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琳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特別是不遠處的大壯和刀小刀,都是一臉古怪。
“你給我等著。”
撂下一句狠話之後,周琳琳終於再也待不下去了。
楊鳴就好像是沒事人一眼,也沒理會大壯和刀小刀,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時,手術室的門終於被開啟了,陳陽如釋重負且滿臉疲憊的走了出來。
後面的裴韻,也是指揮著幾個護士,把林畫樓和林青樓這對兒姐妹倆,送到了ICU重症監護室。
手術雖然在陳陽的配合下很成功,但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度過危險期。
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幾天看看。
秦漁急忙迎了過來,“剩下的事情,我會安排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秦漁是一個能抓住男人的心的女人,很能明白現在陳陽最需要的。
“麻煩你了。”
“你這麼說可就是見外了,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女人。”
陳陽點頭,“好,那就辛苦你了。”
金鑫這個時候也被推出來,同樣傷的很重,但現在卻是清醒的。
“陳陽老弟!”
陳陽回頭看去,“金大哥,你好好養傷吧,這裡很安全。”
金鑫搖頭,“大哥對不住你了,這一次連累你了,我這一生也沒有虧欠過誰,卻不知道,該用甚麼來補償你。”
“要說連累,也是我連累了金大哥你,巴佐先生和宋師父的死,我都有責任。”
這時,小胖兒突然跪了下來,“陽哥,以前是小胖兒我不懂事,以後但凡有需要拼命的事情,儘管開口。”
陳陽連忙就要去攙扶,可這一躬身,竟然一頭栽了下去。
小胖兒連忙接住,秦漁和裴韻也是急忙過來。
金鑫更是用力支撐著自己,陳陽擺擺手,“我沒事,就是有些脫力。”
裴韻點點頭,“我去準備輸液!”
金鑫看著陳陽,一臉鄭重道:“張氏集團的事情,不算完,到時候,大哥帶你威風一把。”
陳陽一怔,“好!”
彭菲菲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更不要說,這一次,林畫樓和林青樓兩個人也差點兒死了。
“小胖兒,別打擾你陽哥休息了。”
小胖兒連忙起身,跟著金鑫一起,回到了病房。
陳陽也在秦漁的攙扶下,回到他的病房。
任由裴韻掛了兩瓶葡萄糖,雙眼卻還是有些放空。
這一次的行動,讓陳陽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或者自己所掌握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而且,也意識到,這一次也的確有些過於衝動了。
彭菲菲最後是為了讓林青樓脫身,才死死的抓住了麻刀,最後死的很慘。
陳陽雖然沒有看到,可卻能想象的到,那壯烈的畫面。
但凡他在厲害一些的話,也不至於讓林青樓和彭菲菲對上麻刀。
“秦漁,那把太刀呢?”
秦漁不知道這個時候陳陽還找刀做甚麼,但還是拿了過來。
“我將會用這把刀,殺掉它原來的主人。”
秦漁和裴韻心頭一顫,很少會見到陳陽流露出這樣的目光。
雖然聲音不大,但卻能極為清楚的感覺陳陽的決心。
像是誓言,更像是在對誰做著承諾。
秦漁之前已經從小胖兒的口中,知道了這一次的行動,是有人犧牲了。
是個女孩兒,為保護陳陽而死。
“張氏集團!”秦漁的眼神,同樣變的凌厲起來。
而被多人惦記的張氏集團,此刻也是已經亂了起來。
那個,就連公司保潔都能上去踹一腳的張昊,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走了進來。
而那個男人,正是張氏集團總經理,也是板上釘釘的張氏集團的繼承人,張無歇。
沒有人確定,張無歇是否還能夠活下去。
但從身後這一條血路來看,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身後,是麻刀帶著幾個人,一路跟了過來。
現在的麻刀,同樣也是渾身被鮮血染紅,但這並不是麻刀的,而是一個叫做彭菲菲的女人的。
麻刀看著張無歇如同死狗一樣被張昊一路拖行著。
不是麻刀不想救,而是已經沒有救的必要了。
同樣也沒有想到張昊會這麼狠,當真是要了張無歇的命,現在張無歇就只剩下一口氣。
麻刀心裡很清楚,張氏集團日後,就是張昊的了。
到了這個時候,就更加沒有必要去往死裡得罪張昊了。
張昊上了電梯,但卻是等著麻刀幾人。
麻刀苦笑,也只好跟了上去。
電梯裡,張昊看著麻刀,“你殺了誰?”
