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迪滿臉驚訝的看著王寶利,對於王寶利的反應,的確是在李秋迪的意料之外。
“小子,你是不是對我有些不尊重了,還是說你不知道我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王寶利聽到這話並不為所動,和以前的膽小,謹慎的他判若兩人,如果對王寶利熟悉的人看到這一幕,必然會驚得合不攏嘴。
李秋迪是甚麼人呢,即便王老先生死了,李秋迪同樣繼承了這家仁春大藥堂。
依舊是不可多得的一代醫師。
而且從此前所積攢的人脈,李秋迪大概一句話,就能把王寶利像螻蟻一樣碾壓致死。
可是王寶利這一次來,好像根本沒有把李秋迪放在眼中,像是大爺一樣坐在椅子上,還品嚐著桌子上面的茶水。
別看之前王寶利還挺有錢的,一下子能掏出五六個億出來。
可那些錢都是王寶利積攢下來,準備給女兒看病的錢,所以平日裡還是非常節儉,省吃儉用的度日。
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茶,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
這茶雖然好喝,但是王寶利也又覺得相比較而言的話,還不如他那個大麥茶來的過癮。
品完了茶,王寶利終於看向臉色陰沉可怕的李秋迪。
“你找我有甚麼事兒,現在可以說了,看在你的茶還不錯的份上,我就不管你要誤工費了。”
李秋迪恨的牙根癢癢,卻沒注意到,在王寶的身後站著的陳陽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只能微低著頭,這樣才能不被李秋迪發現。
這裡是李秋迪的豪華辦公室,剛才李秋迪把王寶利就是帶到這裡來的,而陳陽今天則扮演著王寶利的小跟班。
對此,李秋迪也沒有懷疑甚麼,因為今天王寶利表現的就很異常,還很不對勁,所以注意力都在王寶利身上,至於小跟班的事情也覺得是王寶利是為了他們打腫臉充胖子,專門過來裝逼用的。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李秋迪錯過了抓住陳陽最好的機會。
現在李秋迪看著王寶利怒極反笑,“真是有意思,原來你是一個這麼有意思的人,既然你喜歡裝b,那我就讓你裝到底好了,希望你能夠挺得住。”
說完,李秋迪直接一聲令下,“來兩個人把這小子腿打折,然後把手筋挑斷。”
話音落下,立馬有人響應,王寶利也是嚇了一跳,這和他想的有些不大一樣,沒有想到李秋平真的會對他動手。
王寶利想要看向陳陽,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既然陳陽沒有吭聲的話,那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這大概也是陳陽所說的風險之一吧。
原計劃就是坐在那裡不要動。
王寶利直接端起茶水,乾脆也不去看準備動手的那兩個人。
這一幕讓李秋迪看著,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不對勁,這明顯就是不對勁,這傢伙肯定是有所倚仗,所以才會如此裝大。”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秋迪決定還是暫時先探一探虛實。
所以就在那兩個人抓住了王寶利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出聲阻止,“算了,你們兩個先下去。”
王寶利表面上帶著冷笑,可心裡已經嚇得要死了,像這麼玩火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經歷,但不得不說,陳陽再一次說對了。
但王寶利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陳陽也是長鬆了一口氣,手中準備好的符,也是默默的收了起來。
剛才如果對方真的強行動手的話,陳陽不會坐視不理。
好在最糟糕的結果並沒有發生,王寶利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劫,而這也算是度過了第一關。
過了這第一關,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王寶利繼續喝著茶,沒有下文,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像是在等著李秋迪率先開口一樣。
李秋迪雖然恨得癢癢的,不過還是拿出了自己的香菸,獨家特製的,一根香菸就要一萬八,不是普通人能抽得起的。
