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大喝一聲,“你敢!”
江鶴一臉獰笑,“都去死吧。”
陳陽條件反射般的回身抱住了裴韻,裴韻瞪大眼睛,“不要!”
裴韻想要推開陳陽,可力氣沒有陳陽大,根本推不動,而這時,槍聲又一次響起。
裴韻心頭劇顫,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心裡已經做了決定,陳陽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她也不活了。
可這時,陳陽抬手抹去裴韻臉上的眼淚,“不能再哭了,眼睛都腫了,我沒事!”
下一秒,裴韻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
陳陽先是一愣,但感受到裴韻的深情,也是不自覺的回應著。
空間裡安靜異常,後面的江鶴和飛龍都沒有再出聲,不是江鶴不想出聲,而是根本沒有辦法說話了。
飛龍的一隻手死死的抓著了江鶴的脖頸。
剛才那一槍也並沒有打在陳陽的身上,而是被飛龍阻止了。
良久,唇分,唇齒間殘留著彼此的味道,陳陽傻樂,裴韻嬌羞。
雖然嬌羞,但裴韻的眼神依舊堅定,“喜歡嗎?”
陳陽點頭,“喜歡!”
裴韻笑了,“我也覺得還不錯,老師!”
最後一句老師,直接酥到了陳陽的骨子裡,但也讓陳陽有點兒窘迫,很明顯,裴韻是故意的。
隨即,裴韻繞到了陳陽的身後,確定陳陽真的沒有中槍之後,才真的鬆了一口氣。
後面的飛龍突然有些明白,為甚麼江鶴剛才會那麼氣憤的對陳陽出手了,這種場合下也能談情說愛,還真不是普通人能看的下去的。
陳陽也是轉過身來,剛才就已經猜到了,一定是飛龍阻止了江鶴。
看到江鶴已經被制服,陳陽卻並沒有如何高興,如果剛才不是飛龍突然出現的話,將會兒江鶴已經死了。
“飛龍,給我一個解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我要殺他的時候你才來,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是的話就直說好了,也別跟我假惺惺的了,咱們倆也可以做個瞭解。”
看的出來,陳陽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如果不是飛龍搗亂的話,也就不會有剛才的危險發生。
飛龍聽到陳陽的話,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我本來是來救你的,得到訊息之後我就趕過來了。”
陳陽倒是不懷疑飛龍說的話,飛龍本就不是擅長於撒謊的人。
但陳陽依舊不滿飛龍的回答,“既然你是來救我的,那為甚麼又反過來救他。”
飛龍面對陳陽的質問,先是一陣沉默,而後才說道:“這個人你現在殺不得,因為現在這個時期,需要他的力量。”
陳陽聽到這話,笑了,“這個世界,沒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影響甚麼,少了他一個江鶴又能怎麼樣?如果他一個人能夠改變現在的格局,那還要數以萬計的戰士何用?”
陳陽的話,讓飛龍有些無言以對,江鶴卻已經把陳陽恨到了骨子裡。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三言兩語間,就把四大天王之一的他,貶低的一文不值,簡直是豈有此理。
可是當看到陳陽又一次朝著這邊走來的時候,江鶴臉色大變,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想要掙脫飛龍的束縛。
飛龍也是直接問道:“你想幹甚麼?”
陳陽冷笑一聲,“這不是廢話嗎?這混蛋已經朝著我開了兩槍了,如果不殺他,難道還要給他第三次向我開槍的機會不成?”
