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畫樓剛才的確是想要拔刀來著,實在是那把刀立在陳陽身上太過嚇人了。
陳陽這麼一說,林畫樓雙手一顫。
頓時一動都不敢動了,可是如果不拔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刀尖已經深入地下,陳陽想起身都沒有辦法做到。
而且地面還在輕微的晃動著,這也讓陳陽身上的刀口越來越大。
感受著身上滴落著滾燙的鮮血,林青樓終於有了反應。
先是抬手,顫顫巍巍地想要去觸碰陳陽的傷口,可是又不敢。
最後輕輕拂過陳陽的臉龐,陳陽笑了笑說道:“以後記得,救人之前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林青樓輕輕地說道:“那你呢?”
陳陽一愣,“我是男人,我得承擔我應該承擔的責任。”
“可是我跟你又沒有甚麼關係,你根本不需要對我負甚麼責任。”
陳陽微微皺眉,“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不是朋友嗎?”
“就只是朋友嗎?”
林青樓的話,讓陳陽有一些糊塗了。
不過以前,陳陽還真的沒有細想過自己和林青樓之間的關係。
現在仔細想來,好像說朋友又有些見外了,但如果說是戀人關係,又覺得沒有到那種地步。
似乎林青樓對他也並沒有那種感覺。
更多的是兩人之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在。
每次彼此相處的時候都很曖昧,可是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看著陳陽認真思索的樣子,林青樓就笑了起來。
“沒必要糾結,就這樣剛剛好,你不要動,我要出去了。”
然後就看到林青樓輕巧而又靈活的從陳陽身下鑽了出來。
看著陳陽被*的傷勢,林青樓的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然後就這麼一步一步朝著麻刀走了過去。
陳陽見狀,急忙大喊道:“不要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快回來。”
然而這一次,林青樓不再聽從陳陽的話,陳陽大急,可是現在的他也沒有辦法阻止林青樓的行動。
只能對林畫樓大喊道:“快點攔住她。”
然而林畫樓看著林青樓的眼神,卻是搖頭拒絕了陳陽的話。
“沒有用的,這一次除非你能把她打死,否則的話,林青樓是不會再聽你的話的。”
陳陽目光一閃,看來林青樓是真的被激怒了。
既然攔不住的話,就只能想辦法幫助林青樓了。
“快,在我的口袋裡有一張特別的符,你把它拿出來。”
林畫樓一聽,也是急忙蹲下身來。
“在哪個口袋?我怎麼沒有摸到?”
到了這個時候也顧及不上害羞了,陳陽直接說道:“在褲兜裡,更深一些。”
林畫樓聽後,沒有絲毫遲疑的直接摸了過去。
雖然兩人都很淡定,可是兩人又都有些臉紅。
寧知音在一旁焦急的看著,終於,林畫樓手裡多了一張符。
這是陳陽的壓箱底兒了,為了製作出這一張符,陳陽用了兩個晚上的時間。
論級別的話,這是最接近太一化清符那種級別的符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已經屬於上三階的符。
只不過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不論是林畫樓還是林青樓,都沒有辦法使用這一張符。
最後陳陽靈機一動,直接將自己的鮮血抹在了林畫樓的手上。
然後又將使用方法告訴了林畫樓。
“成敗的關鍵就看這張符了,所以一定要成功,絕對不能夠失敗。”
林畫樓同樣也是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然後毫不遲疑的朝著林青樓和麻刀的方向走了過去,大壯和小胖兒也過去幫忙。
為了對付一個麻刀,幾乎所有人都出動了。
就連李光洙都一咬牙過去幫忙了。
陳陽死死地盯著麻刀的方向,大壯和小胖很快就敗下陣來。
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主要還是因為麻刀那詭異的身體,不論受了多麼嚴重的傷,還是無法倒下。
對於麻刀的情況,陳陽剛才交手的時候已經多少了解了一些。
總的來說,實際上麻刀已經死了,甚至沒有自己的意識。
只不過這是一種控制屍體的手段,類似於傳說中的趕屍人,只不過方法要更高階一些。
就連陳陽都覺得有些震驚這樣的方法,應該不是現代世界能夠做到的。
其中一定有著陳陽不知道的秘密,又或者是張氏集團還有所隱藏。
最讓陳陽擔心的是林青樓現在的狀態,簡直像不要命似的往前衝。
甚至也如同麻刀一樣,跌倒了又爬起來,繼續衝過去,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甚至不顧自己的性命。
陳陽莫名有種心痛的感覺,這樣的林青樓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手中也是多了兩個銀針,必須趕快處理自己現在的傷勢,不能這麼被動下去。
可這時,一雙腳突然站在了陳陽的面前。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因為立馬認識到這雙腳的主人肯定是張昊無疑了。
陳陽抬起頭,果然發現是張昊,而且要命的事,張昊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怎麼了?我的好兄弟,你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需要幫忙嗎?”
