中的地位嗎?關於這一點的話,哪怕就是李清風和金雲都未必願意看得到吧。
所以劉根生扭頭看向李清風,並且問道:“我倒是想要問問二位,這一次來到戰京的目的是甚麼?是打算過來轉一轉,開開眼界,還是說打算長住在這裡?”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清風的回答居然和飛龍如出一轍。
“你覺得我是否應該留下來呢?”
又是一個反問句,讓劉根生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到了現在,劉根生已經完全確定飛龍和李清風,以及金雲這兩個老頭子,肯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想到這裡,劉根生乾脆不再多問了,因為他不是李秋迪,知道審時度勢。
如果再問下去的話,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被動,讓自己顏面盡失。
所以劉根生直接沉默了下來,就算是飛龍說的話是真的,那麼首當其衝的也將是仁春大藥堂,和他神醫堂的關係並不大,正好可以觀望一下飛龍或者是城主府的態度究竟是怎麼樣的,再決定往後的打算。
劉根生的沉默,讓李秋迪不得不在為自己爭取下機會。
眼下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也不是錢多的時候,更不是要臉的時候。
所以李秋迪在劉根生沉默之後,氣急敗壞的開口說道:“我怎麼聽著有點卸磨殺驢的意思呢,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仁春大藥堂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會帶著所有人,所有的藥材,所有的裝置離開戰京,離開這座不被尊重的城市。”
很明顯,李秋迪是在威脅飛龍,先不說飛龍怎麼樣,此時戰京的人一個個變得惶恐不安,仁春大藥堂每年治療的人數不勝數,如果仁春大藥堂消失了的話,只憑借神醫堂自己根本招架不過來這麼多人,這麼多龐大的患者。
雖然不知道李秋迪說的是真是假,但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現在關鍵就看飛龍是甚麼態度了,所以此時,大家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飛龍的身上。
飛龍很淡定,面對李秋迪的威脅,只回應了一句話,“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無關。”
飛龍的話讓大家終於確認,戰京恐怕要有大變動了。
兩個藥堂的地位,將不再像以前是那般帝王般的存在。
不論李秋迪回應與否,仁春大藥堂似乎都走不遠了。
李秋迪一顆心沉到了谷底,現在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剛才的話完全就是嚇唬人的。
萬萬沒有想到並沒有把飛龍嚇唬住,反而把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飛龍都已經把話撂出來了,他如果選擇離開倒還好,如果選擇留下的話,只是打了自己的臉而已。
就在李秋迪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王寶利突然開口說道:“我想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現在你根本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仁春大藥堂關門大吉,那是勢在必得的事情。”
“難不成,你忘了剛才自己說的話了,如果裴醫生把我的女兒治好的話,你就會將仁春大藥堂關門大吉。”
李秋迪聽到王寶利的話,正好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你想讓我關門大吉,還不夠這個資格。沒想到到了現在你還妄想著你的女兒能夠活過來,別痴心妄想了,你的女兒活不過來的。”
可笑的是,李秋迪現在還抓著王珊珊的手腕。
可是依舊沒有去診斷王珊珊的脈搏,這時金雲突然提醒道:“作為一個醫生,你現在應該確認一下你手中的病人的情況,然後再來說話。”
“甚麼意思?難不成就連你們也覺得這個女人有救?”李秋迪反問道。
王珊珊的病,是李秋迪的師傅生前也曾經確認過的,李秋迪還真就不信了,同樣都是國醫聖手,他師傅都已經確認過,難不成金雲還能夠翻出甚麼天來。
可是想不到的是,李清風也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現在可以正式宣佈。裴醫生現在已經完完全全可以稱得上是國醫聖手的級別了。”
李清風的話引起了一片譁然,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有著不可置信。
一個女人,還是如此年輕的女人,居然踏入到了這個境界,說出去的話都不會有人相信的。
李秋迪更是大笑三聲,“我看你們真是慌不擇路了,連這樣的話都能夠說得出來?”
然後讓李秋迪沒想到的是,李清風的話居然得到了金雲,甚至劉根生兩人的贊同。
劉根生贊同,是因為實事求是,更是因為他想要看一看是否仁春大藥堂會因此一蹶不振,會被群起而攻的情況下,城主府還能夠坐得住。
為了弄清楚城主府的用意或者是飛龍的用意,也只能犧牲一下仁春大藥房了。
三位國醫聖手一致的認為,裴韻是可以擁有國醫聖手的稱號,這就已經足夠了。
裴韻眼裡也是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是對她所有的努力的認可。
只不過裴韻有些受之有愧,因為王珊珊的病並不是她治好的。是陳陽給他做好了鋪墊,只是把最後收尾的工作交給了她而已。
就在裴韻準備拒絕的時候,李秋迪現一步開口說道:“我看你們三個老不死的都已經傻掉了,就憑她,也配稱之為國醫聖手,怎麼可能呢?”
這一次,劉根生主動開口說道:“如果你還有點腦子的話,就把嘴巴先閉上,然後好好的看一看你手中的這個女人的病情,現在是個甚麼情況,再來說這些沒有用的廢話。”
李秋迪不傻,如果說李清風和金雲這兩個後來才來的,是站在一起的話,那麼劉根生現在這會兒應該是站在他這邊才對。
李秋迪可是清楚的知道,劉根生如果不站在他這邊的話,那麼神醫堂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然而這會兒,劉根生雖然幫著這兩個老頭子說話,但肯定中間是有著很大問題的,所以李秋迪終於聽人勸,抓住了王珊珊的脈搏。
說起來,王珊珊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反抗,就是等著這一步了,他要讓李秋迪親眼看一看,甚麼是真正的神醫,他的病被治好了,不治之症被治好了,這是甚麼概念?
