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顏清雨的話,陳陽也是不免笑道:“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啊,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呀!”
顏清雨白了陳陽一眼,“以前我可不知道你有這麼厲害的,要早知道如此的話,當初我就應該牢牢的把你綁在身上,然後好好的在寧家鬧他個天翻地覆。”
陳陽聽到這話有些愕然,然後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你該不會現在還沒有放下對寧家的怨恨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令人頭疼的事兒,畢竟現在寧知音也是和他牢牢的綁在一起的。
倆人還是表姐妹的關係,只不過這兩個人的性格迥異,所以平日裡很難把兩個人聯想到一起。
哪怕就是陳陽,也時常會忽略掉顏清雨和寧知音是表姐妹的關係。
但如果顏清雨還沒有放下心中對寧家的怨恨的話,那以現在顏清雨來說,完全是有可能把把寧知音以及整個寧家都踩在腳下的。
到時候陳陽都不知道自己的立場應該如何。
幫誰都不是,所以此刻陳陽才顯得那麼緊張。
看著陳陽緊張兮兮的樣子,顏清雨忍不住逗弄道:“為甚麼要放下?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有這個實力去做我想做的事情,當初他們寧家可沒怎麼把我當人看。還有她寧知音也是一樣的,平日裡就把我當成一個高階的打工仔了。”
聽到顏清雨這樣說,陳陽心底一沉,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類的話,可看顏清雨的眼神好像不像是在說謊呀。
陳陽還是驚疑不定的問道:“你不會真的是認真的吧,其實寧家也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壞,他們可能只是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是還是把你當成一家人的。”
“不然的話,當初也不會叫你負責寧家的酒樓呀。”
陳陽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居然沒有發現顏清雨戲謔的眼神。
片刻之後,看著陳陽依舊是那般緊張的樣子,一旁的林畫樓終於忍不住對陳陽說道:“好好看一看你對面那個女人的眼神,平常你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現在這麼輕易的被一個女生給騙了?”
聽到林畫樓的話,陳陽也是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朝著顏清雨的眼睛看去。
可是這會兒顏清雨故意露出殺氣凜然的目光,這可是把陳陽嚇了一跳。
可是下一秒,顏清雨就繃不住了,直接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看到這一幕,陳陽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不過陳陽並沒有生氣,反而長鬆了一口氣,總算最壞的結果沒有發生,就已經是最好的了,即便顏清雨真的對寧家有所怨恨,陳陽其實也不好說甚麼。
顏清雨看著陳陽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好像這個玩笑開的有點大,我的本意也不是要嚇唬陳陽的,就是想逗逗陳陽而已。
便直接給了陳陽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輕聲在陳陽的耳邊說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以前我也做過不少的錯事,就當我們都扯平了。”
聽了顏清雨這樣說,陳陽很是欣慰。
也是忍不住讚歎道:“你這麼想是對的,畢竟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放寬些心態,而且你和寧知音說起來也是姐妹的關係。”
剛說到這兒,顏清雨突然有些不耐煩的伸出手來,“打住打住……”
陳陽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解的問道:“怎麼了?出了甚麼事嗎?”
