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龍寵溺的看了秦漁一眼,“雖說這小子闖的禍不小,但就是拼了這條老命,我也保定了。”
秦漁一怔,卻從中聽出,怕是陳陽殺了何老,真的不是容易平息的事情。
“不用擔心,那老頭子死有餘辜,他的死,也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另外,丫頭,你的眼光不錯。”
說完,周龍便是走到了孫尚的對立面。
東北兩個方向的邊疆戰營統帥,罕見同框。
只是,這中間卻有著濃濃的火藥味兒,難不成,在這種關鍵時刻,要爆發內戰不成?
韓老爺子神色凝重,這一切,都是因一人而起。
“爺爺,哥哥不會有事吧?”
韓老爺子苦笑著搖頭,自己這寶貝孫女,還真是找了一個了不得的哥哥。
“你哥哥有沒有事,爺爺不知道,但是你爺爺我,這一次恐怕也要捲入進去了。”
旁邊的美婦人,滿臉擔憂的說道:“爸,你想?”
韓老爺子笑了笑,“既然是咱們寶寶的哥哥,那在怎麼說,也是半個韓家人了。”
美婦人身子一顫,平靜了許久的韓家,也要被牽連進去了嗎?
想要保住陳陽,的確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
“周龍,你應該明白,這小子做的事情,是死罪,他殺的可是有功之臣,是昔日的戰神,是無數戰士心目中的信仰和神話。”
周龍嗤笑一聲,“就是你們這些人把他捧的太高了,才讓他如此囂張跋扈,我可不是老潘,到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一下,何老頭子做的事情,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孫尚搖頭,“何老做的事情,是對是錯,自有後人評判,但這絕對不是那小子脫罪的理由。”
孫尚後邊的三百戰士,已經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周龍也是不甘示弱道:“我只看今日的是非對錯,他們兩個人,公平對戰,生死之戰,豈有戰敗之後就要群起而攻之的道理,你們北方的戰營,就是這麼沒有骨氣?”
孫尚大怒:“周龍,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馬上讓開,他日我們或許還可以把酒言歡。”
周龍狂笑,“誰要和你喝酒,要喝,我也只想跟那小子喝。”
堂堂一方統帥,竟然被嫌棄了。
孫尚怒極反笑,“看來,今日一戰是不可避免的了,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誰怕誰?”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可就在這時,韓老爺子走到中間來。
孫尚皺眉,因為已經察覺到韓老爺子的意圖了。
“如果你也是來勸的話,還是免了吧,我現在很生氣,這個小子今天必死!”
韓老爺子現在有些後悔把孫尚找來了,忙沒幫上,反倒成了要壓死陳陽的最後一根稻草。
韓老爺子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就用上那個人情吧。”
孫尚臉色一變,“韓老,你瘋了不成?為了這個小子?”
韓老爺子笑了笑,“我也不與你爭辯,我那個人情,保他一個人,綽綽有餘。”
孫尚見韓老爺子是認真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韓老,你保的了一時,卻保不了他一世,而且,一旦你這麼做了,你韓家以前的努力,恐怕都會被否定的。”
周龍看著韓老爺子若有所思,片刻後,竟也是跟著孫尚一起勸說道:
“就算沒有你,有我在,今天誰也別想動這小子一根毫毛。”
誰知,韓老爺子突然大吼道:“夠了,我們的槍不是對著自己人的,你們倆個今天若真是打起來,知道後果也多嚴重嗎?”
周龍第一次被人吼的沒脾氣,突然沉默了下來。
另一邊,孫尚也同樣如此。
潘菲兒看到這一幕,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孫尚率先開口,“好,今天就看在韓老你的面子上,就放那小子一馬,但是,日後你我之間的那份人情,也就了了。”
這對孫尚來說,是佔了大便宜的事情,但韓老爺子眼睛都未眨一下。
“無所謂了,本來也沒想要你做過甚麼。”
至於周龍,那就更加無所謂了,能不交戰自然是最好,但孫尚若真是來硬的話,他也不怕。
孫尚看向陳陽所在的方向,只是被一群漂亮的不象話的人群圍住,難以判斷陳陽的情況。
但孫尚有一種預感,陳陽不會這麼輕易的死去。
孫尚下令撤退,且帶上何老悽慘的屍體。
只是,孫尚在最後離開的時候,竟又看了楊鳴一眼。
楊鳴握緊了手中的刀,竟是有種上前廝殺的衝動。
可明明這個人他並不認識,難道是因為陳陽的關係?
孫尚對著楊鳴,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而後離開。
孫尚走了,同樣也帶走了那三百戰士。
周龍聳聳肩,咧嘴一笑,“找個機會,一定要和這個孫尚好好較量一番!”
韓老爺子聽到這話,卻是冷笑一聲,“我勸你最好不要,如果可以,永遠不要和孫尚交手。”
“為甚麼?”
可韓老爺子卻閉口不言,這讓周龍氣的牙疼。
秦漁則走了過來,落落大方的對韓老爺子欠身說道:“多謝韓老先生對我男人的救命之恩。”
雖說有周龍在,陳陽也不會有事,但若真打起來,死的人就不是一個兩個了。
韓老爺子隨意擺擺手,“要謝,就謝我寶貝孫女吧!”
韓寶寶沒心沒肺的笑著,“不用謝,他是我哥,妹妹救哥哥,不是應該的嗎?”