麻刀先是一愣,若是以前,他根本不會搭理張昊,可現在卻只猶豫了兩秒鐘,就開口回答道:
“一個女人,他們叫她彭菲菲。”
張昊眼睛微眯,“愚蠢!”
麻刀皺眉,且心中有著憤怒。
“不服?那就看著吧,他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殺的,趁現在,好好享受你的餘生吧,沒有幾天了。”
麻刀不傻,知道張昊指的是陳陽。
但麻刀同樣也不懼,“他拿了我的刀,仇已結下,不可化解。”
張昊冷笑,不在多言。
電梯向上,來到第二層。
麻刀一愣,第二層只是普通員工在的地方。
張昊卻是已經拖著張無歇走下電梯,雖然已經晚上,但依舊有很多人在這裡加班。
這些人同樣也被眼前的一幕嚇的目瞪口呆。
特別是,曾經有許多欺負過張昊的人,都是嚇的腿軟。
然而,張昊卻沒有任何說話的打算,只是在這裡走了一圈之後,帶著張無歇又回到了電梯。
繼續前往下一層。
就這般,張昊像是遊街一樣,一層一停。
這是報復,更是在炫耀,同樣也是給那些欺負過他的人看看。
風水輪流轉,他張昊,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回來了。
從第五層開始,當張昊再次開啟電梯時。
就看到眼前跪著不少人。
這些人也都是曾欺負他的人,如今已經怕到用這種方式來承認錯誤。
然而,張昊對這些視而不見,依舊帶著張無歇繼續這種現代版的遊行。
麻刀看著張昊,張昊心狠的程度,比之張無歇更甚。
張無歇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看到了這一幕,也明白張昊在做甚麼。
張無歇看著後面一路跟隨的麻刀,想要求助,可聲音彷彿到喉嚨的時候,就被卡住了。
麻刀實際也看出張無歇在求救,但卻是冷漠對待,沒有絲毫表示。
他雖然不喜歡張昊,特別是張昊和陳陽之間,似乎關係很好。
但這就是大勢所趨,他們忠誠的並不是某一個人,而是整個張氏集團。
董事長張鐵,也就是張昊和張無歇的父親,所在的辦公區域,原本是在頂層的。
可當張昊才走到第十層的時候,張鐵出現在電梯前。
張昊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呦呵,這不是張無歇他爹嗎?您老怎麼屈尊到這裡來了。”
言語間,充滿了嘲諷。
毫無親情可言,甚至在張昊眼裡,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是張無歇的父親,並不是他父親。
張鐵大罵道:“混賬東西,沒有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張昊笑了,“你當然沒有想到了,在您看來,我被張無歇幹掉才是正常的。”
說罷,張昊將手中如同死狗一樣的張無歇,摔到張鐵面前。
在張無歇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慘不忍睹的樣子,也是讓張鐵痛心疾首。
輕吸了一口涼氣之後,張鐵看向麻刀,“還能救嗎?”
“不能!”
麻刀回答的異常冷漠,但張鐵卻一點兒都沒有懷疑。
然而,在知道自己即將失去張無歇這個兒子之後,張鐵沒有絲毫悲傷的情緒流露出來。
只是更為憤怒的看著張昊,“你難道不覺得,你自己做的事情很過分嗎?”
“覺得,像這種手足相殘的事情,以前的我想都沒有想過。”
張鐵眉頭一挑,“注意你跟我說話的態度,不要以為,你哥死了,你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張氏集團的繼承人。”
“哈哈…哈哈……”
張昊突然放聲大笑,“你以為我稀罕?”
