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現在的確很是驚訝,而那從一輛賓利車上下來了一個女人此時正背對著他。
可是這個背影對於陳陽來說簡直太熟悉不過了。
那是他的初戀,從中學的時候開始,再沒有遇到馮婷之前就和他相愛的初戀。
只是後來因為家庭方面的原因,最終導致兩人被迫分手,而在這之後陳陽才遇到了馮婷。
雖然只是背影,但是陳陽現在可以肯定這女人就是顏清雨。
顏清雨是寧知音的表妹,只不過因為寧家的分裂,導致了顏清雨跟著她媽媽已經離開了,並沒有跟隨寧家去往京城。
只是陳陽之前一直都覺得,之所以她的媽媽帶著顏清雨,脫離了寧家,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寧家的原因。
其中必然也有他的一方面因素存在著。
只是當時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畢竟當時的他就已經是寧家的上門女婿。
而在此之前顏清雨又做過不少幫助寧滔天做下的壞事,可能也是不想再讓顏清雨,跟著寧知音爭搶甚麼吧。
當然這也只是陳陽自己的猜測而已,當初在分別之後陳陽本以為恐怕這輩子和這個初戀有緣無份了。
萬萬沒有想到顏清雨居然在戰京。
陳陽稍稍的往後站了站,然後微微低下頭,這個時候他不想被顏清雨認出來。
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陳陽也不想給顏清雨添麻煩。
王寶利察覺到陳陽的異常,也是微微詫異,不過卻也反應飛快地幫著陳陽作掩護,稍稍的往陳陽前面站了站。
而這時顏清雨也終於轉過身來,陳陽偷偷的看了一眼。
果然沒有認錯,現在的顏清雨變得更加成熟了。
甚至成熟中又帶著一點妖嬈和嫵媚,想必在戰京應該經歷了不少事情吧。
顏清雨被一群保鏢簇擁著,然後朝著這邊走來,看樣子是準備進入鳳凰酒樓的。
看到這裡陳陽下意識的想到該不會鳳凰酒樓那所謂的頭牌就是顏清雨吧。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顏清雨的樣貌和身材,甚至氣質,都不輸於寧知音還有裴韻她們。
陳陽在有些驚歎於顏清雨變化的同時,也頗為感慨,時光荏苒,以前顏清雨清純的模樣好像淡了許多。
眼神多了一絲凌厲,神情也多了一絲嫵媚,嚴格意義上來講,好像更偏向於純欲風了,並且這風格中又帶著一點點英姿颯爽。
陳陽心中還是有些激動的,特別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碰到馮婷那個賤人以外,還能夠碰到顏清雨。
讓陳陽多少都覺得有點欣慰。
看顏清雨的氣色好像還不錯,應該在這裡混得風生水起吧,日子過得還算滋潤,就是不知道嫁人沒有。
陳陽猜測很有可能已經嫁人了,不然的話就憑顏清雨現在這般迷人的氣質,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記著,如果沒有一個厲害的人保護著,恐怕早就淪為他人發洩的工具了。
所以一時間陳陽心中也是五味雜陳,甚至還不自覺的想到了當初給顏清雨關禁閉的那個小黑屋。
特別是臨走之前在那紙鶴山中,兩人都彌補了青春的遺憾。
想到這陳陽被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甚至心裡還有些發抖。
可能每個男人都有這個通病吧,沒有辦法真正的忘記自己當初的初戀。
但陳陽依舊願意真心的祝福顏清雨,只要顏清雨過得好,他也不想出面打擾顏清雨的生活。
所以陳陽已經決定,不論如何不能讓顏清雨發現他。
顏清雨徑直的從陳陽面前走過,並沒有發現陳陽的存在。
不過就在顏清雨剛剛走進門口之後,突然腳步一頓,好像是察覺到了甚麼。
接著猛的回頭看過去,所看的方向正是剛才陳陽所在的方向。
只是陳陽並不在那裡,就在剛剛顏清雨轉過頭的一瞬間,陳陽就已經察覺到了,畢竟在陳陽的特殊的眼睛當中,是可以讓所有事物變成慢動作的。
顏清雨微微有些疑惑,因為那個方向並沒有她認識的人。
這讓顏清雨也是小聲嘀咕了一聲,“真是奇怪了,難道是錯覺嗎?可是感覺好像有一個熟悉的眼神呢?”