王珊珊相信,一定可以給李秋迪一個沉重的打擊,而事實上也確實如和王珊珊所想的一樣,李秋迪在檢視王珊珊的脈搏之後,整個人如同雷擊一般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臉上寫著難以置信,眼裡充斥著震驚。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呢?她都已經要死了,怎麼可能現在脈搏如此強勁有力。”
王珊珊對李秋迪可就沒有那麼客氣了,“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也不行,難道承認自己不行就這麼困難嗎?”
王珊珊的話,讓李秋迪又是一般咬牙切齒的,可是現在,李秋迪沒有功夫和王珊珊打嘴仗。
因為他剛才見著了這個世界上最離譜的事情,一個不治之症,只剩下一個月可活的患者被成功治癒了,而且就在他的眼前。
但哪怕李秋迪真的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甚至懷疑是不是以前出現了誤診的狀況,王珊珊其實沒有病?
可是王珊珊的病是經過他還有他的師傅都確認過的事情,不可能有半分作假。
那麼就可以肯定一點,王珊珊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留下來。
惱羞成怒的李秋迪,竟然毫無徵兆的對王珊珊下了殺手,而且這一招極為的很辣果決,快的讓人不可思議,甚至讓人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只是李秋迪最後沒有得逞,手中的那一把尖刀,在最後的關頭居然被打落掉在地上,駐守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飛龍將軍。”
誰都沒有看到飛龍是如何動作,如此迅速的出現在了李秋迪的身後。
直接不由分說地拍掉了李秋迪手中的刀子,然後冷冷地對李秋迪說道:“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戰京也是有這規定,如果不是有人主動向你挑起事端的話,你是不能主動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
飛龍的話如雷貫耳,但其實,這個規定並不是針對李秋迪的,而是針對在戰京裡存在的所有醫生。
醫生有著至高的地位的同時,也是有著一點限制的,醫生不能主動做出傷害他人的事,這也是遏制住兩個大藥堂的手段之一吧。
不過這個規定其實形同虛設,誰都知道,如果兩個大藥堂想要動手的話,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自然會有人為了討好兩個大藥堂,主動剷除掉讓兩個大藥堂不開心的人。
但是現在情況有所不同,李秋迪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要對一個普通的病人動手。
如果說這人是率先違背戰京的潛規則,主動挑起事端也就罷了,偏偏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病人,而且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既然如此的話,飛龍剛才所言,一點毛病都沒有,甚至眼下,如果飛龍將李秋迪殺了的話,都不必承擔任何責任。
李秋迪同樣也是忽略了這一點,現在被飛龍一把抓住手腕之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是手腕上傳來的強大力量,如果繼續持續下去的話,他的手會斷掉。
“夠了,放開我,我並沒有對他怎麼樣,不是嗎?”
雖然說李秋迪是在強詞奪理,可是事實倒也的確如此。王珊珊雖然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但確確實實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
可這並不是說李秋迪無罪,只能說是飛龍出手救人及時。
出奇的是,但大家都以為飛龍會再一次針對李秋迪的時候,沒有想到飛龍居然放手了。
雖然對李秋迪發出了嚴厲的警告,可是竟真的沒有對李秋迪出手。
這一幕同樣令人匪夷所思,因為之前飛龍的表現被大家看在眼中。
很多人都覺得,飛龍今天過來就是故意針對李秋迪,故意針對仁春大藥堂的。
可是現在,飛龍的行徑令人有些看不懂了,他們不知道飛龍究竟打算幹甚麼。
顏清雨和林畫樓也是一陣面面相覷,顏清雨開口問道:“飛龍這個人,你怎麼看?”
林畫樓的回答,讓顏清雨一陣無語,就聽林畫樓回答道:“還能怎麼看,當然是用眼睛看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顏清雨有些懊惱的質問道。
林畫樓淡淡地瞥了顏清雨一眼,然後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先說廢話的,如果你這不是廢話是甚麼,我怎麼知道飛龍這個人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從來沒有接觸過。”
顏清雨想來也是,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那你對今天飛龍的所作所為,有甚麼看法嗎?不要告訴我一點都沒有?”
林畫樓怔了怔,然後若有所思的說道:“從實際的效果上來看的話,飛龍的確算是幫了陳陽一手,應該是針對仁春大藥堂來的。”
顏清雨聽到林畫樓這樣說,才滿意的點點頭,事實上,林畫樓的說法和她想象的不謀而合。
“看來是我們的男人魅力太大,即便是飛龍,也依舊站出來幫忙了。”
看著顏清雨多少有些王婆賣瓜,自買自誇的意思,連話都懶得搭理他,扭頭就去看向飛龍的方向。
就在這會兒,林畫樓突然提醒道:“快看,那邊好像有甚麼人突然出現!”
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的人,肯定是不懷好意的人,顏清雨不願意錯過這個熱鬧,也是連忙看了過來。
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李秋迪……居然被砍斷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