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瀚下意識的低頭,“糟糕,上當了。”
然而,再抬頭,飛龍的手對著他的眉心。
“你輸了。”
王瀚暴跳如雷,“你居然耍詐。”
“老子不服,今天就要幹你。”
王瀚還要動手,但後腦勺卻遭到一個暴慄。
周老爺子直接罵道:“虧你也是一軍之帥,兵不厭詐,還有甚麼不服的,別給我丟人了,滾一邊去。”
王瀚滿臉的不甘心,但也只能恨恨不已的走掉了。
周老爺子則來到飛龍面前,“雖說,兵不厭詐,但你小子有些囂張了。”
飛龍看周老爺子不肯罷休的樣子,又是長嘆一聲,而後湊上前來。
後面周琳琳和王瀚一陣面面相覷,不知道,飛龍是在跟老爺子說甚麼。
但很快,周老爺子驚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飛龍點頭,“我又怎會拿這事開玩笑?”
周老爺子的臉上,佈滿了凝重。
“可是你又怎麼確定,那小子就是你要找的人。”
飛龍搖頭,“時間緊迫,我也只能賭一把,只是希望,我能賭對了,不然的話……”
雖然,飛龍沒有把話說出來,可是周老爺子卻是已經臉色難看異常。
“知道了,那你隨便吧,但是不要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飛龍微微一笑,“放心,飛龍不是不懂規矩的人。”
周老爺子並沒有多說,只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陳陽所在的病房門口。
而後,轉身離開。
周琳琳忍不住問道:“爺爺,我們就這麼走了嗎?”
王瀚也是好奇的問道:“那小子說了甚麼?”
周老爺子搖頭,“回去再說吧。”
能讓老爺子出現這種表情的事情,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周琳琳和王瀚縱然再不甘心,也只能聽從周老爺子的命令。
三人離去,飛龍也是鬆了一口氣,而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繼續觀摩著手中的符。
陳陽的傷勢不是很重,子彈只是擦傷,並沒有傷到陳陽的骨頭。
也算是不幸中之的萬幸了。
但是聽說陳陽晚上要去韓家赴宴的事情,秦漁和寧知音,都是執意要跟著。
沒有辦法,胳膊擰不過大腿,陳陽也只好同意了。
讓陳陽想不到的是,太陽還沒有落山的時候。
韓家竟然率先派人來接陳陽過去了。
“陳先生,你好,我是管家韓炙,夫人要我來接你的。”
陳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能帶家屬嗎?”
韓炙一怔,但很快點頭,“可以的。”
吃飯還拖家帶口的,的確不多見。
可當韓炙看到陳陽要帶的人時,不免嚇了一跳。
帶兩個女人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兩個男人。
且都是韓炙感到心悸的男人。
如今,飛龍在陳陽身邊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韓家今日雖然沒有到場,卻也聽到了陳陽的訊息。
特別是關於飛龍的,韓炙還記得,老爺子和夫人震驚的樣子。
如今,這樣一個人物,竟然也跟著陳陽去韓家赴宴?
此外,另外一個男人,韓炙更為忌憚了。
楊鳴,只有一個手臂的男人,但如今,整個京城都沒有人敢小看這個男人。
這是一個可以和飛龍一較高下的男人。
甚至韓炙可是聽說了,最後的關頭,是楊鳴勝了飛龍。
雖然這也和飛龍走神有很多的關係,但這也足以讓楊鳴感到自傲了。
韓炙突然發現,眼前這三個男人,這個組合,有點兒所向披靡的意思。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陳陽的厲害程度,已經上升到和飛龍一個高度了。
甚至,關於陳陽的傳說,如今更是已經被傳的神乎其神。
陳陽撓了撓頭,“我是不是帶的人有些多了?”
韓炙苦笑,他還能說甚麼?