顏清雨瞪了陳陽一眼,“我可是要跟你說清楚的,雖然我不再記恨寧家,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原諒了他們,百因必有果,是他們先對我種下了因。”
這一次,陳陽是真的能夠感覺得到,顏清雨心裡對寧家的排斥。
看樣子,想要顏清雨和寧知音和解的話,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事情,這事也急不得。
顏清雨也不想把氣氛搞得太過嚴肅,所以還是對陳陽說道:“總之,她是她,我是我,我不會干預她的生活,同樣也不想讓她影響到我的生活。”
陳陽沒有繼續再勸說,這也是對顏清雨的尊重。
林畫樓其實在一旁也聽得清楚,同樣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也不知道誰對誰錯。
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的顏清雨和以前相比,的確是判若兩人。
這時候,另外一邊傳來的動靜,呼蘭大街的那些人突然發了瘋一樣,朝著鳳凰酒樓攻擊著。
陳陽眉頭緊鎖,他本以為收拾掉了一個王大林之後,這些呼蘭大街的人,就會自動退卻。
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反倒更為兇狠了。
顏清雨也看到這一幕,臉上同樣有著冷意,“看來我還真是被他們小看了。”
說著,就是對吳經理命令道:“不要再猶豫了,既然都打到家門口來了,必須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然的話,誰都會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吳經理臉色一變,但馬上也就釋然了。
“二小姐說的不錯,我馬上去辦,但是需要一分鐘的時間。”
顏清雨點點頭,“放心,一分鐘而已,咱們還是能夠撐得住的。”
現在鳳凰酒樓的確處於劣勢,畢竟呼蘭大街的人數本就佔著優勢,再加上這些人的確兇猛的很。
鳳凰酒樓的確招架不住,陳陽不知道顏清雨讓那個吳經理在準備甚麼。
但是想要度過眼前的難關,好像這些人手根本不夠,一分鐘的時間也沒有辦法召集更多的人手。
顏清雨看著陳陽臉上的擔憂,不免輕笑道:“我說親愛的,雖然以前的我有時候會挺懦弱的,但是,在這戰京就把以前的我拋棄到腦後吧,然後接受全新的我。”
一邊說著,顏清雨舉起了自己的左手,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從鳳凰酒樓的牆壁上,居然出現了十幾頂大炮。
與此同時,鳳凰酒樓的人也退了回來,就只剩下呼蘭大街的人不明所以的愣在那裡。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我的媽呀,你們快看那邊。”
然而正當所有人回頭看去的時候,炮聲響起,接連不斷的炮聲震得人的耳膜生疼。
掀起的氣浪也是令人心生震撼,而這還只是旁觀人的感受,而處於被炮擊中心地帶的呼蘭大街的那些人,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瘋狂逃竄著,可是面對這些大炮,他們又能夠跑到哪裡去呢?一炸一大片。
顏清雨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幕,旁邊的陳陽已經震驚得合不攏嘴。
林畫樓和裴韻兩個人也是沒好到哪裡去。
戰京的混亂程度以及殘酷,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連大炮都安排上了,這是一個勢力該有的東西嗎?
難道城主府的那些人,真的允許地方勢力擁有這麼強大的火力嗎?就不怕火力太強,威脅到他們城主府的地位?
一連串的疑問,在陳陽的心中經久不散。
在這炮火的洗禮下,呼蘭大街的人已經潰不成軍,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最慘的不是別人,而是王大林的兒子王銳鋒。
堂堂呼蘭大街王少,因為有傷在身,所以比誰跑的都要慢,也正因為如此,被炸得遍體鱗傷,四肢只留其一,就剩下一條腿了。
但是相比於那些死去的人來說,他又是幸運的,畢竟還有一口氣,還有一條命。
最幸運的人就是呼蘭大街的老大王大林了,因為剛才和陳陽交戰的原因,所以距離陳陽等人不遠。
正因為如此,那些大炮不會攻擊到這邊,才幸運的躲過一劫,但此時,王大林依舊飽受著厄難符的折磨,整個人還是那樣的痛不欲生。
但是王大林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也就是說,剛才的全程他都是看在眼裡的,眼睜睜的看著呼蘭大街的人被那些炮彈炸的滿天飛,甚至胳膊腿被炸飛到他這邊來了。
王大林甚至在想,這其中有沒有自己的兒子的手臂或者是腿腳呢?
因為王銳鋒的慘狀,已經被王大林看在眼裡了。
後悔嗎?
如果有人這樣問王大林的話,王大林肯定會說,“不後悔。”
之所以能如此肯定的回答,也是王大林在來到戰京的時候,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殺了很多人,多到自己都數不清楚。
王大林知道自己兇狠,甚至有的時候狠起來之後,連他自己都感覺後怕,但王大林知道,天道好輪迴,他殺孽如此之重,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但是王大林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兒子會被他連累成這樣。
不僅如此,王大林親眼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勢力毀於一旦的時候,心痛之餘,竟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當然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在王大林的心目當中,恨意才是最多的,佔據了主導地位,他恨的是陳陽,恨的是顏清雨,恨的是整個鳳凰酒樓。
甚至就連往生都被他恨上了,你以為這些大炮是尋常勢力能夠獲得的嗎?當然不是了,不然的話那還得了,如果平常勢力都能獲得這樣的大炮的話,那城主府的地位是真的不保了。
能夠擁有這樣重火力的武器,而且還是這麼多的數量,也就只有戰京的前十大勢力才有資格吧,特別是排名靠前的頭兩位,往生和極樂。
傳言,這兩個勢力都跟上面的人有很大的關係。
不管是因為甚麼,王大林都知道呼蘭大街完了,他也完了。
甚至他的兒子更完了,根本都不用多想了,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即便是活著也是受苦,所以王大林強忍著身上的痛苦,然後掏出了一把手槍,並對準了王銳鋒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所感應,王銳鋒居然在這個時候看向了王大林,父子兩個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
王銳鋒看著王大林顫顫巍巍拿著槍指著他的時候,害怕之餘又有一種解脫。
此時的心情居然和王大林完全一樣,倒也不失為父子倆。
王銳鋒最後抬頭看向了陳陽的方向,還有那個吳經理。
王銳鋒的眼睛犀利異常,而且充斥著滔天的恨意。
陳陽看在眼裡,知道這個人是無論如何都要殺掉的,如果等他成長起來的話,那還得了?