又看了一下,確定沒有認識的人之後,顏清雨搖搖頭扭頭離去。
顏清雨的身影消失之後,陳陽才從一個角落裡走得出來。
王寶利看著陳陽有些吃驚,陳陽的異常以及剛才顏清雨回頭的一瞬間都被王寶利捕捉到了。
萬萬沒有想到,陳陽居然和這位女神也認識。
果然,大人物的世界不是他一個計程車司機就能夠理解得了的,看似孤立無援的陳陽好像隱藏著甚麼大秘密似的。
譬如說食簋街的老大,齊三胖子的死就和陳陽有關。
還有那烤肉店的老闆娘,雖然針對陳陽,可是有些莫名其妙,明明陳陽才來到這裡第二天而已,也不可能太過得罪這裡的人。
然後就是剛才那位戰京的新晉女神顏清雨。
這位女神可是不得了,雖然來到戰京不到一年的時間,可是卻已經豔壓群芳,併成功的成為了“往生”這個組織的二小姐。
這可是戰京數一數二的超級勢力啊,能甩出食簋街八條街的超然存在。
但是王寶利猜測陳陽剛才有意躲著顏清雨,很有可能和顏清雨,是敵非友!
正是因為這樣的猜測,所以王寶利也不打算多嘴了,更沒有打算對陳陽說起顏清雨的身份。
也是不想讓陳陽過分的擔憂,以免過多分心。
陳陽也沒有注意到王寶利的表情變化,只是心情有些沉重,甚至想要快一點離開鳳凰酒樓了。
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就和顏清雨撞見的風險越高,所以應該儘快離開才是,但是眼下好像不太可能,因為總有幾個人在看著他們這些從外面找來的人。
正胡思亂想的,杜萍突然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先進去幫忙,這裡暫時不需要這麼多人手了,該來的都已經來了。”
陳陽一聽要進去,更是有些抗拒。
然而杜萍對之前陳陽的表現還有些耿耿於懷,看到陳陽遲遲不動,當即一聲斷喝,“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趕快給我進去,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如果不是現在人太多,陳陽真想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不然的話,這女人實在有些囂張過了頭。
陳陽無奈也只好跟著王寶利再一次走進了大廳。
這時大廳裡已經人來人往,如果只從現在的角度上來看的話,像這種貌似上流社會的聚會和外面的城市,倒是別無二致。
只不過區別就在於,哪怕眼前這些人,大多數都穿著西裝革履的。
可是很多人臉上的疤痕或者是斷胳膊斷腿的樣子,以及那狠戾的眼神,就能夠知道這裡的人都不簡單。
總之是一個都惹不起,陳陽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不願意招惹任何一個人。
就跟著王寶利一起在這大廳裡忙忙碌碌的,時不時的還跟裴韻,見上一面,然後說上幾句悄悄話也是不錯的,甚至就連裴韻都享受在其中,並沒有覺得端盤子倒水是一件麻煩的事。
對於裴韻來說,只要能夠和陳陽在一起的時光都是值得去珍惜和享受的。
陳陽也注意到這富麗堂皇的酒樓裡,不僅充斥著形形色色的人,那些穿著打扮性感的服務員著實吸睛。
甚至有大膽的,身上就只有那麼三根線條,基本難以遮擋甚麼,看上去令人血脈噴張。
陳陽搖搖頭,忽然發現穿的越是大膽的服務員,往往理會的人並不多。
頂多也就是被那些好色的人動動手腳,佔佔便宜,可實際上真正對他們感興趣的人還真是不多。
反倒是更多的人,對那些穿旗袍的更有興趣。
這無疑說明,越不懂得最愛的女人,反倒是把自己搞得越是廉價。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陳陽也沒有資格對他人品頭論足,也不想多管閒事。
眼下讓陳陽感興趣的是這些跟大爺似的客人。
按照王寶利的說法,這些人都是各大勢力的領導者來自不同街道,彼此間是相互競爭的對手,也有可能是已經聯盟的朋友。
但是有一點,今日所來的人可以說涵蓋了大半的戰京的勢力。
即便前十的街道勢力當中,也來了六七個之多,可見鳳凰酒樓有多麼火爆。
陳陽稍稍的注意了一下這裡的人,說不準以後這些人大半都有可能成為他的敵人呢。
知己知彼,總歸是有好處的。
但是在這裡陳陽卻注意到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
值得注意的是,這人穿著一襲道袍,和射手的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陳陽同樣也注意到,這個人似乎人緣很好,總會有人主動過來打招呼,而且態度十分謙和,甚至有幾分討好之意。
陳陽感到驚奇不已,特地找來了王寶利詢問了一番,然後才知道這個人居然也是在玄門道術中頗有名氣的一個人。
名字叫做孟凡!
