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趙鴻飛發現看病的人並不是裴韻,所以立馬意識到,是剛才王寶利騙了他。
王寶利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萬萬沒有想到趙鴻飛走了之後還能再回來。
一時間也是有些手足無措,“趙爺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個妹妹他的確是有病,但是今天我想要給我的女兒先看一看。”
“畢竟,我的錢只夠看一個人的病的,所以才有了你現在看到的這一幕。”
趙鴻飛冷笑一聲,“王寶利啊,王寶利,虧我之前還那麼看好你,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到現在還想騙我。”
“就憑你能有多少錢來看病?”
王寶利一聽,原來趙鴻飛所說的,騙他的事是以為錢的事兒。
王寶利連忙解釋道:“趙爺,錢的話我還是湊夠了一個人的診費的,要不今天我也不敢過來呀。”
趙鴻飛皺起眉頭來,然後目光看向李秋迪。
“他們真的湊夠錢了?”
李秋迪有些不耐煩,直接回應道:“這不關你的事,還是從哪來回哪去了?”
但還是光說了一句,“這裡是仁春大藥堂,又不是慈善堂,當然是要有錢在那裡看病的,如果他們沒錢的話,怎麼可能會坐在這裡。”
趙鴻飛還不死心,再次追問道:“怎麼可能呢?他一個計程車司機能拿出多少錢來?他給了你多少錢?”
這一次李秋迪有些驚訝,雖說王寶利在戰京,是一個萬事通,很多大勢力都知道戰京第一齣租車司機是王寶利這個人物。
但是李秋迪卻不在乎這種事,所以根本沒有聽說過王寶利的事蹟。
如此當聽到眼前的王寶利居然是一個計程車司機的時候,也是倍感驚訝,一個計程車司機能拿出五千萬的支票來,誰敢相信?
不過李秋迪還是語氣不善地對趙鴻飛說道:“我沒有必要騙你,更沒有必要向你解釋甚麼,如果你現在還不走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秋迪還惦記著今天第三位預約的客人,所以不想浪費時間。
趙鴻飛沒有辦法,只能恨恨地對王寶利說道:“你小子不要太得意,反正我今天也沒有甚麼事可做,就在外面等你。”
王寶利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很少會被這樣威脅,知道今天可能真的無法善了了,趙鴻飛這個人王寶利十分清楚,心胸狹隘,而且極好面子的一個人。
這一次趙鴻飛根本沒有聽王寶利的解釋,顯然趙鴻飛也意識到了,王寶利一句話裡可能沒有幾句是真話,也就懶得聽了。
趙鴻飛走出去之後,王寶利也只能收拾好心情,不管出去有甚麼都在等著他,眼前這個機會是他等了二十年的。
錢都已經給出去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之前王寶利不是沒有想過讓陳陽出手救治他的女兒。
因為他的確聽說過陳陽精通醫術的事情,而且似乎在京城的時候,也是出手救過人。
但是王寶利就覺得傳言有些過於誇大了,一個人的醫術再怎麼好,到國醫聖手這種級別已經頂天了。
而且對此王寶利一直抱有懷疑的態度,覺得陳陽可能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厲害,畢竟陳陽的年紀太過年輕了,看樣子比李秋迪都要年輕的五六歲。
一個人再怎麼厲害,天分再強,在醫生方面也是有著極限的。
越是高超的醫生,就越是需要時間的沉澱和經驗的積累,才能夠成就自身的醫術。
所以之前王寶利也是抱著以防萬一的態度,才試探一番陳陽罷了,並沒有真的指望著陳陽。
今天非要拉著陳陽一起過來的目的,也有兩個原因,第一個陳陽的名聲響亮,很多人都在找陳陽,萬一真的遇到了麻煩,說不定陳陽能夠幫他擋了一劫。
還有一個原因,人的名,樹的影,同樣王寶利雖然猜測陳陽不可能有多麼高超的醫術,但是也不排除自己是猜錯了,所以退一萬步講。
把陳陽帶過來,還是利大於弊的。
但是眼下,王寶利還是將全部的希望寄託在仁春大藥堂的王老先生身上。
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暫時不要去想趙輝的事,然後扭頭看向王老先生。
一臉諂媚的說道:“王老先生你好,我叫王寶利,咱們兩個還是同姓呢,說不定三百年前還是一家人,您老身體安康!”
