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也不知道飛龍是真走神還是假走神,但想了想,終究沒有問第二次。
現在陳陽也想明白了,知道了也不過是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而已。可是知道多了,絕對沒有甚麼好處,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牽連進去,不問也罷。
這時,一陣熟悉的笑聲傳來,陳陽扭頭看去,正是楊雄。
楊雄穿著隨意的走了出來,笑著與陳陽打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了。
“我還以為京城一別,我們可能真的要好久才見面的,這才幾天的工夫,我們又見面了,說實話,我感覺你很適合這裡。”
陳陽聽言,也是說道:“我不這麼認為。”
楊雄直接無視陳陽的話,“總之,你會喜歡這個城市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為了見你一面,我特地等了你十分鐘。”
說完,楊雄也不管陳陽怎麼想,大步離去。
這讓陳陽一頭霧水,本以為楊雄會找他說很多的話,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幹脆的就走了?
有些奇怪,且不符合常理,但是瞭解楊雄的為人,這人的頭腦不是一般的好用。
是陳陽為數不多的佩服的人,特別是那日黃金城,陳陽就著了楊雄的道。
這個人向來不按照常理出牌,這一面,定然有所深意。
就在陳陽愣神的時候,飛龍也是說道:“我也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保重!”
飛龍走的也是一個乾脆,同樣沒有給陳陽反應的時間。
陳陽摸不著頭腦,好像在這裡,飛龍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話不再是那麼痛快,時常會有些吞吞吐吐的。
只是接下來應該去哪裡?陳陽有些不會了。
四周的人沒有人管他,也無人攔著他,更沒有人指引他去哪裡。
陳陽想了一下,這大晚上的,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乾等下去。
拉著裴韻,走到一個放哨的戰士面前,“孫尚呢?他在哪裡?”
既然楊雄和飛龍都走了,那要見他的人就是孫尚了。
孫尚也是一個老狐狸,陳陽同樣滿心戒備。
只是面對陳陽的提問,眼前的戰士絲毫沒有反應,哪怕是陳陽抬手在其眼前晃了晃,都沒有任何反應。
得,陳陽算是明白了,八成是這些人都得到了甚麼命令,不會理會他的。
陳陽心裡是有些埋怨飛龍的,好歹臨走前也給個提示甚麼的也是好的。
陳陽無奈之下也只能大喊道:“孫尚,你要是不出來的話,那我就走了?”
如此一連叫了好幾聲,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陳陽也乾脆,拉著裴韻朝著來路返回,可這時,卻被人攔住了。
那些站崗的戰士擋住了陳陽的去路。
陳陽目光一沉,“不讓我走也可以,總得告訴我孫尚那廝在哪裡吧?”
然而,眼前這些人都是冷漠臉,不說話。
陳陽試探了一下去其他方向,最後總結一點,去哪裡都行,想要出去不可能。
既然如此的話,陳陽也只好帶著裴韻四處閒逛。
雖然不知道孫尚,又或者是楊雄的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但是即來之,則安之,至少陳陽覺得,現在的飛龍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出事的。
如果真有危險的話,飛龍不至於先行離開。
可是讓陳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走就是兩個小時,都沒有找孫尚不說,整個城主府都沒有走完?