但貌似好像不用他親自動手了,就聽到一聲槍響,王大林居然親手送兒子上路了。
這一幕看的陳陽都是打了個哆嗦,王大林不可謂不狠呢。
但這還並沒有結束,只見王大林將槍口指向了自己的腦袋,並且對陳陽的方向說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在黃泉路上等你。”
說完之後,王大林也是摳動扳機,帶著一臉的決然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一聲槍響之後,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鳳凰酒樓也是停止了炮擊。
陳陽對著顏清雨豎起了大拇指,“我承認剛才是有些小看你們了,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冒險和王大林戰鬥了。”
誰知顏清雨竟然調侃道:“沒關係啊,剛才你在那裡真的帥呆了,我也沒有想到你可以以一己之力幹掉王大林。”
“不是為了吹捧你,而是王大林真的不是甚麼人都能夠對付得了的,哪怕就是我們往生出手,也要派出一些厲害的人物才行,不然的話,真沒有辦法拿下王大林。”
此時鳳凰酒樓牆壁上的那些大炮也都已經收了起來,這一次也算是露了底了。
估計這個訊息很快就能傳開,這樣也好,在這風口浪尖上,也能夠稍微震懾一下那些宵小之徒。
事實也確有所想,在鳳凰酒樓周圍的那些勢力的探子,剛才的確有被震撼到,這只是一個酒樓而已,而且還是身處其他街道上的一家酒樓。
居然就有如此的實力,可想而知,往生的底蘊該有多強,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街道能夠撼動得了的。
這個訊息一定要傳出去才行,以後萬萬不能再來招惹鳳凰酒樓,也不能招惹往生,同樣極樂也是一個道理。
吳經理從鳳凰酒樓內走了出來,然後也不用顏清雨吩咐,開始有條不紊的指揮鳳凰酒樓的人打掃戰場。
陳陽看在眼裡,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對顏清雨問道:“這個吳經理到底是甚麼人,你好像挺在意他的樣子。”
顏清雨一聽就是來了興趣,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笑眯眯的對陳陽說道:“難不成我們的陳陽先生是吃醋了嗎?”
陳陽也是一陣無語,“你不想多說的話,其實也沒關係,我也只是出於好奇心,並不一定非要知道的。”
顏清雨以為陳陽真的生氣了,連忙解釋道:“好了啦,親愛的,我跟你說就是了,其實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就是在我和我媽來到戰京的時候,是這個吳經理收留了我們。”
陳陽有些驚訝看到吳經理的面相,雖然不至於是大奸大惡之徒,可也是有一點花心之人。
更不要說,不論是顏清雨,還是顏清雨的媽媽,對於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都會忍不住產生一些想法。
更不要說是在這戰京了,別看陳陽只來了幾天而已,可是也知道,在戰京最短命的人就是好人了。
看出陳陽眼裡的驚訝,顏清雨也是不慌不忙的解釋道:“這件事說起來其實還有些複雜的,當時這個吳經理的確是對我們母女兩個有所企圖,不過也因為一些機緣巧合,我和我媽間接的救了他一命,之後又是種種原因,又接觸到了往生的大人物,才有了我的今天。”
陳陽知道顏清雨雖然說的輕描淡寫的,但這過程肯定頗為不易。
不過陳陽除了這一點以外,還有一個更加好奇的地方。
既然都已經問到這裡了,索性就一併問出來。
“當初,你和你媽為啥跑到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