江鶴已經被陳陽列入了必殺的名單中,剛才江鶴眼裡的仇恨,陳陽看的清楚,也看明白。
此人不殺,絕對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特別是這人還惦記著裴韻,這一點更加不能原諒了。
只是讓陳陽無語的是,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飛龍居然依舊固執的擋在前面。
“很抱歉,這個人今天不能殺。”
陳陽會兒距離飛龍只有一步之遙,一張定身符拿在手上,然後猛的發動攻擊。
陳陽覺得自己把握的時機是剛剛好的,可是還是有些低估了飛龍的本事,不僅自己躲開了,而且還帶著江鶴快速從窗戶跳了出去。
竟然跑了,陳陽追過去,就只看到飛龍矯健的背影,和手上狼狽的江鶴。
陳陽氣急敗壞的在後面破口大罵道:“飛龍,你這個孫子,今天的事情我記下了,走著瞧,早晚我會殺了江鶴這個王八蛋的。”
陳陽的聲音不小,附近的巡邏的戰士都聽的一清二楚,都是一臉的驚駭。
特別是看到遠處他們心中的戰神,飛龍逃也似的樣子,更是驚的合不攏嘴。
從來沒有見過飛龍逃跑的樣子,沒有想到今天居然能夠見到這麼壯觀的一幕。
還有手段最為兇殘四大天王之一的江鶴,居然被人罵成了王八蛋,連個屁都不敢放的樣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這個始作俑者十分的好奇,他們都知道,今天這裡是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但他們只是得到命令,對這位客人不用理睬,除了一些特別交代的地方不能去以外,可以讓其活動自由。
陳陽剛才閒逛的時候,有不少人遇見,他們都覺得這沒有甚麼了不起的,直到現在,大家對這位特殊的客人才有了一個深刻的認識。
簡直就是神一樣的人物啊。
陳陽並不知道,意外之舉,使得他的名字在數萬戰士中間火速傳開。
陳陽對此並不在乎,現在還在氣頭上,嘴上罵罵咧咧的。
裴韻見了,覺得有些好笑,很少會見到陳陽如此斤斤計較的時候。
聽到後面傳來的輕笑聲,陳陽也是驚訝的問道:“你笑甚麼?”
裴韻連忙搖頭,“沒笑甚麼,你不用管我,老師!”
陳陽眉頭一挑,裴韻的話,明顯是帶有幾分挑釁的意思了。
距離天亮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但是現在,依舊沒有人來找他,飛龍也跑了。
陳陽一時有些後悔,早知道應該問問飛龍到底是要鬧哪樣,就把他晾在這裡?
究竟這些人的葫蘆裡賣甚麼藥?
乾脆也別睡了,換個其他安靜的地方,聊聊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陳陽就這般和裴韻聊起了過去,現在,和將來。
能夠感覺得到,裴韻終於走出了心中的陰霾,陳陽也是由衷的高興。
漸漸的,裴韻不知不覺間依靠在陳陽的肩膀上睡著了。
陳陽笑了笑,沒有去打擾。
直到天空魚肚泛白,震耳欲聾的操練聲傳來,裴韻才幽幽的醒來。
“我怎麼睡著了?”
陳陽則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先把你那個迷人的小腦袋瓜,從我的肩膀上拿走一下下,我的手臂已經麻到沒有知覺了。”
裴韻嚇了一跳,連忙起身,一臉歉意,“對不起,我……”
說話間,卻下意識的抓住了陳陽的手臂,這一刻,陳陽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這酸爽,懂的人都懂。
就聽到陳陽發出了一聲尖叫,裴韻嚇的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陳陽緩和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隨即舒展了一下身子,大腦也清醒了不少。
裴韻關切的問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現在時間還早的。”
陳陽擺擺手,“不必,不用擔心我,再怎麼說,之前我也是白天送快遞,晚上送外賣的小超人,連續幾天不睡覺都挺的住。”
陳陽以前的苦,裴韻和林畫樓等人都是聽說過的,但每一次聽到,還是會感觸頗深,即便陳陽說的在輕鬆,再她們聽來都難免會心疼。
陳陽知道裴韻的心情,所以也是轉移話題道:“外面好像很熱鬧的樣子,出去看看吧,順便找找吃飯的地方。”
只不過裴韻突然變的支支吾吾起來,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察覺到異常的陳陽也是關心的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裴韻搖搖頭,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在陳陽的追問下,終於說了出來,“是我的親戚來了。”
陳陽也是過來人了,當然明白這是甚麼意思了。
“來就來了唄,好歹你也是個醫生,沒有必要這麼害羞吧?肚子很痛嗎?我去想辦法給你煮一點兒紅糖姜水。”
但裴韻一把抓住了陳陽,“紅糖姜水就算了吧,而且我來親戚的時候也不會痛,但我這個時候最需要的不是紅糖姜水,而是……”
陳陽驚訝道:“你不要告訴我,你身上沒帶小翅膀吧?”