誰知做討好的話並沒有得到回應不說,反而遭到了旁邊李秋迪的冷嘲熱諷,“龍生龍,鳳生鳳,你怎麼不說你祖宗是王羲之呢?因為你也知道你不配吧,既然如此的話,你是怎麼有臉說出和我師傅三百年前是一家的。”
當然了,你和這老傢伙是不是一見不要緊,但別把我的身段給拉低了,一個計程車司機而已。
“估計你那些錢不是偷來就是搶來的吧,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有臉到這裡來看病的。”
王寶利真沒有想到,有著天才之稱的李秋迪,會是這樣如此不講理之人,他只不過是說了幾句恭維的話而已,完全沒有惡意不說,純粹就是有討好職業,他不相信李秋迪聽不出來,可是李秋迪依舊落井下石,把他損得一文不值。
若是平日裡也就罷了,女兒就在他身邊,王寶利的臉是青一陣紅一陣的,有些下不來臺。
但還是連忙說道:“是我說錯了話,真是該打。”
說完就連抽了自己十個嘴巴,臉上一瞬間腫的老高,剛才是真的用了力氣。
王寶利的卑微被陳陽和裴韻看在眼裡,但是兩人都沒有吭聲。
可是作為王寶利的女兒王珊珊,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王珊珊的世界裡還是單純的,因為她一直都在家裡,很少會去外面。
一直以來,王珊珊都覺得外面的人是美好的,是善良的,同樣也是有趣的。
而且在和陳陽和裴韻相處的這幾天來,王珊珊也覺得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
尤其是裴韻,每天都會抽上一些時間,給她做一些特別的按摩,每次按摩結束之後,就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服。
所以山上更加覺得外面的人都是善良的,但是今天徹底顛覆了王珊珊的認知,甚至感覺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
“你們為甚麼要欺負我爸爸?”
終於在這一刻,王珊珊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裡最想說的話。
王寶利聽到王珊珊說的話,頓時嚇得不輕,在這個時候,這句話很可能徹底惹怒眼前這個李秋迪。
王寶利連忙跪了下來了,“我女兒年幼,而且從來沒有出過家門,一時說錯了話,還請先生不要見怪,原諒她這一次的唐突。”
王珊珊瞪大眼睛,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反而害了她的爸爸,更加的卑微了。
王珊珊緊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但是卻不敢再吭聲,因為她害怕,如果自己繼續說下去的話,她的爸爸會更加悽慘。
李秋迪笑了,而且笑的極為暢快,“說實話本來呢,我還在想著該以甚麼樣的理由和藉口把你們趕出去,現在好了,是你們自己不爭氣的,可就怪不得我了。”
李秋迪的話,讓王寶利的心瞬間就涼了,不停的在地上磕頭認錯,賠禮道歉。
甚至再一次加身上僅有的兩百萬的支票拿了出來,這兩百萬是王寶利僅存的財產了。
是用來打算治好了他的女兒之後,就帶著女兒離開戰京,離開這一片是非之地,而這兩百萬,就是準備新的開始的啟動直接開一個小店,過了平凡的日子就足夠了。
然而現在卻不得不把這兩百萬拿出來,只希望李秋迪能夠收下這兩百萬,然後原諒她女兒的這一次錯誤。
李秋迪面帶冷笑,眼裡有著不屑,但還是一把將那張兩百萬的支票拿了過來。
這讓王寶利心中一喜,李秋迪是接受了他的道歉,可是萬萬沒想到。
收到他的支票之後,李秋迪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王寶利被踹趴在地上,然後就聽到李秋迪冷冰冰的說道:“這兩百萬就當你們是賠禮道歉的了,我就不與你們計較了,馬上帶著你的女兒,還有這兩個廢物一起滾出去了,真是髒了我們藥堂的門檻兒。”
陳陽微微收起眉頭,這個李秋迪屬實有些太過分了,收了錢不看病也就罷了,就因為三言兩語就要把人趕出去,明顯就是狗眼看人低嘛。
而且陳陽也就注意到,李秋迪是在聽到王寶利是個計程車司機的時候,眼神就已經變得極為不屑和不耐煩了。
不過陳陽並沒有出聲,這件事陳陽目前來說還不打算插手。
王寶利連忙起身,然後又是重重的跪了下來,依舊不停的磕頭,“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們這一次吧,我女兒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然後又爬到了那位王老先生的面前,同樣不停的磕頭。
“老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醫者仁心,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陳陽抬頭看向那位年歲頗大的老中醫,想要看一看這位老先生又是怎樣一個態度對待王寶利的?
