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聽著林畫樓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也是一陣頭大。
最後陳陽神色一怒,毋庸置疑的說道:“寧知音和林畫樓在家看家,林青樓和裴韻跟著我一起去前線戰區。”
林畫樓和寧知音還想反對,但陳陽先一步說道:“如果還有人反對的話,那我就自己一個人過去,一個人都不帶,即便你們自己偷跑過去,我同樣也不會見你們的。”
這一次陳陽說的非常堅決,而且效仿之前的林青樓。
一時間,幾人都閉上了嘴巴,一旦陳陽真的認真起來的時候,她們心裡清楚,是沒有辦法再改變陳陽的決定的。
林畫樓和寧知音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轉身就走,一副已經生氣的樣子,而且還是哄不好的那一種。
林青樓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你完了,今天晚上對你來說絕對是最孤獨的夜。”
誰知剛說完就有人來拆臺,裴韻直接說道:“今天晚上我陪你!”
林青樓扭頭看向裴韻,帶著略微輕巧的語氣對裴韻說道:“凡事都要有個限度,聽說你已經一連幾個晚上都睡在陳陽旁邊了吧?無名無份的,覺得這樣合適嗎?”
裴韻的眼神有些淡漠,同樣看著林青樓回應道:“我不需要甚麼名分,也只霸佔這幾個夜晚而已,以後不會再糾纏的。”
林青樓愣了一下,看著裴韻的眼神好像明白了甚麼,頓時皺起眉頭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說實話,你看一看四周的這幾個人,哪一個經歷不比你慘?”
陳陽想要勸說林青樓不要再說了,因為裴韻的性格是較為冷淡的,看似甚麼都不在乎,其實都記在心裡。
說的多了,很有可能會給裴韻帶來壓力的。
然而林青樓也是來了脾氣,“她這個樣子都是被你慣的,你別管了,今天我就是要把她罵醒。”
陳陽怎麼也沒有想到突然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想要阻攔又插不上手。
就聽林青樓對裴韻說道:“別的不說,先說我自己,在我小的時候,我媽就被林畫樓的媽媽設計陷害死了。”
“而現在,我和林畫樓是最親的人,也就是我們大哥也已經死了,至於林畫樓的父母,都是貪得無厭的小人,六親不認,賣女求榮,這一點應該和你父親糊塗的時候很相像吧,所以你應該明白林畫樓當時會是甚麼樣的心情。”
裴韻終於有些觸動的抬起頭來,林青樓的確說的沒錯,林畫樓當初差一點就嫁給了沈月笙,不也是因為林畫樓的父親,才會如此嗎?
林青樓則繼續說道:“家家都有難唸的經,再看寧知音,寧知音的媽媽是被寧知音的大伯謀害的,而在之後,還意外殺死了寧知音的父親,可是寧知音不也還堅強的努力的活著嗎?”
“還有秦漁,我想就更不必說了吧,死了丈夫,家人也都是死的死,走的走,現在就連小天都不得不把他留在這裡,隻身一人前往前線戰區,你說秦漁她是捨得了陳陽?還是捨得了孩子?”
一旁的陳陽聽到這些,其實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如果林青樓不說的話,他都忘了這幾位紅顏知己也都是各有各的苦處。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沒有一個向他抱怨過,特別是秦漁,隻身一人前往那陌生的環境,接受戰火的洗禮。
一時間,陳陽都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堅持的攔住秦漁了。
不過現在想一想,好像即便他阻攔,也未必能攔得住。
不論是秦漁還是林畫樓等人,都各有各的長處,有著得天獨厚的美麗外表的同時,又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
她們都是獨立的女性,也是夜空中最亮的繁星,陳陽沒有理由去阻礙或者干擾秦漁等人的人生。
裴韻似乎被林青樓說的有些愧疚,相比之下,她的遭遇的確不算甚麼,只是作為一個醫生,裴韻也清楚的知道每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一樣的。
正當裴韻陷入沉思的時候,林青樓一步上前,陳陽嚇了一跳,以為林青樓是要對裴韻動手。
正要阻攔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就看到林青樓抓住裴韻的衣領,捏住了裴韻的下巴,然後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就連旁邊的美婦人看的都是一愣一愣的,心裡暗道一聲,“這年輕人!”
