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菲兒當然知道林畫樓了。
甚至也知道,陳陽來大京城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救下要被沈月笙強娶的林畫樓。
正因為知道林畫樓對陳陽的重要性,這一刻,潘菲兒還真是被林畫樓的話給鎮住了。
“關忠,我們走。”
該說的,該做的,潘菲兒都已經做了。
但有一點,潘菲兒沒有說出來。
她決定的事情,從來也不會改變,這也是作為一個是將領的守則。
潘菲兒走了,也是讓陳陽鬆了一口氣。
林畫樓轉過身,狠狠的瞪了陳陽一眼。
陳陽暗道一聲無辜,這又不關他的事,是潘菲兒自己說的那些。
這些話,陳陽也只能在心裡想想了。
金鑫也有些尷尬,“陳陽老弟,今天大哥說的那些話,你也別在意,雖然大哥也希望你能去給他們囂張的傢伙上一課。”
“但如果你不想惹這麻煩的話,不去也可以。”
陳陽點頭,“明白,對了金大哥,正式介紹一下,這個是林畫樓,是我……是我……”
“女朋友!”
林畫樓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金總,我是林畫樓。”
金鑫還真是被林畫樓的氣場震了震,急忙伸出手輕碰了一下林畫樓的指尖。
“都是自己人,我和陳陽的關係,你應該也知道的。”
林畫樓微微一笑,“知道,不過,私是私,公是公,私下裡,我叫你一聲金大哥,但工作期間,我還是叫你一聲金總。”
陳陽正美滋滋的回想著,林畫樓承認她是他的女朋友的事。
見金鑫看過來,也是說道:“那個,我把那30%的股份,給她了。”
金鑫這才明白怎麼回事,“原來如此,林總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既然如此,待會兒我們開個會,然後把這些事都列清楚。”
金鑫是個明白人,從那一聲“金總”就已經明白了林畫樓的意思。
林畫樓也不客氣,“有勞,今晚我做東,希望金大哥肯賞臉。”
金鑫一怔,突然覺得,眼前的林畫樓比寧知音更厲害一些,就商業這一塊。
陳陽暗暗咂舌,林畫樓似乎比以前更為優秀了。
這大概就是因為舞臺不一樣的關係。
是以前的舞臺太小,限制了林畫樓,如今,才是林畫樓放開翅膀的天地。
寧知音並不在這裡,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林畫樓也跟著金鑫一起去開會,至於林青樓,則讓小胖兒帶著過去看看現在的青樓會。
恰巧秦漁也接到周龍的電話,趕了回去。
一時間,就剩下陳陽自己一個人。
還有不吭聲的楊鳴,和鑽研符術的飛龍了。
不過,並沒有過多久,韓寶寶的媽媽,那美婦人出現了。
美婦人一眼就發現了陳陽,且直奔陳陽而來。
陳陽也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不過,美婦人看周圍人來人往的,皺了皺眉就是說道:
“這裡人多,我們開個房間細說。”
陳陽一怔,“不用這麼麻煩,去我老婆房間吧。”
如今,對寧知音的稱呼,陳陽也已經習慣了。
美婦人微微一笑,“也好,不過你媳婦兒,不會介意吧?”
“不會。”
不過,來到房間後,陳陽就後悔帶美婦人過來了。
房間裡被精心的佈置過,因為窗簾都已經拉上的原因,燭光和氣球都透著浪漫的氛圍。
飛龍和楊鳴並沒有跟進來,即便如此,陳陽的臉上也有些發燙。
這感覺就好像是他專門為美婦人準備似的。
美婦人也是小嘴微張著,映著那張精緻的臉,散發著成熟的魅力。
很快,美婦人噗嗤一笑。
“年輕真好啊,不過,我們還是去別的房間吧。”
佈置的這麼浪漫,肯定是小兩口要增進一下感情的。
陳陽則把燈開啟了,果然沖淡了那浪漫的氛圍。
“沒關係,來都來了,我也沒有想到,寧知音會突然做這些。”
美婦人想了想,也沒有拒絕,但坐下來之後,就如同長輩一樣對陳陽說教道:
“不是阿姨說你,不論是本事再大,再成功的女人,都是渴望浪漫和驚喜的,你是男人,這些事得你主動去做才行。”
陳陽聽後,頻頻點頭,“是,以後我會注意的。”
見得陳陽說的這麼認真,才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阿姨這一次來,是有事相求。”
原本陳陽以為,是找他談話的。
原來不是因為早上的事情,忽然間,陳陽突然想到了甚麼。
“阿姨,你找我,不會也是因為京城論道的事情吧?”
美婦人一愣,而後笑道:“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紫竹林的丫頭和你接觸過了吧。”
陳陽點頭。
美婦人直接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沒有關係,跟阿姨說實話,阿姨也尊重你的意願。”
陳陽苦笑,一個京城論道,竟然把這些大人物都驚動了。
想了一下,陳陽說道:“我不想參加。”
恐怕這個答案,是秦漁以及金鑫等人都沒有想到的。
美婦人也是一愣,但很快恢復如常,“能跟阿姨說說為甚麼嗎?”
