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山泰一反常態的樣子讓人驚愕不已,尤其是,沒有人想到樊山泰第一個對付的人竟然是他的大哥,樊山河。
樊山河也是一臉痛苦地哀嚎著,嘴上還不停叫罵著,“樊山泰你死定了,以後樊家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
聽到樊山河的威脅,樊山泰腳上的力量加重了幾分,使得樊山河的叫聲更為慘烈了。
樊山泰臉上掛著冷笑,“你不過就是比我早出生了兩年而已,就可以坐擁一切,憑甚麼我就要裝瘋賣傻到今天。”
眾人也是驚愕不已,果然大家族中的紛爭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裝瘋賣傻二十多年,光是這份隱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樊山河同樣也沒有想到,樊山泰以前各種無厘頭的表現都是裝出來的。
江俊龍拍起手掌來大呼精彩,“真是沒有想到,今天的戲是一場接著一場,讓我有種看不過來的感覺了。”
樊山泰抬起頭,直視江俊龍,“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掌握這裡的一切?控制所有人的生死?不要忘記了,這裡可是我的地盤。”
江俊龍皺起眉頭,“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難不成你還留著甚麼後手?”
樊山泰嗤笑一聲,“說後手倒也談不上,只不過是我最開始為了對付我這個大哥而做的準備,沒有想到你直接撞了上來,不過這樣也好,今天這個好日子是個報仇的好日子呀,把你們都清除掉以後,整個尚京集團和這座城市就都是我得了。”
沒有想到樊山泰居然還有如此野心,接著就看到樊山泰突然按下了桌子下方的一個隱蔽的按鈕。
燈光頓時變得灰暗起來,然後就見樊山泰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防毒面具。
陳陽看到這一幕,暗道一聲不好的同時也是連忙動身。
幾乎是同一時間,紫色的煙霧從房間裡隱藏的管道噴了出來。
頃刻間就瀰漫在整個房間內,這是一種可以令人麻痺的煙霧。
江俊龍意識到不妙的時候也已經晚了,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頓時感覺全身癱軟無力,手腳也沒有了知覺。
倒在地上的時候,江俊龍的一顆心直沉谷底,紫色煙霧的籠罩也讓外面的狙擊手徹底失去了作用,不愧是為樊山河留下的埋伏。
估計在最開始,樊山泰就已經預料到樊山河會帶來阻擊手埋伏在這四周,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招現在是為了江俊龍準備的了。
這裡的機關不少,釋放出紫色煙霧之後,巨大的窗簾也是將窗戶擋住了。
煙霧緩緩散去,等樊山泰拿下面具之後,在場的除了他以外,沒有一個人是站立著的。
樊山泰仰天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這些人根本不堪一擊。”
王鐵此時受傷不說,而且也因為吸入了那些麻痺神經的煙霧,同樣感覺身體沒了知覺。
不過這對他來說這算是好事了,至少感覺身上的傷勢沒有那麼疼了。
只不過王鐵心裡一陣憋屈,本以為他會成為這裡最大的贏家,沒想到到頭來,他才是那個小丑。
和這些年輕人相比較而言,他那點手段真的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如果再給王鐵一次重來的機會的話,他絕對不會站出來照著這些人,甚至不會來參加這次聚會。
和王鐵有著同樣心思的還有不少人,他們本來都是看熱鬧來的,結果這一連串的反轉,讓他們成為不同案板上的魚肉。
現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想逃跑都辦不到,樊山泰做的比江俊龍更絕。
有人哀求道:“能不能放我們離開呀?這裡真的不關我們甚麼事兒。”
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樊山泰竟然爽快的答應了,“放心好了,我可不是殺人狂魔,你們就好好待著看著熱鬧就好,畢竟,再牛逼的表演也是需要觀眾來欣賞的。”
聽到樊山泰的話,大家心中也是喜憂參半,不過至少暫時可以鬆了一口氣。
只是還要不停的和樊山泰說著恭維的話,明明這些話剛才都說了一遍了,只是不同的是恭維的物件,又換了一個人。
從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覺得拍馬屁也是這麼累的一件事兒。
江俊龍看著樊山泰得意洋洋的樣子,也是咬牙切齒道:“真是卑鄙啊,算了,今天也算是我認栽了,馬上給我解藥,我立刻走人,以後咱們兩個井水不犯河水。”
樊山泰聽到江俊龍的話,當即冷笑道:“打輸了仗就想跑,哪有這麼好的事,剛才你可沒想過放過我們任何人呢,大家說是不是?”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響應。
這時候誰敢違背樊山泰的意願,再加上剛才江俊龍的做法也確實引得了眾怒,所以一時間群情激奮。
甚至還有人吵嚷著讓樊山泰幹掉江俊龍,其中就包括無辜躺槍的方雷。
方雷不僅憎恨王鐵,同樣也對江俊龍憎恨不已,如果不是江俊龍在最後一刻對他開了槍,他這會兒早就跑掉了。
江俊龍抬頭看向方雷,眼裡有著無盡的冷意。
方雷也是心生顫抖,現在的他心裡很是清楚,不論是王鐵還是江俊龍,只要他們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活下去的話,他都死定了。
所以現在方雷希望,突然崛起的樊山泰能夠把王鐵和江俊龍兩個人都殺了。
可沒想到,樊山泰竟然徑直的朝著放的走了過來。
方雷嚇了一跳,但還是一臉諂媚的對樊山泰說道:“樊董,你好,以前我就聽說過您,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一臉的帝王之相呢!”