王老先生臉上掛著笑容,看上去是一臉的慈祥好像是一個心地不錯的老頭子。
但是正當陳陽以為會有所轉機的時候,這個老頭子笑呵呵的開口說道:“如果你現在還能再拿出五千萬來,我立馬就給你看病。”
王寶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哪裡還能夠再拿出五千萬,別說是五千萬了,就算是一萬塊都拿不出來了。
這老頭子簡直就是笑裡藏刀,陳陽早就看出來了,這師徒倆沒有一個好鳥。
陳陽微微搖頭,對這個藥堂算是徹底失望了,還以為能在戰京設立藥堂的人肯定是心地善良,而又勇敢的人,沒有想到都是貪財之輩啊。
想來另外一個藥堂的話,說不定也是這樣的情況。
陳陽對王寶利說道:“還是算了吧,我想你也拿不出錢來,你女兒還在這裡看著呢,別做的太難看了,她現在可能不太希望你繼續這樣卑微的下去。”
陳陽的話不是空口白話,現在的王珊珊已經是淚如雨下,現在已經極度的後悔,後悔,說出剛才那些話。
別後悔得了這種難以治癒的病,更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雖然說之前王珊珊對於錢並沒有多大的概念,可是他也知道。他爸爸能夠賺到這些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現在,不僅錢沒有了對方還如此冷落他們父女倆簡直令人髮指,可是又無可奈何。
王寶利聽到陳陽的話,連忙看見王珊珊見王珊珊絕望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一瞬間,就明白王珊珊此刻只怕有了輕生的念頭。
突然間王寶利有些瘋狂,一把抓住了老頭子的脖子。
“你救不救我女兒,如果你不救我女兒的話,我現在就掐死你。”
那老頭子的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意和滿眼的殺氣。
這一刻這老頭子哪裡還有甚麼醫生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個劊子手。
“小夥子你先鬆開我,我可以考慮一下。”
王寶利也不是笨蛋,反而極為精明的他知道,這只是對方的緩兵之計罷了。
“我要你現在就給我女兒看病,否則的話我現在就掐死你。”
老頭子微眯的眼睛,“你確定要這樣嗎?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那麼不論是你還有你的女兒,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王寶利突然咆哮,壯若瘋狂的喊道:“就算能離開又怎麼樣呢?我女兒的病如果治不好的話,我活著有甚麼意思?你要是不治好我的女兒,就先讓你給我的女兒陪葬。”
老頭子又一次笑了起來,但是這一次的笑,確實有些戲謔,“你看看那邊的情況再說吧。”
王寶利下意識的回頭看過去,就看到李秋迪拿著一把槍抵在了他女兒的腦袋上。
王寶利嗡的一下,整個人都傻了。
“你們要幹甚麼?你們要對我女兒做甚麼?”
李秋迪抬手摸著王珊珊的頭髮,臉上掛著一絲淫笑,“聽說你的女兒二十多年都沒有出過門,那肯定這二十多年,還保持著乾淨的身子吧。”
王寶利張大嘴巴滿臉的驚恐,他不敢去想李秋迪,接下來的話是甚麼?
連忙放開了王老先生這個老頭子,然後又是一臉求饒的,“不要動我女兒,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她已經很可憐了。”
李秋迪冷笑著,“生活在戰爭的人,有幾個不是可憐人,就你女兒可憐,開甚麼玩笑,而且你女兒的病根本就是治不好的。”
李秋迪突然說了這一番話,讓王寶利愣了一下。
但馬上又是滿臉不相信的樣子,“這怎麼可能呢,王老先生可是國醫聖手呀,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李秋迪嗤笑一聲,“我師傅又不是神,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的人,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倒不如在你女兒生命的最後一刻,讓她感受一下作為女人的快樂才是真的。”
說著還低下頭去,在王珊珊的臉上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能聞到甚麼特別的味道似的。
就看到李秋迪滿臉陶醉的樣子,“真香啊,二十多年的黃花大閨女就是不一樣,我已經聞到了春天的味道。”
王寶利滿臉的殺氣,“李秋迪你個王八蛋,離我的女兒遠一點,我跟你拼了。”
王寶利就是要衝過來,但是李秋迪之間一槍打了過去,這一槍直接命中了王寶利的腿。
陳陽想要阻止都來不及,在眼下也沒打算在閒著。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王寶利和王珊珊出事,就在陳陽準備動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這裡還真是熱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