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迪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如果連這一點都不能確定的話,那就不是否定王寶利了,而是否定他自己。
只不過王寶利心中冷笑,這一切都在陳陽的計劃之中。
前面所有的事情都是鋪墊,只有他女兒這裡,才是陳陽真正的殺手澗。
不過這還需要裴韻的配合,現在就要看裴韻是否能夠領會到陳陽的真意。
而此時,本來就覺得有些蹊蹺的裴韻已經走到了吳珊珊的面前,吳珊珊一臉甜笑的看著裴韻,甚至還有著鼓勵的眼神。
雖然甚麼話都沒有說,但是裴韻已經心領神會。
明知道陳陽不會做無用的事,那自然要好好瞧一瞧了。
裴韻不敢怠慢,有關於王珊珊的病情,此前裴韻一直在牽掛著。
甚至當時也主動對陳陽開口詢問過,是否能夠醫治王珊珊。
只不過當時的陳陽沒說救,也沒說不能救,裴韻沒有辦法去左右陳陽的決定,所以就只能再次擱置了。
乍一看,王珊珊的病情好像和以前並沒有甚麼變化。
可是當裴韻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察覺到王珊珊的脈搏猛的強勁了幾分。
這一發現讓裴韻眼前一亮,出現這種狀況,要麼就是迴光返照,要麼就是病情有所好轉的跡象。
裴韻當然知道,這肯定是後者,眼裡頓時透著一股興奮,然後再看到王珊珊的眼神。
裴韻更加確定自己判斷沒有錯,然而正準備開口的時候,李秋迪先一步開口說道:“用不著在這裡眉來眼去的,行不行難道我還不知道嗎?這女人絕對活著超不過一個月。”
吳珊珊怒瞪李秋迪一眼,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李秋迪根本不在乎,反而一臉譏笑道:“你瞪我也沒有用,你就是快死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回家準備後事。”
王寶利當然忍不了自己的女兒如此被欺負,乾脆扯著嗓子大喊道:“大家看一看,這就是仁春大藥堂的醫生,自己沒本事還叫病人快點去死。我就想問問你們,以後誰還敢來這裡看病。”
然而李秋迪對王寶利的挑撥離間根本不在乎,仁春大藥堂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戰京裡面的人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便李秋迪的醫術不如裴韻,今天的結果或許會對李秋迪造成不小的影響,但也肯定只是暫時性的。
在這個城市裡,每天都爭鬥不斷,每天都會有無數的人受傷。
這些人為了活命,是沒有辦法拒絕仁春大藥堂的,恰恰相反,仁春大藥堂卻有權利拒絕他們。
所以李秋迪根本不在乎,反而默默的看著眼前這些被王寶利挑起情緒的人,他要把這些人都記住,日後有誰還想來仁春大藥堂看病的話,直接打出去。
然而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這個病可以治!”
李秋迪猛的回頭,看到裴韻十分自信的站在那裡,不經破口大罵,“裝逼也要有個限度的,你這小賤人還要囂張到甚麼程度,要死的人你都說能治,你乾脆直接把死人復活得了。”
裴韻眼裡充斥著冷意,不過這會兒卻沒有再反駁李秋迪的話,最好的反駁,就是把王珊珊的病徹底治好。
其實就在剛才,裴韻便已經發現了,王珊珊的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和之前沒有甚麼不同,可是仔細觀察的話,卻能夠發現王珊珊的病,就差一步就能夠痊癒了。
這就好像是畫龍未點睛的道理,即便這條龍畫的再完美,卻沒有點睛之筆,依舊沒有辦法騰飛。
現在吳珊珊的病情就是這個樣子,裴韻已經知道,陳陽為吳珊珊進行過一番治療了,而且是一番龐大而又複雜的治療。
那是陳陽之前教過他的一個巨大的行針圖,到現在為止,裴韻都沒有完全的掌握,只是明白了其中的六七分真理而已。
即便如此,就已經讓裴韻受用無窮。
而現在裴韻所看到的,正是她那個沒有全部掌握的針圖。
陳陽已經把前面說的步驟都已經做好了,就差這最後一筆,便能夠把陳陽之前所佈下的針圖連成一片。
讓所有的穴位都串聯起來,對於裴韻來說,這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此次裴韻還真是有些後怕,剛才如果不是突然間發現這一個要點的話,就真的就要錯過去了,那樣的話,就真的辜負了陳陽的良苦用心。
裴韻當然知道,陳陽肯定是故意為之的,而且是特別給他留下來的,最後一筆。
裴韻定了定神,然後將王珊珊拉倒座位上,並讓王珊珊坐好。
嘴上還不忘對王珊珊輕聲說道:“真是一個幸運的姑娘。”
王珊珊彷彿聽明白了裴韻話語裡的含義,此時也笑著說道:“我的確是幸運的,最大的幸運就是碰到了你們,如果不是有你們在的話,我的病就會折磨我至死,真的會讓我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個月的時間當中,我還做不了甚麼事情,只能帶著遺憾和不甘漸漸的死去,沒有人能夠明白我心中的痛有多麼的深刻,即便是我的爸爸,也未必能夠懂得我想要做卻做不了的事。”