王寶利也不客氣,雖然他不怎麼抽菸,因為有女兒的關係,但卻知道這絕對是好煙,這抽的根本不是香菸,恐怕每一口抽的都是金錢,是黃金。
王寶利接過這一根香菸之後,目光卻依舊盯著李秋迪手裡剩下的那一盒。
李秋迪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故作大方的,把剩下的一盒香菸扔到了王寶利面前,王寶利也不客氣,直接收了起來。
然後又裝模作樣的深吸了一口,總的來說沒啥特別的味道,和他平日裡吸的那些二手菸沒甚麼區別。
如果知道王寶利的想法,李秋迪恐怕會立馬會把那煙要回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雖然李秋迪不差這買香菸的錢,但是要知道,這些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說實話還是有些心疼的。
更讓李秋迪心疼的是,王寶利這孫子居然還把香菸給了後面的小跟班,也就是陳陽了。
陳陽同樣也沒有客氣,不說別的,就說這香菸的包裝上面都是鑲著鑽的,回去說不準能夠賣一些錢。
可誰知,陳陽準備將一整盒香菸都收下的時候,王寶利就不幹了,他也相中了這煙盒,只是想要給陳陽一根嚐嚐味道。
陳陽也是一真哭笑不得,這王寶利好像是一個財迷一樣。
乾脆也不再和王寶利爭搶,但還是接過了一支香菸,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抽了起來,全然不顧及李秋迪憤恨的目光。
當然了,李秋迪的目光大多都集中在王寶利的身上。
李秋迪覺得王寶利就是在侮辱他,雖然找不到證據,但是李秋迪也不再給王寶利好臉色,直接開門見山地對王寶利說道:
“我不管你是在跟我裝神弄鬼也好,虛張聲勢也罷,現在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今天你就可以從這裡安然無恙的走出去,可是如果你耍花招的話,我保證,不論是你還是你的女兒,都將死無葬身之地,特別是你的女兒,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王寶利聽到李秋迪的話,竟也變得極為憤怒,甚至這一會兒乾脆忘了和陳陽之間的計劃,對著李秋迪憤怒的大聲喊道:“你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試試,看我不要了你這老小子的命。”
王寶利這一副要拼命的架勢,也讓李秋迪驚了一下。
甚至保鏢都已經出馬,擋在了李秋迪身前,做好了隨時和王寶利出手的準備。
但是李秋迪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裡可是他的地盤,他想讓王寶利怎麼死,王寶利就會怎麼死。
揮著揮手讓保鏢下去,與此同時,李秋迪也覺得有些丟臉,居然被一個計程車司機給嚇住了,豈有此理。
不過在陳陽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當一個人可以為了自己最愛最親的人拼命的時候,絕對可以爆發出無窮的潛力。
王寶利其實也沒有想那麼多,但還是作為一個父親,為女兒做了最後的努力。
“我警告你,對我怎麼樣都可以,但是別想打我女兒的主意,否則的話,你一定會死的很慘的。”
李秋迪嗤笑一聲,“簡直就是在痴人說夢,如果你要這麼說的話,我還真想看一看你是怎麼讓我死的很慘的,我現在就命令人,全力搜查你女兒的下落。”
王寶利這下不淡定了,連忙叫到。
“等一等,有話好好說,其實只要你不動我女兒的話,咱們兩個人還是可以好好談一談的。”
王寶利現在也看得出來,到目前為止,李秋迪所有的表現都在陳陽的預料之中。
陳陽早就從李秋迪的面相看得出來,此人雖然心高氣傲,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又生性多疑,從之前對待老闆娘李莉的樣子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小子心思深沉的很。
像這樣的人,越是叫他摸不清虛實的時候,就越能讓這個人心生忌憚。
計劃到這裡是成功的,接下來就看王寶利的發揮了。
此刻,李秋迪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也不想再和王寶利廢話了,只要能夠達成目的,之後想怎麼樣對待王寶利,還不是都憑他的心情。
李秋迪已經打算好,等秋後算賬的時候,要活扒了王寶利的皮,這樣才能放棄心頭之恨。
“只要你配合我的話,不論是你,還是你的女兒都不會有事,而且我還可以承諾你,事後可以給你一大筆錢,以及治好你女兒的病,這個條件你可還滿意?”