張昊的眼神逐漸變的冰冷,“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現在的張家,已經不是原來的張家了,自從我回來之後,您老人家就沒有認過我。”
張鐵沒有否認,“還發現甚麼了?”
“你想讓我說出來嗎?”
“但說無妨!”
張昊點說一支香菸,“張氏集團最近在開發一個專案,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片地應該是挖出了甚麼東西吧。”
張鐵神色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說的不錯,就這些嗎?”
張昊吐了一口煙,“那片地我去看過,但是卻沒能進去,那邊的防守力量,比張氏集團大廈還要強。”
“如今,張氏集團的財力也在向那片地轉移,你們在掩蓋著甚麼,又試圖做著甚麼,那個突然出現的龍鳳玉柱,是張氏集團交給黃金城拍賣的吧。”
這下,張鐵不在那麼淡定了。
“連這個你也知道了?看來我是真的小看你了。”
張昊得到誇讚,並沒有如何高興。
“你們到底挖出了甚麼,到底是甚麼東西,讓你們的性情大變?變的六親不認,變的如此冷漠?”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張昊很久了。
陳陽問他不止一次,到底張氏集團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他這個大少爺,淪落到這種地步。
不是張昊想要隱瞞,而是張昊自己都沒有搞清楚。
從他回來京城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張鐵和張無歇以前對他是很好的,不然他又怎會有那般乖張的性格。
可是沒有人能給張昊答案,張昊又怎甘心如此。
忍辱負重,甚至冒著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的風險留在張氏集團裡,為的就是一個真相。
這幾個月下來,似乎真相都在那一塊被張氏集團極力掩飾的那塊地中。
雖然有些不現實,更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張昊可以肯定。
不論是張鐵其是張無歇,甚至是公司裡的很多人,都變的冷血無情的背後,都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去過那塊地裡面。
所以張昊猜測,那裡面極有可能是一座大墓。
一個能流出龍鳳玉柱這種級別的存在的大墓,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
張鐵終於開口:“本來我是沒有打算留你的,但既然你已經知道這麼多了,恭喜你,以後你,就是張氏集團的唯一的繼承人了。”
四周張氏集團的員工,雖然早有預料,可當真的聽到這話,還是心驚不已。
不過更令人驚訝的,卻是張昊的反應。
張昊非但沒有表露出高興或是激動的情緒,甚至還及其憤怒的咆哮道:
“我對張氏集團的繼承人沒有任何興趣,我只要一個真相。”
張鐵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更應該接受這個身份,只有張氏集團的繼承人才有資格知道真相。”
張昊一怔,不確定張鐵是不是故意在愚弄他。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答應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不急,算算時間,那邊的工程應該也初見成效了,大概一週後,我帶你進去。”
說完,張鐵扭頭離開。
之後看也不看張無歇一眼,冷漠的態度,讓張昊心寒。
張昊蹲下身,看著就快要斷氣的張無歇。
眼淚低落在張無歇的臉上,但凡有辦法的話,張昊也不會對張無歇痛下殺手。
張無歇怔怔的看著張昊無聲哭泣的樣子,眼裡突然多了一絲光亮。
忽然,一把抓住了張昊的衣領。
張昊順勢俯下身,正以為張無歇還想著報復他的時候。
就聽到張無歇用力說道:“不要去,千萬不要去那個地方。”
生命的最後一刻,張無歇像是迷途知返一般,用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在吶喊。
張昊顫抖,“大哥你……”
張無歇眼裡充滿焦急和擔憂,“不要…去……”
張無歇死了,可張昊卻是變的迷盲起來。
就在剛剛,張昊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個以前總是護著他的大哥又回來了。
“大哥!”