按照孟凡的自述,這個名字是他的父親給他取的目的是希望他成為一個平凡的人,而不是像他父親一樣。?,一生鑽研在玄門道術之中無法自拔,最後死於非命可是事與願違的事,最終孟凡不但繼承了他父親的傳承,而且還意外得到了一次大機緣,從此開了竅,本事了得。
再戰京會使用玄門道術的人,往往地位都很高。
無論你是風水還是算術,又或者是符術。
總之只要你有所精通,就可以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成為各大勢力的座上賓。
尤其是以其中的符術最為吃香,至於其中的緣由,王寶利並沒有對陳陽說清楚,一是現在的場合不適合叫他那麼多,再者,王寶利很是認真的對陳陽說了一句。
“不要去招惹這些人,因為這些人在戰京都是抱團的,動了一個的話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當然據王寶利所說,在戰京會使用玄門道術的人也不在少數,所以他們彼此間都是三五成團。
接著又會對其他的同道中人惡語相向,甚至同樣也會為了爭搶地盤,大打出手。
陳陽倒是對這些人很有興趣,這個孟凡能有如此大的名氣,想必本事應該不弱。
陳陽此刻也已經瞭解過,在戰京會使用這些玄門道術的人,從京城論道中過來的。
王寶利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臉上突然帶了幾個疑惑。
“其實一直以來,都有很多玄門道術的人湧入戰京,可是到頭來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大家都懷疑已經死了,畢竟在戰京,每天都會有人丟掉自己的性命,所以也並不覺得奇怪。”
只不過蹊蹺之處就在於,很少有人看到這些本事了得的人是怎麼死的?
就連王寶利都不是他的事,尋常的人肯定更加不清楚了。
孟凡看上去有些孤傲,雖然跟他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但是孟凡卻只是點點頭,就算是有了回應了,並沒有深聊的意思。
而其他人對此並不覺得奇怪,反而覺得是理所應當的。
在戰京,只要有本事的人才有狂傲的資本。
這時,之前見過那個吳經理走到了臺上,滿臉堆笑得看的下方。
“感謝各位大佬的蒞臨,令本酒樓蓬蓽生輝,想必大家來此的目的都是為了能夠一睹花魁的真容。”
剛說到這裡就有人大喊道:“少tmd廢話了,抓緊時間把那花魁叫出來,老子今天就要把她給幹了。”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鬨堂大笑,雖然很多男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但是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是有素質的人,既然這麼粗鄙不堪的話,是不會當眾說出來的。
吳經理的臉色也是沉得下來,看著說話的人冷冷的說道:“原來是呼蘭大街的王少,我都是誰,能夠跟二傻子一樣在這裡叫囂。”
呼蘭大街雖然比不上戰京那有名的十條街道,但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街了。
並且統治呼蘭大街的勢力,都是出了名的兇狠,甚至可以說整個戰京呼蘭大街最亂了。
以至於,在那裡做生意的人,相比於其他街道的話,要少的很多,所以別看呼蘭大街的人這位兇狠。
可是這也導致了呼蘭大街的人都很窮,因為他們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沒有了,人在那裡做生意,保護費也就收的少了。
所以很多街道對呼蘭大街的勢力,都瞧之不起,就覺得他們都跟傻子一樣,無腦的戰鬥機器。
但也與此同時,對呼蘭大街的勢力又頗為忌憚,很少有人敢去招惹。
可是眼前這個吳經理好像並不在乎,敢當眾謾罵呼蘭大街的王少是個二傻子的人可並不多。
這個王少同樣也是呼蘭大街統治勢力的一把手的兒子,排行老二,所以叫二傻子一點都不為過,很是貼切。
此刻整個大廳都是響起一片鬨笑聲,瘋狂對吳經理點贊。
而這也激怒了這個王少。
就看到王少直接抓起一個杯子朝著吳經理丟了過去。
這吳經理的身手也是不錯,輕而易舉的就躲了過去,可是事情到這裡,當然不會就此結束。
吳經理臉色陰沉的對王少說道:“呼蘭大街是打算和鳳凰酒樓開戰嗎?”
那個王少聽到這話同樣冷哼一聲,“麻痺的,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吳經理陰沉沉的笑著,“非常好,看來在花魁登場之前,可能邀請大家欣賞一下娛樂節目了。”
不少人臉色變了變,暗暗猜想著,鳳凰酒樓真的要對呼蘭大街的王少動手了嗎?
只見吳經理一揮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就要你一隻手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