美婦人相信,潘菲兒既然已經出面了,肯定已經把京城論道的重要性都交代清楚了。
而且,定然也許諾了足夠令陳陽心動的條件。
即便如此,陳陽依舊拒絕。
也的確出乎美婦人的意料之外。
“因為我不像你們,你們守護的是這一片土地,而我想守護的只是我的孩子們,和我的家人們。”
“光是為了救出小安,還有林畫樓,我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所以,我並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去為國而戰。”
美婦人一怔,陳陽所說的,可能是大多數人,都有的正常的想法。
美婦人也並沒有急著勸說,“而是問道,那你所說的家人,有寶寶和我嗎?”
陳陽連忙點頭承認,“這是當然的,韓家對我有恩,我也很慶幸能擁有像寶寶這樣的妹妹。”
美婦人笑著點頭,“聽你這麼說,阿姨真的很高興。”
“那阿姨在問你,秦漁、還有紫竹林的那幾個小丫頭,都是你的家人嗎?”
陳陽雖然不明白美婦人要說甚麼,但還是再次點頭。
美婦人突然起身,“其實你說的很對,你沒有責任,更沒有這個義務去為這個國家做甚麼。”
“但這一次的京城論道,的確和往屆不同。”
“敗了,戰爭起。”
“東、北兩個戰區,將會首當其衝,紫竹林和周龍,甚至我這個婦道人家,都將會帶著人,迅速回歸到前線戰區,包括,京城的各大勢力。”
“有幾個能獨善其身?”
“黃金城的黃金儲量,真的是金鑫一個人儲備起來的嗎?”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你陳陽若是沒有這個能力的話,我們又怎會與你說這些?”
“東北兩個戰區戰事一起,你想保護的家人,你又能兼顧到幾個人呢?”
“到時,你能做的,就是帶著你的孩子,回到老家,這樣才能遠離爭鬥的漩渦。”
“但是,以你的性格,真的能安心的呆在老家嗎?”
美婦人不在吭聲,因為陳陽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美婦人主動握住陳陽的手,“阿姨知道,這些話真的很過分,但是抱歉,阿姨想讓你站出來。”
“你不是為了這個國家而戰,依舊是為了你想保護的這些人而戰。”
陳陽抬頭,卻發現,美婦人已經淚流滿面。
“阿姨,你……”
美婦人慘然一笑,“當初,我就是這麼把我的兩個兒子送上戰場的,如今,我又在做同樣的事情。”
陳陽內心觸動,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讓美婦人再一次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抬手擦試美婦人臉上的淚痕。
“阿姨,我去。”
美婦人怔怔的看著陳陽,“寶寶雖然貪玩,但她也不會隨便認人當哥哥的。”
“以前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但現在,我終於知道了,你身上有我兩個兒子的影子。”
陳陽輕輕的抱住美婦人,這一刻,心中沒有絲毫的雜念。
只是想給美婦人一絲來自兒子的安慰。
陳陽答應下來,也不是因為美婦人的逼迫。
而且真的被打動了,再者,美婦人說的話,是事實。
只是他之前高度不夠,沒有想的那麼遠。
可這時候,房門被開啟,“陳陽你回來了,怎麼,喜不喜歡本小姐的驚喜。”
然而,一進門,就看到陳陽和一個身材鈴瓏,凹凸有致的女人抱在一起。
“陳陽,你就是個混蛋。”
砰!
房門再一次被關上。
寧知音走了,美婦人也是急的推開陳陽。
“傻小子,還愣著幹甚麼?快去追啊。”
陳陽的確有些懵了。
“這時,美婦人一把將手腕上的玉鐲取了下來,太用力,手都有些泛紅。”
“這是當時,我嫁給韓家的時候,我婆婆給我的。”
“本來也打算傳給我未來兒媳婦的,正好,今天就給你了。”
陳陽連忙拒絕,“阿姨,這太貴重了。”
貴重的不在於玉鐲的本身,而是這其中的意義。
然而,美婦人還是把這玉鐲強行塞進了陳陽手中,“快追。”
陳陽拿著還帶著美婦人餘溫的玉鐲,“謝謝…媽!”
這一聲“媽”,叫得美婦人潸然淚下。
陳陽則帶著那個玉鐲跑了出去。
出來之後,寧知音已經不見蹤影,陳陽急忙問道:“你們兩個看到我老婆了嗎?”