此刻陳陽身邊空無一人,他們剛才也忘記了張昊的存在,只顧著對付麻刀了。
現在等回過神來,小胖兒就想要衝過來營救陳陽。
可是張昊冷冷地說道:“做你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你們也別打擾我,否則的話,我的手一抖,就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情來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是小胖等人的確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張昊冷笑的將主動權又重新掌握到了他的手上。
“說實話,剛才的你真的挺嚇人的,沒有了感情牽絆的你,真的是無敵的存在。”
“但是現在,偏偏你又把自己那毫無用處的感情找了回來,結果怎麼樣呢?落到這份田地。”
“事實上,你一個人都救不了,而你自己也要完蛋了。”
張昊很是囂張,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怎麼不說話了呢?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不是就讓我一個人跪在那嗎?現在風水輪流轉,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想要活命嗎?跪下來求我。”
張昊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陽,等待著陳陽的求饒。
可等來的卻是陳陽的嘲笑,“雖然說你現在不是真正的張昊,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
“做人低調一點沒有壞處,你以為你贏了嗎?”
張昊看著陳陽,不明白為甚麼到了這一會兒,陳陽還是沒有絲毫的驚慌。
緊接著,陳陽指了指麻刀的方向。
“你瞧,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你最大的保鏢,這下子徹底掛了。”
張昊連忙看了過去,就看到林青樓死死的抓住麻刀不放。
而林畫樓同樣也是纏繞在麻刀的身上,但是手中卻有一張符,印在了麻刀的臉上。
就看到麻刀的臉佈滿了血絲,看上去極為恐怖和猙獰。
七竅都流著血,同時也在顫抖著,彷彿經歷了甚麼痛苦一樣。
按照你說的,現在的麻刀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
這時候,麻刀突然張開嘴巴猛的吐出來一塊東西。
吐出這東西之後,麻刀便緩緩地倒下了。
倒地的瞬間,麻刀的眼睛終於恢復了正常人的瞳孔顏色。
只不過麻刀已經沒有意識了,即便恢復也已經是個死人。
林青樓和林畫樓兩個人都有些精疲力竭的躺在地上微微氣喘著。
這還是姐妹倆第1次共同對付一個敵人。
最後的結果是皆大歡喜的,只是林青樓受傷頗重,也不比陳陽好到哪裡去了。
這都是剛才不要命的打法所造成的,如果不是林畫樓手握陳陽的那一張符。
恐怕林青樓想要取得勝利是不可能的。
陳陽的目光盯著麻刀透出來的那一小塊東西,拇指大小。
只是上面掛著血跡,所以看不太清,但是陳陽可以肯定,就是那個東西控制著麻刀。
就好像是傀儡一樣,麻刀本身沒有思想,而且已經是個死人了,卻能夠有著生前一樣的本事,以及可以任由破壞的身體。
這樣一個超級高手,不論放在哪裡,威脅都是巨大的。
除非是殺傷力巨大的武器,直接將麻刀打成粉身碎骨,不然的話,麻刀會一直戰鬥下去。
林青樓這一次也算是報仇了,算是了結了心願,也對得起彭菲菲。
陳陽有些欣慰,有些慶幸。
還好他準備了那個壓箱底的符,不然的話,哪怕就是他都未必能夠殺得死麻刀。
“怎麼樣?還得意嗎?現在的你才是孤立無援。”
聽到這樣的話,張昊的臉色也是陰沉到了極點。
現在所有的事情已經脫離了掌控。
但是張昊低頭看著陳陽,“你不覺得你好像沒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嗎?就算是沒有了麻刀,可是你還在我的手上,他們也不可能對我亂來。”
的確,陳陽也知道這一點,但陳陽還是鎮定地說道:“我們現在是少不了你,但是你也沒辦法殺我的吧,那口黑棺才開到一半,你有能力將剩下的一半開啟嗎?”