王寶利瞪大眼睛,滿臉驚訝的看著李秋迪,與此同時,心裡也是頗為震動的。
不過這一次的震動,很快就平復了下來,如果不是陳陽之前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承認自己是李清風和金雲的師傅。
恐怕這一會兒,不論李秋迪說甚麼他都會答應下來。
然而,現在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來李秋迪明顯就是在說慌話,包括那一天都已經明確的告訴他,他女兒的病,不論是他還是他師傅都治不了。
這傢伙明顯就是在騙他,但王寶利並沒有聲張,將計就計的表現出十分驚喜的樣子。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出手治療我的女兒了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感謝你八輩祖宗。”
李秋迪微微皺眉,這話感覺有些怪怪的,怎麼聽都覺得不太對勁,可是又挑不出甚麼毛病來。
聽上去像是罵人的話,李秋迪也懶得去計較了。
“感謝就不必了,我跟你說這些當然也是有條件的。”
王寶利直接問道:“甚麼條件,說來聽聽。”
陳陽也是看向了李秋迪,等待著李秋迪的下文,其實即便李秋迪不說,陳陽也能夠猜到,定然是有關於他的事情。
果不其然,李秋迪一開口就是說出了陳陽的名字。
“陳陽,我想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畢竟之前你和他是一塊來到這裡的。”
“而且我之前也查到,陳陽來到戰京的第二天早上,就是被你拉到食簋街的。”
“其實我還挺佩服你的,你是怎麼做到明明拉著陳陽去送死,卻還能夠和陳陽成為朋友?”
說完之後,李秋迪看著王寶利,等待王寶利的解惑,可沒想到王寶利一聲不吭,就這麼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喝茶。
全然不理會他的話,這感覺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氣上,那種無力感和憋屈的感覺,實在是令人抓狂。
偏偏王寶利像大爺似的,不鹹不淡的對李秋迪說了一聲,“你繼續說啊,怎麼停了呢?”
李秋迪臉色陰沉的可怕,但還是咬牙切齒的提醒,“你究竟想不想見你的女兒了?如果想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為甚麼陳陽會和你成為朋友?”
王寶利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好吧,看在你威脅我女兒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好了,這道理其實很簡單,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夠想的明白。”
李秋迪握緊了拳頭,因為聽得出來王寶利明顯就是諷刺他沒有腦子。
忍耐,一定要暫時忍耐下來,只要抓住了陳陽之後,就能夠名利雙收。
王寶利看到李秋迪不再吭聲,還不忘多看了一眼那憋屈的模樣。
這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景觀呢,心裡也是大感解氣,如果不是陳陽的話,恐怕王寶利這輩子都未必能夠見到這樣的李秋迪。
王寶利還是沒有趕盡殺絕,這會兒還不是時候呢,萬一徹底把李秋迪激怒的話,無論是他還有陳陽可能都要遭殃了。
所以王寶利繼續說道:“我和陳陽之間有著利益關係,跟他做了一筆交易,不是甚麼人都像你一樣有眼無珠,覺得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計程車司機,這麼跟你說吧,陳陽之所以能夠接連躲過這些追殺,都是因為我的功勞,整個戰京大概也找不出像我這樣對戰京熟悉的人了。”
王寶利後面的話,哪怕是李秋迪都沒有辦法反駁。
能夠再戰京做了二十年的計程車司機,也就只有王寶利一人而已。
跑遍了整個戰京也不是甚麼難事。
不過王寶利的話也讓李秋迪倍感驚喜,他來找你,王寶利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這麼說來的話,你現在也是知道陳陽的下落了?”
王寶利卻在這個時候閉上了嘴巴,然後又喝著茶,對於李秋迪的問題閉口不談。
李秋迪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也明白王寶利的意思,然後拍出了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告訴我陳陽在哪裡,這筆錢就是你的了。”
可是王寶利這個時候竟然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六千萬的支票。
也學著剛才李秋迪的語氣,“不要問我這麼弱智的問題,如果你缺錢的話,就把這六千萬拿走,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看著王寶利比他還有財大氣粗的樣子,李秋迪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說戰京想要找到幾個比他有錢的人還真是不容易。
但李秋迪忘記了,王寶利身上的錢都是那天晚上從他身上搶去的,只是因為當時發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李秋迪根本沒在意這回事兒。
其實王寶利現在也是心疼的要死,生怕李秋迪真的把這錢收下。
但就在王寶利變得十分忐忑的時候,李秋迪當即又拍出了三個億的支票。
“我想,這應該能夠表達出我對你的誠意了吧,三個億不是小數目,希望你也見好就收。”
萬萬沒想到,王寶利一把抓起來那張支票,揣進了懷裡。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王寶利抓錢的速度比誰都快,看得李秋迪一陣目瞪口呆。
但既然錢收了,剩下的事情應該就好辦了。
李秋迪再一次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陳陽在哪裡了嗎?只要我能夠找到陳陽,就不會食言。
“我會對你女兒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