陳陽更是看到一陣心驚肉跳,感覺體內的血液流動都加快了不少。
裴韻瞪大眼睛,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抗,直到感覺林青樓進一步侵略的時候,才猛然驚醒,一把將林青樓推開。
“你這是要幹甚麼?”裴韻冷聲說道。
林青樓一臉媚笑,“怎麼樣?滋味兒應該還不錯吧,是不是從來沒有體會過?”
裴韻冷眼看著林青樓,林青樓前面的話,裴韻心裡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這最後的舉動,是裴韻萬萬接受不了的。
“以後請你不要這樣,我會覺得很不舒服!”
林青樓卻反駁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情多了,如果事事都能如願的話,那陳陽還有我們這些人,也不用去前線戰區冒險了。”
裴韻一時間無言以對,本能的想要退縮,可林青樓既然已經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又怎會輕易放過裴韻?
“所以說,你這心態真的需要好好鍛鍊一下,倒不如干脆你晚上也別陪著陳陽了,就跟著我好了,姐姐教你怎麼做人,尤其是怎麼做一個強大的女人。”
一旁的陳陽聽到林青樓的話,不禁浮想聯翩,以林青樓的行事風格的話,教裴韻做人這個過程,恐怕是一個充滿香豔的過程。
令陳陽意外的是,本以為裴韻會直接拒絕的,但沒有想到裴韻竟然真的答應了。
不過答應是好事,說明林青樓真的讓裴韻有了一絲絲的轉變。
林青樓則當著陳陽的面對裴韻說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有誰欺負你的話,儘管來告訴我。”
陳陽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怪異,而且充滿了針對性,好像是林青樓打算從他身邊搶人似的。
不過會不會真的讓裴韻有了不一樣的取向?
也不管陳陽答應與否,林青樓就已經帶著裴韻離開了。
就剩下陳陽和美婦人兩個人,陳陽知道美婦人既然沒有走,肯定是有話要對他說的。
只是尷尬的是,四目相對之後,美婦人居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等了半天,陳陽只好率先開口道:“還有三天的時間,在此期間,我會把阿姨你的病治好的。”
美婦人卻連連擺手,“這個不用著急,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陳陽還想去說,但美婦人卻說道:“這一次去前線戰區,可能我們韓家幫不了你太多了,因為韓家已經徹底和那邊斷了聯絡。”
陳陽對此表示理解,本來也不想再牽連到韓家,嚴格意義上來講,這麼大一個家業就只剩下一個老人,一個婦人和一個未出閣的女孩。
難道還想讓這三個人再去前線冒險嗎?明顯是不現實的,這也是為甚麼一直以來,韓家都是穩中求進,不求發展的有多快,多好,多強大。
只求一家人能夠平平安安的就已經足夠了,韓老爺子和美婦人最大的心願,大概就是把韓寶寶培養成人,然後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家結婚生子。
這個願望看上去很普通,但又很真實。
陳陽說道:“韓家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插手別的事,不然的話,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這時候,美婦人卻突然拿出了一件東西,是一把手槍,這把手槍看上去很精緻,表面也很光亮。
陳陽看著這把手槍遞了過來,下意識的接過,卻以為美婦人是給他用來防身的。
仔細端詳了一陣之後,陳陽又還了回去。
“這東西我應該用不上,我也不會用,所以還是算了吧,聽說這東西很容易走火,萬一把我自己傷到可就麻煩了。”
陳陽還真沒想過,他只不過就是一個送外賣的,有朝一日居然能摸上槍。
但是美婦人並沒有接,而是說道:“這把槍是特製的,不論是槍的本身,還是所需要的子彈都是特製的。”
“而且裡面只有一發子彈,雖說關鍵時刻確實能夠派上一些用場,不過我還是希望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不要使用這把槍。”
陳陽有些意外,看樣子這把槍並不是給他用來防身的。
美婦人也是解釋道:“相對於槍的本身,這把槍的意義的作用會給你更大的幫助,如果碰到生死攸關的情況時,可以把這把槍拿出來,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陳陽沒有想到這把槍能夠發揮出這麼大的作用,而且看美婦人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仔細想了一下,陳陽終究還是沒有拒絕,把這把槍收好,然後對美婦人說道:“放心好了,這一次雖然風險很大,但是我有信心能夠帶著林青樓和裴韻活著回來,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把之前的樑子都了結一下。”