“陳先生客氣了,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叫您一聲少爺都不為過。”
陳陽一愣,也知道,大概是從韓寶寶身上論的。
連忙解釋道:“韓管家不用客氣,我和韓寶寶的關係,只限於此,我絕對不會打著韓家的名義做事的。”
韓炙也知道陳陽大概是誤會他的意思了,也沒有解釋。
“陳先生請!”
陳陽輕點頭,帶著寧知音和秦漁上了車。
至於楊鳴和飛龍,則在後面自己開車跟著。
陳陽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臨走前面,還特別叮囑兩個人,千萬不要打起來。
這兩個人若是打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韓炙也是捏了一把汗。
韓家門口,韓寶寶不知道坐在門口多久了,看到車回來了,才興奮的蹦蹦跳跳。
韓寶寶總是能讓人放鬆下來。
“哥,你來了。”
“恩,來蹭飯,不過,還帶了幾個人過來一起蹭飯。”
韓寶寶整個人掛在陳陽身上,也是注意到了寧知音和秦漁。
韓寶寶突然變的格外認真。
“你們都是哥的女朋友是不是?”
寧知音和秦漁相互對視一眼,而後齊齊點頭。
韓炙心理有些佩服,秦漁和寧知音,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出類拔萃的女人。
雖然彼此間也有著淡淡的火藥味,但能做到相安無事,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陳陽的本事。
殊不知,陳陽根本甚麼都沒有做。
甚至陳陽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幾女之間的關係。
都是,幾個女人之間,自己形成了某種默契。
見寧知音和秦漁點頭,韓寶寶極為認真的警告道:
“那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不準剝奪我哥對我的愛,不然的話,你們都別想好過。”
寧知音和秦漁同時一愣,二女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都想知道,韓寶寶口中的愛,指的是甚麼樣的感情?
陳陽倒是沒有多想,韓寶寶是個簡單的女孩。
別看性格有些玩鬧,但心思很單純,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韓寶寶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哥哥。
這也讓陳陽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放心,沒有人能剝奪哥對你愛。”
寧知音和秦漁面面相覷,但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放鬆的神色。
總算,陳陽沒有見一個愛一個。
得到了陳陽的肯定,韓寶寶更為開心,對寧知音和秦漁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至於飛龍和楊鳴都被韓寶寶給無視了。
韓炙倒是沒有怠慢飛龍和楊鳴,雖然知道,有陳陽在,這兩個狠人也不會做甚麼出格的事情。
但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來到庭院,已經擺好了酒席。
看桌子上的碗筷,顯然,美婦人和韓老爺子已經知道了來了不止是陳陽一個。
美婦人起身迎了上來,“來了,傷勢怎麼樣?”
“有沒有傷到筋骨?”
“阿姨得跟你說聲對不起,因為韓家當時,有些別的事情,所以,沒能過去幫忙。”
陳陽有些受寵若驚,心中有暖流淌過。
“阿姨,我沒事,都是皮外傷,您心理也不用在意,我身上都是麻煩事,可不想把韓家捲進來。”
美婦人主動拉起陳陽的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過來坐吧。”
“你們也不用見外,既然是陳陽的人,以後有事,可以過來找我。”
主要是對著寧知音和秦漁說的。
隨後又看向飛龍,“你就算了。”
又看向楊鳴,“你的話,隨時歡迎。”
楊鳴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詫異。
就是陳陽,同樣也是略感驚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感覺美婦人對楊鳴有些在意的樣子。
這時,秦漁和寧知音落落大方的上前。
“阿姨,時間匆忙,也沒有來得及準備,這是我們一點兒心意,希望您能喜歡。”
美婦人微微一笑,“不愧是大家閨秀,比我家的野丫頭,懂事多了。”
“謝謝你們,以後再來就當自己家,不用帶禮物了。”
韓老爺子這時開口:“好了,再說下去,菜都要涼了。”
看韓老爺子不苟言笑的樣子,陳陽也只好乖乖的坐了下來。
幾人入座,可飛龍和楊鳴卻沒有。
二人像是門神一樣,站在那裡。
管家韓炙,偷偷的擦了一把冷汗。
還是韓老爺子一拍桌子,“來都來了,裝甚麼大尾巴狼,飛龍,論輩分,你得管我叫聲叔。”
飛龍收起手中的符,然後一抱拳,“叔!”