王珊珊好像被觸動了內心處最柔軟的地方,而此時王珊珊一邊說這話的同時,裴韻已經開始施針,雖然這最後一筆是點睛之筆,對於裴韻來說也較為容易。
但所謂的容易,指的是和陳陽之前所佈下的針圖形成的對比,實際上也是容不得半點馬虎。
陳陽看著裴韻一臉認真的樣子,心中已經有數,知道裴韻是不可能會失敗的。
這一切都在這個計劃之中,陳陽的眼神落在那滿臉不屑的李秋迪的臉上,大概從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已經註定將會走上水火不容的道路上。
王寶利之前並不知道陳陽是如何給王珊珊治療的,可是現在,看到裴韻給王珊珊的治療,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
此刻的王珊珊只穿了一件小背心,目的是為了讓裴韻方便於施針。
雖然王珊珊那潔白無瑕的肩膀,吸引了無數男人的目光。但是眼下,王寶利也顧忌不上這些了,因為王寶利之前也沒有看過裴韻出手,雖說剛才的較量已經充分證明了裴韻的醫術,要遠遠的高過於李秋迪。
可是在王寶利看來,裴韻和陳陽之間的差距,依舊隔著一條鴻溝。
想要超越,談何容易,所以王寶利才有些不放心,畢竟她女兒的病情王寶利還是十分了解的,真的是九死一生都未必能夠活得下來的病。
原本王寶利還以為,王珊珊的病,最後還是會由陳陽自己治療,萬萬沒有想到,裴韻竟然已經親自施針。
片刻的功夫,就已經看到無論是臉上,頭頂,還是肩膀,都已經被扎滿了銀針。
看著女兒如同刺蝟一樣被定在那裡,王寶利既心疼又無可奈何,現在的他必須要聽從陳陽的話,一直堅持到最後。
其實讓王寶利如此擔心的原因,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臺下的三位評委現在的表情都是神情各異。
但是卻能夠看的出來,包括李清風和金雲在內,都沒有一個人說出對裴韻肯定的話。
這就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了,從剛才到現在,裴韻所有的舉動被三位評委看在眼裡,或多或少都會做出自己中肯的點評。
可是現在為甚麼又一聲不吭了呢?不僅王寶利出現了這個問題,其他人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
特別是李秋迪,剛看到三位評委這樣的反應之後,沒有覺得是好的形態,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如果用李秋迪自己的話來講,那就是王珊珊的這個病,本身就是不治之症。
而裴韻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譁眾取寵,這就可以說是不可理喻,簡直就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特別是李秋迪,對這三個評委還是挺不滿的,既然能夠看得出來,不論是施展甚麼樣的醫術,都沒有辦法救出這個女人的命運,居然還沒有叫停。
李秋迪現在也能夠看得出來,李清風和金雲這兩個老頭子對裴韻似乎有些交情。
總是會站出來幫助裴韻說話,如此顯而易見的偏袒,卻得不到其他人的聲援,這才是李秋迪最為生氣的地方。
李秋迪現在也無所謂了,反正即便裴韻沒有將王珊珊治療成功,這一場較量,李秋迪也是輸了。
所以現在,李秋迪只想快點結束,不想再面對這些人了,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然後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躲避大眾的視野,等到漸漸的這件事情冷卻下來之後,他在重新站起來,重操舊業。
就像李秋迪一直說的那句話,在戰京,不是這裡的人選擇仁春大藥堂,而是這仁春大藥堂大發慈悲給這些人看病。
就在李秋迪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發現李清風和金雲,甚至是劉根生都走上前來,居然近距離的開始圍觀裴韻施展出來的針法。
其實對於一個同行人來說,這是一個大忌,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李清風和金雲現在已經認出來,裴韻所施展的是一幅極為複雜的針圖。
這樣的針圖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很顯然,是裴韻這段時間跟著陳陽學習下來的成果。
而剛才讓他們疑惑不已的是,總感覺裴韻所施展的針法少了一些甚麼,好像少了一些很重要的過程,冥冥中就是有這種感覺,可是越到後面,又越是覺得,裴韻的針法裡面透著一絲玄奧,令人琢磨不透,卻又深深的被吸引著。