美婦人一聽急忙勸阻道:“去了那邊之後,不要再想著報仇的事,因為那是他們的大本營,情況將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在那裡,他們就是天,是神一樣的存在。”
美婦人的語氣有些急切,陳陽也是被意外到了。
但多少還是能夠理解美婦人說的話,不論是孫尚是楊雄,都是前線戰區的最高統領了。
說他們是天,是神,也不為過。
陳陽也不想美婦人替他擔心,所以也連忙保證道:“我會量力而行的,其實我也不想找他們的麻煩,但好像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美婦人聽到這話,眼裡的擔憂之色更為濃郁了,最後也只能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韓家還是以前的鼎盛時期,你也不會變得這麼被動了,只是可惜,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聽出美婦人話語裡有些落寞,陳陽也可以想象到以前的韓家應該是極為輝煌,恐怕是楊雄都不敢造次的吧。
陳陽則一臉認真的對美婦人說道:“來日方長,假以時日的話,說不定我可以讓韓家再現昨日的輝煌。”
本以為美婦人會因此而感動一下,沒有想到美婦人竟然生氣了。
“我不想要甚麼輝煌不輝煌的,我就想要你們幾個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以前我的兩個兒子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過於急功近利,才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陳陽這才明白,原來是說到了美婦人的痛點上。
無奈之下,陳陽也只好順著美婦人的意願做了一些保證,只是這份保證,恐怕會因為太多的身不由己,難以維持吧。
美婦人單獨留下來就是為了把這把手槍交給陳陽,囑咐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美婦人就準備要走,可是沒有想到,卻被陳陽一把拉住。
“阿姨,我剛才可是說了,這三天要治好你的病的。”
美婦人嚇了一跳,一想到治病時不可避免的接觸,臉上就覺得燙的不行。
不用看也知道,恐怕已經跟猴屁股一樣紅了吧。
雖然美婦人拒絕,但是陳陽還是不由分說的拉著美婦人去了臥室。
而這一進去就是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過去了,一直到了傍晚,陳陽才收了美婦人身上的最後一針。
看著美婦人香汗淋漓的樣子,陳陽眼神清澈,認真囑咐道:“晚上再用溫水泡一個小時,我會開一個方子,按照方子抓藥製作一個小藥包,泡澡的時候可以把藥包丟進去。”
美婦人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陳陽其實也明白現在美婦人的身體狀態,做這種事情多少有些尷尬,不過做為一個醫生,還是要把該囑咐的都要囑咐到位。
“其實有時候,身體是誠實的,如果他發出了某些訊號,那就按照這個訊號的指示去做,跟著自己的心去走,如果找不到可以慰藉的人,那就自己解決一下。”
美婦人緊咬著嘴唇,發出哼哼的聲音,“你快走吧,我知道了。”
現在美婦人只想找一個地方鑽進去了,這叫甚麼事兒,雖然明知道陳陽是一個醫生,但是現在美婦人也拿陳陽當兒子看待。
陳陽其實也沒敢多說,只要傳達了自己的意思,美婦人聽懂了就已經足夠了,不敢做逗留,然後自己推著輪椅走了出去。
這一番消耗對於陳陽來說也是巨大的,出去補充一下體力,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然而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就發現林畫樓坐在臺階上,獨自一個人在發呆。
“在想甚麼?”陳陽有些好奇的問道。
林畫樓頭也不抬一下的說道:“我在想,你和韓夫人一個下午的時間在房間裡都做了甚麼?”
陳陽一臉的愕然,“其實沒有甚麼,就是……”
不等陳陽把話說完,林畫樓就說道:“就是在為你的病人看病,僅此而已,對不對?”
好像這話從林畫樓口中說出來感覺變了味兒似的,聽起來好像是反話,就像是在質疑,但明明就是這樣呀。
陳陽開口說道:“阿姨的病有些複雜,所以沒有辦法和你們說清楚,保護病人的隱私也是作為一個醫生的準則,不是嗎?”
林畫樓歪著頭看著陳陽,“我有問過你韓夫人得的是甚麼病嗎?”
陳陽感覺自己好像掉坑裡了,乾脆一下子坐在林畫樓旁邊,也不吭聲,就跟著林畫樓一起,看到了即將消失的陳陽。
不過就在陳陽快要消失的一剎那,林畫樓突然開口問道:“陳陽,你的願望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