一句話說到了張昊的痛處。
如果他有這個能力的話,早就下殺手幹掉陳陽了。
“你也別得意,現在最好是你們都聽我的話,把剩下的一半黑棺開啟,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張昊直接一把將那長刀拔了出來。
陳陽的鮮血噴湧而出,寧知音等著人就想要衝過來。
就聽到陳陽大喊道:“誰都不要過來,我自己可以的。”
張昊冷笑著,“你自己可以甚麼?可以打敗我嗎?你以為你現在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陳陽沒有回答張昊的話,急忙為自己止住鮮血。
幸好剛才用那兩個銀針提前出手,不然的話,這會兒恐怕更堅持不住了。
饒是如此,突然也覺得一陣眩暈。
但還是咬牙走到了黑棺旁邊,山羊大師以及那11個人依舊在咬牙堅持著,實際上他們現在也很辛苦。
隨著黑棺的開啟,到後面越發的艱難,尤其是在沒有陳陽的指揮之下。
如果陳陽在不過來,已經有人要堅持不住了,到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陳陽也是連忙開口道:“瞬時移位,九星歸位……”
山羊大師連忙按照陳陽的話去做,果然一瞬間輕鬆了不少,然後那棺蓋,也再次動了起來了。
12個人就這樣一點點的,將沉寂千年之久的帝王棺徹底開啟。
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平靜許多,並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這也讓不少人鬆了一口氣,還真怕從裡面衝出甚麼怪異的東西來。
畢竟以前那些科幻類的電影都是這麼演的,牛鬼蛇神甚麼都有。
實際上在現實生活中,死人就是死人,又怎麼可能徹底活過來了,哪怕就像麻刀那樣的,也是被人控制罷了。
跟活著是沾不到半點關係。
山羊大師朝著棺材裡面張望著,張昊也是迫不及待的衝了過去,還不忘記挾持著陳陽一起過去。
不用張昊拉扯,陳陽也沒打算置身事外。
第一眼,陳陽就看到了裡面琳琅滿目的隨身的陪葬品。
能夠貼身的陪葬品,那肯定都是這個帝王生前最喜歡的,或者是最珍貴的寶物。
張昊看上去對這些東西並不是很在乎的樣子,不停的翻找著甚麼,看樣子,這傢伙是有目標的。
終於在腰間的位置,張昊拿到了一個錦繡的盒子。
盒子雖然有些泛黑,但儲存的還算蠻好的。
陳陽也是好奇的看了過去,可是張昊卻滿臉防備。
竟然看也不看的,將那盒子揣進懷裡。
這麼謹慎,看來那東西對張昊來說,或者說對於張氏集團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陳陽能夠感覺到張昊的此行目的,就是為了那個盒子裡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那些大老闆們又衝了過來,又開始了一番新一輪的哄搶。
這裡面的東西不少,其實如果不搶的話,也足夠這些人分的了。
這樣一來,反倒是破壞了不少東西,讓人為之可惜。
陳陽卻不為所動,只是好奇的對張昊問道:“其他的東西你們都不要了嗎?就只要那一個盒子。”
張昊直接把刀架在了陳陽的脖子上,“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但是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多問,也不要多想,更不要打它的主意,否則的話,不僅是你,就連你身邊的人都要遭殃。”
這時林畫樓等人也是朝著這邊走來。
陳陽的危險還沒有解除,他們同樣不感興趣那棺材裡的寶貝,只想把陳陽救回來。
就在這時,張昊突然瘋狂的大笑著。
“我說你們玩夠了沒有?玩夠的話就乖乖排隊站好。”
貪婪已經讓這些人徹底瘋狂,再加上張昊如今只有一個人。
其中一個人也是盯上了張昊。
他們都是商業巨鱷,或者是家族族長,當然有了一定的智慧。
張昊剛才的舉動也被他們看在眼裡,和陳陽一樣,同樣也對那個盒子裡的東西充滿著好奇。
“張老闆,張總,你的囂張時間是不是也該到此為止了呢?你的手下已經都死光了。”
“所以現在我們,也是該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時候了,先把你剛才拿的東西交出來。”
有一個帶頭的,立馬就有人跟上來了。
同樣也是對著張昊罵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敢在這裡囂張,還真以為張氏集團可以上天了不成?”
那群人紛紛響應,顯然是要討伐張昊。
現在也有人將目光看向了李光洙。
李光洙先前敲詐勒索的行為,自然也被他們記在心中,如今有了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同樣還有拿了一半的錢的寧知音,也是他們的目標。
甚至一些老色批不懷好意的盯著林畫樓和林青樓兩個人。
陳陽同樣臉色不大好看,這些人實在令人失望。
張昊笑著說道:“看到沒?這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