裴韻點頭,有些害羞道“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提前了,所以沒有準備。”
“這可是麻煩了,昨天晚上閒逛的時候,沒有看到一個女人,這裡面也沒有超市或者商店,現在我們又出不去。”
裴韻聽到陳陽的話也是心裡焦急,“那怎麼辦?”
“你現在還能走嗎?我們想辦法出去找找看。”
裴韻紅著臉,“能走倒是能走,就是恐怕走不遠。”
陳陽聽後果斷放棄了,“實在不行,你在這裡等我,我自己出去找找看。”
可是不等裴韻回答,陳陽自己就否定了,把裴韻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了,更不要說,還有一個江鶴不知道在哪裡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一時間,陳陽也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然後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裡面有人嗎?”
雖然這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但這會兒對陳陽和裴韻來說,簡直有如天籟。
陳陽連忙回應道:“裡面有人,進來吧。”
與此同時,陳陽還是有一絲戒備的,這突然其來的女人,明顯就有些不大正常。
門被推開,是一個一身勁裝的短髮女人。
這女人看上去倒是和紅英的氣質有些相象,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兩女雖然都有著一絲英氣,但眼前的這個女人,卻多了一份堅毅和肅殺。
很顯然,眼前這個女人和紅英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女人,所以氣質迥然不同,即便穿著打扮很是相似,卻也能夠一眼分辨的出來。
“你是誰?”陳陽直接開口問道。
能夠出現在這裡的女人肯定不簡單,而且這女人氣質不凡,氣場也十分的強大。
“我叫孫苗,孫尚的妹妹。”
簡短的自我介紹,卻嚇了陳陽一跳,還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女人會是孫尚的妹妹。
不過隨之而來的是陳陽的戒備更深了,孫尚和他有著化解不開的愁怨。
既然是孫尚的妹妹,肯定也是來找麻煩的。
不過陳陽並沒有急著趕人或者是怎麼樣的,畢竟現在裴韻這邊情況有些特殊,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只要這個叫做孫苗的女人不是那麼極端的話,說不定可以商量商量。
所以陳陽還算和氣的開口說道:“你的身份的確讓我驚訝到了,那麼你來到這裡的目的是甚麼呢?”
孫苗直接說道:“來到這裡的目的有兩個,同樣也是有兩個問題想要問你。”
陳陽聽到孫苗的話,便抓到了機會,也是對孫苗說道:“我可以有拒絕回答你問題的權利,不過我想給你一個機會,但是得用你一樣東西來交換。”
孫苗聽聞皺眉,她不是很喜歡有人跟她講條件,但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甚麼東西,先說來聽聽,只要我有的可以拿出來的,沒有問題。”
陳陽聽到這話也是鬆了一口氣,然後示意裴韻上前去說。
裴韻也知道,陳陽可能有些不大好意思,所以也沒有讓陳陽為難,直接走上前去,對孫苗輕聲說了幾句。
能夠看得到孫苗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朝著陳陽的方向看了一眼,說了幾個字,“你跟我談的條件,就是這個?”
陳陽點點頭,“就是這個,怎麼了?辦不到嗎?”
孫苗做事也是雷厲風行,二話不說直接扭頭離開,陳陽嚇了一跳,以為這女人是真的不理會她了呢。
連忙追了追並大喊著,“你幹啥去?有話好好商量嘛,大不了我贈你一個問題,你把那東西給我帶來。”
只是孫苗頭也不回地走掉了,這讓陳陽一真鬱悶,“這女人怎麼如此的歹毒,這個忙都不幫,簡直豈有此理啊。”
畢竟難得碰到一個女人,甚至陳陽懷疑,平日裡這個孫苗大概都不會住在這個城主府當中。
畢竟是一個女人,在男人堆裡做事還是不太方便的。
所以孫苗一走,陳陽還真不知道能否在城主府當中找到另外一個女人。
然而正當陳陽有些罵罵咧咧的時候,身後再一次傳來孫苗的聲音。
“你剛才罵我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