張昊失聲痛哭,最後張無歇的清醒,反而加劇了張昊心中的痛苦。
四周的人都在冷眼旁觀著,沒有絲毫溫度。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些人直說還知道恐懼和害怕。
不然也不會擔心張昊成為繼承人之後,會報復他們了。
張氏集團的風波卻也漸漸平息了下來,但張昊知道,尋找真相的路,才剛剛開始。
張無歇的囑託,並不能讓張昊退卻。
張氏集團依舊是低調的,即便公司內部在怎麼亂,也並未傳出風聲。
但另外一個重磅訊息,一夜之間席捲整個京城。
半月前,因為一場婚禮而顏面盡失的風雲人物沈月笙,又傳來一噩耗。
不知被何人所傷,脊椎斷裂,成了高位截癱。
後半生就只能在床上渡過了。
以後,別說娶媳婦了,已經徹底與女人無緣了。
但這對於這段時間,遭到沈月笙迫害的無辜女人們,卻是一個值得慶祝的訊息。
沈家勃然大怒,且第一時間揚言,哪怕是耗盡萬貫家財也要報復。
沈家子弟雖然不少,但比沈月笙還要出色的,卻是一個都找不出來。
京城的大小勢力都在猜測,是甚麼人,如此兇悍。
但這還沒完,紫竹林方面,突然宣佈。
紫竹林和最近風頭正勁的陳陽,徹底劃分界限,日後陳陽的死活,與紫竹林再無半點兒關係。
自從那一次特別的婚禮結束,已經有近二十天的時間了。
那場婚禮,大家見證了一匹黑馬的崛起。
哪怕殺了京城裡的守護神之一的何老,都能夠安然無恙到現在。
原本都以為,是紫竹林在護著陳陽。
畢竟,一直以來,陳陽和紫竹林的關係都是極為不錯的。
這又是在釋放出一個甚麼樣的訊號呢?
甚至有人大膽的猜測,紫竹林因為承受不住壓力,畢竟何老的死,總要有一個說法的。
因此才會放棄陳陽。
也有人猜測,陳陽說不定就是將沈家,沈月笙打成高位截癱的兇手。
是陳陽趕盡殺絕,囂張跋扈的態度,惹怒了紫竹林。
但沒了紫竹林的庇護,這一匹獨闖京城的黑馬,還能繼續馳騁嗎?
一些和陳陽有仇的人都在幸災樂禍,坐等陳陽慘死街頭的一天。
不過,一些大勢力,卻得到了另外一個更加勁爆的訊息。
京城的另外一個守護神,潘老爺子,在本應該出院的日子裡,死在了醫院。
這是一個噩耗,一個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聽到的噩耗。
如今兩大守護神,在相隔二十天不到的時間裡都死了。
韓家!
作為京城第一家族的韓家,不論財力、實力以及人脈的影響力都是驚人的。
雖然與世無爭,但第一家族的地位,無人可撼動。
只不過,這個家裡人丁稀少。
一個老頭子,一個美婦人,還有一個不是很聽話的女兒。
韓老爺子提著拿了一輩子的煙桿,可燃了許久,也沒嘬上一口。
美婦人拿著外套,披在老爺子身上。
“爸,回屋吧,夜深了,彆著了涼。”
韓老爺子定了定神,“你說他們倆個老頭子,圖個啥,早退居下來,安享晚年不好嗎?”
作為一個年代的人物,又都是昔日的戰友。
潘老和何老的死,讓韓老爺子頗為傷感。
美婦人聽了,索性也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據說潘老的死和陳陽有關係?是真的嗎?”
因為韓寶寶的關係,從那日婚禮結束之後,美婦人也是將陳陽的過去調查了一遍。
甚至如今,也是格外的關注。
“八九不離十,不然,以之前紫竹林對陳陽的態度,也不會公開宣佈和陳陽決裂。”
“可是為甚麼?他們之前不是很要好嗎?”
韓老爺子抬頭,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世道,怕是真要亂了啊!”
美夫人臉色頓時一變,然而這時,突然傭人來報。
“夫人,不好了,韓家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