誰知飛龍和楊鳴頭都不抬一下,然後手指了一個方向。
陳陽一陣無語,只覺得這兩個人能湊到一起也是不容易。
來不及多想,直接撒腿就追。
陳陽可以想象得到寧知音心裡該有多失望,精心佈置了那麼久,結果一開門看到他和一個女人抱在一起。
寧知音之所以如此佈置,陳陽也已經相通了。
正是因為早上的時候曾答應過寧知音,今天晚上只陪她一個人。
一路追出黃金城,剛好看到寧知音開車離去。
陳陽這時候才覺得為甚麼沒有早早的考個駕照。
黃金城能給他用的車不少,但是他也不會開呀。
回頭一看楊鳴和飛龍竟然沒有跟出來。
心裡暗恨不已,不過意外的發現,寧知音那輛車跑得並不是很快。
陳陽連忙追了出去。
這一追就是二里地,偏偏寧知音就這麼吊著。
明顯就是故意的,但陳陽覺得這是一場考驗,所以依舊咬牙堅持著。
終於寧知音發現陳陽,摔了一個跟頭,連忙將車停了下來。
陳陽抬頭看到這一幕,急忙爬起來,生怕晚了一步,這車又開走了。
車倒是沒有開,可是車門卻是鎖死的。
陳陽因為氣喘,所以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但還是輕輕的敲打著車窗,希望寧知音能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寧知音看著陳陽掌心破了皮在流血,心疼的同時,又有些後悔。
可以想到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寧知音又覺得有些委屈。
她花了那麼多的心思,親手佈置那麼多,為甚麼陳陽要這麼對待她呢?
這時候陳陽急中生智,將剛才美婦人給他的那個手鐲拿了出來。
寧知音有些好奇的看著那個手鐲,心裡有些驚喜,又覺得不是她想的那樣。
但出於好奇還是搖下了車窗,可是依舊冷著臉。
“你想說甚麼?想說這是一場誤會嗎?”
“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陳陽苦笑道:“真的是一場誤會,你確實也得相信我才行,不然的話我也不至於在你的房間裡和其他女人,做甚麼苟且之事吧。”
“那是因為你混蛋!”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也覺得陳陽說得有些道理。
至少陳陽沒有這麼混蛋吧,更不要說那個女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成熟。
又不太像林畫樓那幾人。
這麼多美女在這裡爭風吃醋,陳陽沒必要隨便找一個女人作踐她們吧。
看到寧知音眼裡的猶豫,陳陽急忙趁熱打鐵。
“這個東西送給你。”
寧知音看的那手鐲,可以確定這是極品羊脂白玉打造的手鐲。
但是裡面卻隱隱見紅色血絲,這明顯是一個人待的時間長才會有的現象。
“這就是你送給我的東西,一個別人帶過的東西。”
陳陽現在還有些缺氧,還有些喘不過來氣來。
“這東西的確是別人帶過的。”
說話的時候也是大喘氣,但就這麼一時停頓,讓寧知音更加生氣了。
“陳陽你沒有錢我知道,但是你也沒必要這麼糊弄我吧,哪怕你買一個兩塊錢的頭繩,也比拿來別人的東西送我要強的多。”
說完又因為生氣,寧知音開始將車窗搖上來。
陳陽連忙用手擋住。
眼看著就要夾到陳陽的手指的時候,寧知音又心軟了。
“你快放手,我要離開。”
陳陽連忙說道:“這是別人的,但是卻是傳家之物。”
“是韓寶寶媽媽給我的,因為他把我當兒子看待,所以這個手鐲也是隻傳給兒媳婦的。”
陳陽終於把話說完了。
“既然你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吧。”
誰知剛說完,寧知音立馬就下了車,然後急忙搶過那個手鐲。
等陳陽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寧知音,把那手鐲戴上了。
“好不好看?”
陳陽啞然失笑,“好看,真好看。”
愛不釋手的欣賞了一會兒之後,寧知音連忙問道:“所以剛才那個女人是韓寶寶的媽媽?”
韓寶寶和陳陽之間的關係,寧知音是再清楚不過了。
當初兩人結拜,很大原因是命運之間在中間撮合。
看到陳陽點頭之後,寧知音的臉色刷了一下就紅了。
“怎麼會是這樣呢?真是丟死人了。”
接著又問道:“為甚麼你們會抱在一起?”
“這個還真不好解釋,嗯,你可以理解為,她想兒子了,所以那會兒我也在安慰她,就是你既然是看到的那樣了。”
“你絕對沒有騙我?”
實際問出這話之前寧知音心裡十分的清楚,陳陽是不可能騙她的。
而且陳陽又怎麼可能跟韓寶寶的媽媽有甚麼關係,這豈不是有一點太荒唐?
“完了完了,這下我肯定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
“快上車,我們馬上回去跟阿姨解釋一下。”
陳陽看到寧知音這般,也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解釋應該不用了。”
然而,寧知音不由分說的,拉著陳陽上了車。
不過可惜等二人趕回來的時候,美婦人已經離開了。
但卻留下了紙條,這字跡看上去,大氣中又帶著娟秀。
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字型,得體而有型。
“春宵一刻值千金,要好好的。”
能夠感受到,這短短的一句話裡面蘊含的祝福。
寧知音有些後悔,剛才實在太沖動了。
陳陽倒是能夠理解,看這寧知音臉紅的樣子,忍不住抱了上去。
映著這粉紅色的燭光,這一次終於抱對了人。
情到深處,上門女婿今天晚上也終於要轉正了。
兩個小時後,寧知音是滿意足的一位在陳陽的懷裡。
然後還欣賞著手腕上的傳承手鐲。
“你說這是不是唯一的,應該沒有第二個了吧?”
“這個我怎麼會知道?不過按道理應該是唯一一個。”
寧知音聽到這話,心裡更是美滋滋。
可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林畫樓的聲音傳了進來,“你們兩個,大白天的,考慮過別人的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