韓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好,坐!”
飛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他只是想要跟著陳陽而已,可不是來蹭飯的。
隨後,韓老爺子又看向楊鳴,“楊小子,你過來!”
然而,楊鳴根本不鳥他。
氣氛略顯尷尬,韓老爺子的臉面甚至有些掛不住。
陳陽雖然不想勉強楊鳴做不喜歡的事情,但還是開道:“楊鳴,過來吃飯吧。”
楊鳴這才走了過來,誰知,韓老爺子突然起身,竟然迎著楊鳴走了過去。
陳陽一愣,果然韓家對楊鳴很是不一樣。
楊鳴停下腳步,而後,看著韓老爺子,也沒有吭聲。
二人就這麼大眼看小眼。
終於,韓老爺子率先開口道:“跪下!”
陳陽聽後,就準備開口,但卻被美婦人攔了下來。
陳陽有些不解,看來,韓家是有備而來。
但好在,美婦人的眼裡並無惡意。
另一邊,楊鳴眼裡有些冷意,他怎麼可能隨便給人下跪。
“陳陽,我出去等你。”
確定陳陽在這裡沒有危險,楊鳴也不用一直留在這裡。
陳陽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甚麼,也要看看,韓老爺子的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眼見楊鳴要走,韓老爺子突然說道:
“以前你爺爺說過,他孫子,就是我孫子。”
楊鳴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韓老爺子。
但一把短刀劃入手中,“你說甚麼?”
韓炙嚇了一跳,就準備帶人衝上來。
韓老爺子大手一揮,“你們都退下。”
“小子,跪下,叫我一聲爺爺,以後就留在韓家吧。”
陳陽聽的是一愣,這還真是意想不到。
“你撒謊,在我的記憶裡,沒有你。”
楊家出事的時候,楊鳴也有十歲了,如今記憶已經被陳陽恢復。
可以清楚的判斷,就沒有聽說過,韓家的事情。
韓老爺子笑罵道:“你小子知道個屁,我和你爺爺一起打仗喝酒的時候,還沒有你呢?”
楊鳴皺眉,眼前的狀況,對他來說有些超綱。
“既然你說話和我家關係甚好,那你告訴我,那姓潘的為甚麼要殺我全家。”
“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在提了,如今你的仇也已經報了,以後就安心的在我韓家好好生活,不要在想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陳陽感覺到,韓老爺子似乎是有意要保護楊鳴。
想以這樣的方式,庇護楊鳴。
只是卻搖頭苦嘆,楊鳴是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不,除了那姓潘的,在我印象裡一直都有一個身影,我要找到他。”
這大概是楊鳴唯一想不起來的事情。
也就是那個砍掉他一隻手臂的男人。
原本楊鳴那天找到潘老爺子,是想要先追查一下,那個人是誰?
可惜,潘老爺子死的太突然了。
線索一下子就斷了。
“告訴我,除了姓潘的,還有誰參與,只要你說,讓我在這裡跪上三天三夜都沒有問題。”
韓老爺子臉色難看,沒有想到,楊鳴到現在,竟然依舊如此執著。
“小子,你聽好,殺你楊家的就只有潘老頭兒一個人,你的仇已經報了,放下心中的仇恨,開始新的生活,才是你應該做的。”
楊鳴搖頭,然後對陳陽說道:“我先回去了。”
陳陽見狀急忙起身,可依舊沒有留下楊鳴。
“小兔小崽子,你別走,你給老子滾回來。”
韓炙:“已經走遠了,追不上了。”
陳陽也是怔怔的看著楊鳴離開的方向,這叫甚麼事?