而這裡也是單調的很,除了站崗放哨的,就是演武場訓練基地,又或者是一些實驗室,不對外開放的,陳陽也不知道實驗室裡有甚麼。
但卻知道孫尚不在裡面,因為他在實驗室門口罵了整整二十分鐘,都無人回應。
陳陽不覺得孫尚是這麼好涵養的人。
此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陳陽和裴韻的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陳陽乾脆帶著裴韻來到這裡算的上氣派的房子,走便了進去。
門口的守衛沒有阻攔,就說明這裡可以進的,陳陽打量了一下,“這裡好像是辦公的地方。”
裴韻一指二樓的方向,“似乎也有臥室。”
陳陽拉著裴韻,“走,去看看有沒有人,說不定孫尚那個老匹夫就在裡面睡覺呢,如果真的是,那我一盆洗腳水潑過去。”
裴韻沒有吭聲,雖然有些疲憊,但只要能跟著陳陽在一起,怎麼都行。
二樓的臥室裡同樣也是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而且從表面上看,也不像是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很有可能是用來招待客人的。
陳陽看了看床上的被褥,“還算是乾淨,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放風。”
陳陽還不至於心大到,放心的和裴韻一起睡死過去。
裴韻卻說道:“還是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看著,一旦有動靜我就叫醒你。”
裴韻可是知道,一路上雖然甚麼都沒有遇見,但陳陽依舊保持著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然出現危險的準備。
所以,陳陽現在肯定已經很疲憊了。
陳陽笑了笑,“咱們倆個輪流休息,你先來,兩個小時後我叫你。”
也知道陳陽一旦做了決定,基本很難改變了,裴韻也只好點頭答應。
只是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尤其是和陳陽躺在一張床上,裴韻發現,自己腦海裡想的,竟然是覺得和陳陽一直呆在這個城市也不錯,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說三道四的。
可是下一秒,裴韻忽然瞪大眼睛,此刻,陳陽的身前竟然多了一個人,這個人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裴韻恍惚間根本甚麼都沒有看到,甚至也沒有聽到一點兒動靜。
裴韻連忙起身,就要上前去,卻突然聽到陳陽說道:“我沒事,不要過來。”
聽到陳陽的輕喝,裴韻下意識的停了下來,與此同時,裴韻也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竟然是隻有一條手臂的楊鳴。
裴韻滿臉的驚訝,楊鳴的事情,她和林畫樓等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楊鳴以前是陳陽最好的兄弟,只是因為身上揹負著仇恨,使得楊鳴好像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從此和陳陽走到了對立面。
甚至到現在,陳陽都不知道楊鳴究竟是為甚麼要和他對著幹?
但此時,陳陽在這裡見到楊鳴同樣感覺到意外,不過看出楊鳴的行頭,似乎是偷偷潛入到這裡來的。
此前,楊鳴是跟著張氏集團那個老匹夫走的,此前陳陽一直猜測,楊鳴很有可能是被那個活了兩百年的老妖怪白鶴忽悠了。
但一直沒有辦法求證,現在意外的遇見楊鳴,當然不能錯過這一次和楊鳴碰面的機會。
陳陽正要開口的時候,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把短刀。
是楊鳴隨身佩戴的武器,陳陽心裡一突,但並沒有反抗,還阻止了有些慌亂要衝過來的裴韻。
陳陽平靜的說道:“你想殺我,總得給我一個理由,讓我死個明白吧?”
楊鳴先是一陣沉默,而後終於開口:“有人告訴我,只要殺了你,就會告訴我所有的真相。”
陳陽急忙追問道:“那個人是誰?你又憑甚麼保證他不是在欺騙你?故意利用你來殺我?”
讓陳陽氣憤不已的是,楊鳴竟然只是了三個字,“不重要。”
陳陽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這叫甚麼事?他的命就變的這麼不重要了?
很難想象,現在的楊鳴還是以前的楊鳴嗎?
“既然如此的話,那你動手吧,等你知道的所有的真相之後,記得告訴我一聲,讓我地下有知,看看你做了這麼多,究竟是否值得!”
楊鳴皺眉,手上的刀卻不自覺的鬆了幾分。
陳陽見狀,嘴角上揚,“楊鳴,放下刀吧,你今天應該不是衝我來吧?來見我肯定也不是為了殺我的,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好了。”
聽到陳陽的話,楊鳴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就在裴韻緊張的注視下,真的放下了刀,然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來殺你的。”
陳陽此刻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嘴上不忘說道:“楊鳴,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具體發生了甚麼事情,但咱們是兄弟,你不應該瞞著我,至於我為甚麼知道你不是衝我的,很簡單,我來到這裡的時間是不確定的,孫尚他們都未必能掌握清楚,你楊鳴不是凡事都能先調查清楚在行動的人。”
楊鳴一怔,瞭然的同時,也是突然對陳陽沉聲說道:“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城市,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陳陽有些意外,還真沒有想到楊鳴特地找上他,就是為了說這些。
沒有急著答應或是拒絕,而是問道:“為甚麼?”