樊山泰聽到這話也是笑得合不攏嘴,不過就在方雷以為討得了樊山泰的歡心的時候,就看到樊山泰撿起了剛才江俊龍用過掉在地上的槍,對著方雷的另外一隻大腿開了一槍。
方雷痛不欲生的大吼大叫著,與此同時心裡也極為憋屈,不知道他究竟哪裡惹到了樊山泰。
居然要被如此對待,方雷欲哭無淚的同時,也是拼命的求饒。
“樊董,饒命啊,如果我犯了甚麼錯,您就直接告訴我好了,我肯定改。”
樊山泰笑了笑,“別緊張,其實你也沒犯甚麼錯,我就是從來沒有碰過槍,想要開一槍試一試,看了這麼多人,還是覺得你最合適了。”
方雷瞪大眼睛,張大的嘴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理由,簡直就是欺人太甚,可是方雷又不敢說甚麼。
就是不明白了,這麼多的人,怎麼就偏偏選中了他呢?
樊山泰拍了拍方雷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殺你的,你這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
方雷即便心裡再憋屈,只能連忙說著感謝的話。
其他人也是一臉同情的看著方雷,這還真是無妄之災。
不過同情歸同情也慶幸,幸好有方雷在,不然的話,指不定這被試槍的人會是誰了?
樊山泰玩了一會兒之後,又走回到江俊龍面前,“話說你是甚麼時候回來的?聽說你是從戰區那邊來的,你後面是甚麼人,說來聽聽,看看我認不認識,如果不認識的話,今天就在這裡送你上路好了。”
江俊龍神色一變,不過還算鎮定。
“北方戰區,孫尚戰帥坐下,四大天王之一的江鶴是我親哥。”
江俊龍一臉傲然之色,四大天王之名可不是誰都敢觸碰的。
樊山泰同樣也是驚了一下,隱隱的感覺到有些棘手。
戰區那邊的人,一旦招惹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就連倒在地上的樊山河也是心驚不已。
四大天王的確是孫尚的得力干將,地位也僅次於飛龍之下。
沒有想到,在這個小小的城市當中居然碰到了四大天王之一的江鶴的弟弟。
江鶴這個人,樊山河也曾聽說過,為人睚眥必報不說,手段也是頗為狠辣。
聽說能夠讓敵人聞風喪膽,讓自己人畏懼三分。
只是樊山河有些奇怪了,為甚麼這樣的人的弟弟,會選擇來到這個城市發展。
究竟是有甚麼圖謀嗎?還是說只是隨意為之?
江俊龍此時感受到周圍驚訝的目光,臉上更為得意了。
“樊山泰,我承認,你今天的確是驚豔了所有人,算你技高一籌,所以我今天也認栽,你把我放了,今天的事兒咱們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的。蘇芊芊這個女人我不再給你爭,她是你的了。”
樊山泰若有所思的反問道:“那如果我要不放了你呢?”