劉根生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也是情不自禁的走上前來。
此時的裴韻心無旁騖,根本沒有發現身邊已經站了三個過來欣賞的人。
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不明所以,不就是胡亂大陣嗎?有甚麼好看的,他們看了半天,只覺得除了無聊就是無聊了,完全沒有甚麼卵用。
李清風和金雲越看越是著迷,因為兩個人之前都有著陳陽打下來的基礎,所以,即便裴韻展現出來的針法並不是那麼完整,可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讓兩人受益匪淺,甚至解開了兩人近月以來的幾個難題。
相對來說劉根生,雖然同樣也沉迷進去,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這個針法,實在是太深奧了。
終於又是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裴韻的額頭上已經滿身細密的汗水。
可是眼神卻越發的光亮,就快要成功了,裴韻當然有些激動了。
李清風和金雲自然不知道王珊珊的狀況,但是卻發現了裴韻有些激動的眼神和表情。
於是兩人也準備好,等裴韻收了針之後,立馬檢視王珊珊的狀況,如此玄奧的針法,說不定真的會帶來奇蹟。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醫學奇蹟了,這將是醫學上領域的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終於,又是過了片刻,裴韻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這畫龍點睛的最重要的一筆,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裴韻能夠成功,也是為了要給陳陽爭口氣。
看著裴韻神采奕奕的表情,李秋迪嗤笑一聲。“不得不佩服你這誇張的演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把這個人治好了呢,一個將死之人,真不知道你剛才都做了些甚麼?難不成還能給他延遲個壽命,別說是一個月了,就算你延遲半天都未必能夠做得到。”
李秋迪嘲諷的話像不要錢一樣,噼裡啪啦的吐個不停。
這還不算完,李秋迪居然主動提出了剛才的賭注。
“那個計程車司機,你給我聽好了,剛才的話可是讓大傢伙都聽到了,你說我是庸醫,說這個女人是神醫,如果他治不好你的女兒,你就直接在這裡以死謝罪,到時候可別想出爾反爾。”
“哼,即便你想出爾反爾,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今天你說甚麼都要死在這裡,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也不會丟這麼大的臉面。”
王寶利聽到李秋迪威脅的話,心裡還是一陣顫抖的,李秋迪是甚麼人呢?放在以前的話,揮揮手就能夠碾死他的存在。
而現在,李秋迪同樣有這個實力,只不過王寶利身後多了一個陳陽,王寶利對陳陽有著極大的信心,不僅僅是因為陳陽高超的醫術,也是因為陳陽所掌握的人脈。
別看陳陽現在人人喊打,被追殺的到處躲藏,可是王寶利卻知道,支援陳陽的人不在少數,譬如說往生的二小姐顏清雨,還有那個烤肉店的老闆娘,一直以來,王寶利對這個老闆娘都有極深的懷疑,這老闆娘處處針對陳陽,還有處處維護陳陽。
實在是令人捉摸不透,老闆娘是甚麼樣的心思?
除此之外的話,王寶利知道,陳陽肯定還有很多其他隱藏的手段。
所以現在即便還有些忌憚李秋迪,但王寶利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害怕和躲藏了。
但王寶利也沒有急著回應裡李秋迪的話,而是扭頭看向了陳陽。
等待陳陽的下一步行動安排,如果按照計劃行駛的話,這會兒他的女兒的病應該是被治好的,可是現在卻看不出來,王珊珊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怎麼叫也叫不醒,所以也只能看看陳陽怎麼說。
讓王寶利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合情合理的是,陳陽對他點了點頭,這點頭的含義,王寶利在清楚不過了。
說明他的女兒現在已經徹徹底底的痊癒了,興奮的王寶利真的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激動的心情了。
還不等裴韻這邊,以及三個評委的宣判這一場治療的結果的時候,李秋迪搶先一步。
“都不準動,我倒要看一看,這個女人是怎麼吹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