楊鳴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之後,才神色凝重的說道:“因為這個城市,很快就會成為一個死城,這裡也將成為一片廢墟。”
陳陽瞪大眼睛,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深知楊鳴的性格是從來不會開玩笑的,既然這麼說,肯定是已經知道了甚麼。
陳陽正要追問下去的時候,楊鳴先一步堵住了陳陽的口,“別問了,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離開這裡,不要停留,長則三個月,短則半個月,這裡將成為人間煉獄,將成為一片廢墟。”
認識楊鳴開始,就很難見過楊鳴一口氣說出這麼多的話來,陳陽知道,楊鳴是不會騙他的,即便楊鳴之前要殺他,但現在也不會在對他出手了。
看樣子,這段時間,楊鳴在這裡也經歷了很多事情。
“我不會走!”
陳陽來到這裡本來就不是情願過來的,而是有著雙重威脅,一個是那個兩百歲的老妖怪白鶴,另外一個,就是楊雄和孫尚這邊了。
哪怕這裡真的如同楊鳴說的那樣,恐怕也只能到時候在想辦法脫身了,離開是不可能的。
楊鳴似乎對陳陽的回答並不覺得意外,而且也沒有打算繼續相勸,“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陳陽卻一把抓住了楊鳴,正要開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警報聲響起。
陳陽一愣,這警報聲如此急促,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事,而且外面已經開始騷亂了起來。
楊鳴神色一變,對陳陽說道:“放手,我要走了。”
陳陽吃驚道:“外面的動靜是因你而起的?”
陳陽知道,這警報聲不可能是因為他,他和裴韻兩個人,堂而皇之的在這裡閒逛兩個小時都沒有人對他們怎麼樣?
這才剛遇見楊鳴,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明顯就是衝著楊鳴來的。
說話間,陳陽也感覺到有人進來搜查了。
連忙放開了楊鳴,陳陽可不想因為自己,楊鳴再出甚麼事。
至少現在有一點可以確定,楊鳴和孫尚以及楊雄等人是站在對立面的。
就是不知道楊鳴是否已經見到楊雄了,是否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叔叔活在世上。
楊鳴最後深深的看了陳陽一眼,沒有多言,快速離去。
與此同時,外面直接衝進來一大群人,且毫不客氣的進來開始搜查。
本以為這些人確定沒有找到人之後,就會離開,沒有想到為首的人的目光,直接盯上了他和裴韻。
尤其是看向裴韻時的目光,竟有著淫穢之意。
陳陽目光一沉,萬萬沒有想到,這裡的人也有居心叵測之輩。
不過不知道為甚麼,陳陽莫名覺得這個為首的人看著有些熟悉。
但陳陽確定從來沒有見過,這時,那人上前一步,“東西是不是被你們拿走了?趕快交出來,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陽皺眉,“甚麼東西?你要搞清楚,從我們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有人看著我們,只要不是腦殘,就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你敢罵我?”
這人也是兇的很,但陳陽無所畏懼,“我都不知道你是誰?又沒有指著鼻子對你說話,你怎麼證明我是在罵你呢?”
聽到陳陽的話,這人也是冷笑道:“別特麼跟我玩兒文字遊戲,究竟是不是你拿的,搜一搜就知道了。”
說完,直接命令道:“去兩個人搜這個男的,這個女人我親自來。”
陳陽心底一沉,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城主府內的人,竟也和外面的人沒有甚麼差別。
當即大喝一聲:“我看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