韓老爺子看到陳陽走過來,還有些生氣的說道:“你還愣著幹甚麼?把那小子給我找回來。”
陳陽無語,“已經走了,應該不會再來了。”
“不行,你把他叫回來,大不了,我暫時不認孫子了。”
看著韓老爺子急切的樣子,陳陽也是一臉認真的說道:
“所以,你們這些人,到底知道些甚麼?又是在為誰保守秘密?”
韓老爺子一聽,更為氣憤了。
好在美婦人此刻上前來,且將陳陽護在身後。
“爸,我就說這些事等吃完飯再說,你偏心急,現在好了人也走了,你該不會還想在弄走一個。”
話語裡明顯有著幾分埋怨,韓老爺子努了努嘴。
面對美婦人的質問,竟是委屈巴巴的說道:“誰知道那小子是個驢脾氣。”
“好了吧,先吃飯吧,此事不急於一時。”
韓老爺子之後悶悶的走了回去,陳陽沒有想到,這老爺子的性格,竟然在美婦人面前言聽計從的。
美婦人又是轉過身,“沒事,你別緊張,等有時間,阿姨好好跟你聊聊。”
陳陽點頭,也看出美婦人的美眸中含有深意。
走過來,飛龍直接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好快!”
好傢伙,合著大家愣神的時候,飛龍一點兒興趣沒有,就是乾飯來著。
韓老爺子,“難得登門,不喝一杯嗎?”
飛龍言簡意賅,“不了,喝酒誤事,戒了。”
“不喝就不喝,哪來那麼多的話,滾吧。”
如今,敢這麼罵飛龍的人還真是不多。
不過飛龍卻甚麼話都沒說,若無其事的走到一旁,繼續悶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美婦人滿臉的驚奇,真的沒想到作為北方戰神的飛龍,竟然會如此?
但也因為飛龍和楊鳴都離開的原因,所以氣氛反倒緩和了不少。
特別是美婦人,很善談,再加上秦漁和寧知音同樣也是不怯場,得侃侃而談。
所以一時間也是歡聲笑語。
更不要說還有韓寶寶這個活寶在,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的韓老爺子。
時不時的會發出大笑聲。
再加上之前的煩悶,拉著陳陽喝了不少酒。
對於酒量,陳陽就是比正常人好上那麼一點。
又怎麼能和韓老爺子這種一輩子都沒離開過酒的人相提並論呢。
所以到最後陳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更分不清東南西北。
寧知音和秦漁,雖然也很想幫忙,可是他罵人就沒能逃過美婦人的熱情。
雖說不至於像陳陽喝的那麼大醉,但也是已經微醺。
實際上那美婦人的酒量也並不是如何大,而且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喝酒了,今天確實是高興。
好在美婦人在吃飯前就已經安排好傭人,一旦他要是喝多了,就帶著陳陽及人回到各自安排好的房間。
然而美婦人恐怕也沒有預料到自己喝多了之後,已經沒有辦法保持理智的。
不由分說的拉著寧知音和秦漁,還有韓寶寶。
準備帶著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是同樣喝了不少酒的韓寶寶卻硬拉著陳陽不放。
所以最後就演變成了,你夫人帶著,寧知音,秦漁還有韓寶寶,以及被韓寶寶拉的不放的陳陽。
幾個人進入到一個房間。
至於韓老爺子,成了沒有人理會的孤寡老人。
一個女傭人從房間裡走出來,然後對著韓志說道:“這不會出甚麼事兒吧,等夫人醒了之後會不會責罰我們?”
韓志苦笑道:“這個家裡有誰敢不聽夫人的話嗎?剛才你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是夫人叫我們閉上嘴巴的。”
“可是……”
“不用再可是了,管好你們的嘴巴。”
房間裡,陳陽喃喃道:“知音,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