江俊龍呵呵一笑,“我想你是一個聰明人,沒必要在這裡冒險,你以為只憑一個窗簾,就能擋住外面的狙擊手嗎?我敢肯定,他們這會兒已經朝著這邊摸過來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趕到這裡來,到了那時候,你想走是不可能的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在我們江家,就只有我和我哥兩個人相依為命,我若是死了,別說是你樊山泰了,就是你整個樊家,也落不得好去。”
樊山泰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江俊龍的話,的確讓他開始猶豫。
終於又過了一會兒,樊山泰笑了起來,“好吧,我承認你把我說服了。”
江俊龍心中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別看他現在淡定的很,但其實心裡也慌的不行。
他的話沒有半分作假,但是也擔心樊山泰頭腦一熱,真的開槍把他給殺了。即便事後他大哥江鶴給他報仇,也已經沒有甚麼用了。
心裡如此想著,嘴上不忘說道:“這將是你今天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我覺得以後我們兩個可以成為朋友,說不定,真的能打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一片江山。”
樊山泰眉頭一挑,“你是真心的嗎?”
江俊龍也是痛快的答應道:“當然是了,我可以以我哥哥的名義向你保證,只要你今天不動我,日後我們兩個可以肝膽相照,共同進退。”
樊山泰說了一聲“好”,然後就從懷裡掏出一顆紫色的藥丸。
“特製的解藥,就當是我的誠意了。”
江俊龍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順利,沒有急著去接解藥,而是反問道:“你就不怕我反悔嗎?”
樊山泰笑道:“那也只能怪我自己倒黴了,不過你也不要小看我,如果你反悔的話,我同樣還有辦法,與你來個魚死網破。”
江俊龍一愣,然後帶著欣賞的語氣對樊山泰說道:“以前我真沒發現,你是個這麼優秀的人才。”
樊山泰也是說道:“以前我也沒發現,你還有這麼強大的背景。”
一時間,這兩個人竟然有一種相見恨晚的味道。
將解藥吃下去之後,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江俊龍就已經恢復了正常。
隨後,江俊龍環視四周,“剛才是誰叫囂想讓我死來著,再說一遍,讓我聽一聽。”
聽到這話哪裡還有人敢承認,紛紛低下頭去,今天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跟坐了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的一顆心始終懸著,不敢落地。
很快,江俊龍也是將目光鎖定了方雷,方雷整個人如同傻了一樣,看著江俊龍。
“殺了我吧,我求求你們快點殺了我吧,不要再這麼玩我了。士可殺不可辱,不帶你們這麼玩人的。”
江俊龍冷笑一聲,“放心好了,你的命我會等到最後再來拿的。”
方雷現在已經徹底絕望了,兒子沒有找到不說,還把自己給搭上去了。
本以為絕處逢生,誰知道,他一直就走在懸崖的邊上。
王鐵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頓時覺得一陣暗爽。
剛才若不是方雷玩出了那一套苦情的戲碼,他也不至於中了兩槍。
江俊龍看了看時間,也覺得拖得夠久的了,轉而對樊山泰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以免遲則生變,抓緊時間收尾吧,那個蘇芊芊你帶走。”
樊山泰也覺得有道理,見江俊龍真的不再與他爭搶,也是感覺到了對方的誠意。
但是樊山泰卻說道:“在帶走蘇芊芊之前,我有兩個人要處理。”
江俊龍聽得一愣,也是饒有興趣的問道:“你真的打算幹掉你大哥?”
樊山泰點頭,“可能你不是很能理解,,畢竟你的大哥和我的大哥不一樣,你的大哥可以為了你大殺四方,但是我這位大哥卻可以為了利益把我給幹掉,當初我就是這麼樣變得一無所有,被髮配到邊疆小城的。”
江俊龍笑了笑,反正這跟他也沒多大關係,就當看看熱鬧罷了。
被麻痺的動彈不得的樊山河,聽到樊山泰的話,也是恨的咬牙切齒。
“狗雜碎,我雖然把你趕到這裡來,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樊山泰冷笑一聲,“那只是你沒有這個機會而已,再加上我一直以來都裝瘋賣傻,你覺得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了,不然的話,你會留我到今天嗎?”
樊山河一時說不出話來,事實也的確如樊山泰所說。
江俊龍微微搖頭,對於這樣的兄弟感情,他的確不能夠理解。
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想要幹掉的另外一個人又是誰?”
聽到江俊龍的話,樊山泰的視線從樊山河身上收回來,然後扭頭看下窗邊的位置。
在那裡有著一個同款爆炸頭,也正看著這邊。
可不就是陳陽嗎!
江俊龍啞然失笑,這才回想起來,從一開始樊山泰就對這個與他撞頭的陌生人很是不滿來著。
當時還是他出言諷刺樊山泰,才讓這個同款髮型的男人僥倖逃過一劫。
“我說你不至於吧,就是一個髮型而已。”
樊山泰卻一本正經的說道:“非常至於,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跟我有一樣的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