在場的,除了寧知音以外,沒有人知道,陳陽是怎麼多了這麼一個來頭不小的妹妹的。
半個小時後,裴韻終於鬆了一口氣。
陳陽終於被她救活了,雖然這跟陳陽本身的超強的意志力也很大的關係,但今日,如果沒有裴韻在的話,陳陽同樣是凶多吉少。
陳陽欣慰的點點頭,“沒有想到你成長的這麼快,真的辦到了?”
裴韻一驚,“這麼說,你之前不認為我能辦得到了?”
陳陽“嘿嘿”一笑,“我堅持不住了,先昏為敬了!”
裴韻知道,陳陽已經到了極限,能清醒到現在,已經不易。
看到陳陽昏迷,林畫樓等人都是緊張起來。
好在裴韻解釋說沒事,眾人才放心下來。
有周龍在,如今,哪怕就算是周圍還有居心叵測的人,此刻也不敢跳出來。
陳陽被帶走了,在陳陽走後不久,才有人過來解救這些被定身符定住的人。
這兒的賓客們,在成功獲救的瞬間,都是心有餘悸的表情,讓前來救援的人,都是一臉古怪。
很多人不明白,堂堂三大家族之一的沈家,京城有著頗高名望和人氣的沈月笙的婚禮,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特別是沈月笙本人,怎一個“慘”字了得。
沈月笙全程都是捂著臉,這是沈月笙強烈要求的。
今日之後,沈月笙很少在人前露面。
李家,李霄雲看著四周,頗有些心有餘悸。
每當想起陳陽所召集過來的力量時,都在慶幸,沒有真的和陳陽搞的魚死網破。
否則的話,他們李家也不比沈家的下場好的哪裡去。
扭頭看向活動筋骨的李光洙,此刻李光洙心裡是有些怨氣的,好歹他和陳陽也是合作關係。
陳陽竟然沒有想過要解開他身上的定身符?
殊不知,陳陽想到了,只是一直騰不出空來。
“你和陳陽達成了合作關係?”李霄雲突然這般問道。
看樣子是已經看出甚麼來了,李光洙嚇了一跳,以為父親要埋怨他。
但這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撒謊也是無用的。
看到李光洙點頭,旁邊的李庚頓時吵嚷道:“好你個李光洙,竟然跟我們的仇人同流合汙,李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話音未落,李庚的臉上,就是多了一個巴掌印。
李庚唯唯諾諾,立馬閉嘴。
但心裡想著,就連他都被打了巴掌,那李光洙肯定會更慘。
可李霄雲的下一句話,讓李庚徹底傻眼了。
“以後,李家就交給你了!”
說完,李霄雲就是扭頭離開。
留下了兩個傻眼的兄弟倆,李光洙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甚至還看向李庚問道:“你剛才聽見爸說的話了嗎?”
李庚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且憤怒的掀開了桌子,然後快速的跑了出去。
“別走啊,咱爸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李光洙追了出去。
婚禮現場,一時間人走的差不多了,這裡竟是成了一個是非之地。
葉無心離開前,找到了動彈不得的馮婷。
沒有多說甚麼,馮婷是個甚麼樣的人,葉無心清楚的很。
此刻,葉無心也沒有心情和馮婷多說甚麼,秦漁的強勢出現,讓葉無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如今,葉家武館選拔館長的日子在即,如果這個時候,秦漁動用周龍的力量,強行把秦家的一切都拿回去的話,那他葉無心,也將一無所有。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一定還有機會的。
葉無心心思沉重,如今沈月笙的下場,無數人都看在眼裡,葉無心也知道,沈月笙這個靠山,怕是不行了。
馮婷被葉無心抗在肩上,可同樣,一顆心思都在陳陽的身上。
到現在,馮婷都無法相信,今天所看見的陳陽,真的是和她生活了很多年,並且共同生了一個女兒的老公。
如果以前,馮婷還有著籠絡身邊的力量,和陳陽一拼到底的心思。
可是現在,馮婷彷彿看到,陳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並且十分得意的對她說:“你這個目光短淺的賤人,後悔了吧……”
馮婷後悔了,甚至心裡竟然生出要跪求陳陽原諒的心思。
然而,馮婷卻知道,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陳陽身邊圍繞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優秀,而她呢?十足的破鞋一個。
“不,我憑甚麼要求得他的原諒?我一定要他來跪求我……”
馮婷眼裡竟是有著瘋狂之色。
看樣子,這一次是真的被陳陽給刺激到了。
待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道明終於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且來到了寧滔天的屍體旁邊。
“還真是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你這傢伙究竟是把紫薇歲甲太乙歌訣藏到哪裡去了?有了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我就能像陳陽一樣厲害了。”
誰知,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
“你說的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是甚麼?”
道明目光一寒,他和寧滔天一樣,都不希望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秘密被洩露出去。
陳陽的成功,在他們看來,是可以複製的。
只要破解了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秘密。
“你叫道明吧?王狄的徒弟?”
道明一怔,眼中的殺機暫時消退。
回過頭,也是極為客氣的說道:“原來是馬寅師叔!”
來人正是馬寅,一個錯過了所有事情的男人。
哪怕是這裡的賓客,也都目睹了全過程,可惜,馬寅就只能一個人悲催的在後臺,孤零零的站著。
遭到了陳陽的暗算,馬寅就只能自救。
可出來後發現,除了一片狼藉,已經沒有甚麼人在這裡了。
最後在這裡發現了道明。
對於寧滔天,跟在沈月笙身邊的馬寅自然不陌生。
之前就懷疑過寧滔天,一直有事情瞞著沈月笙,如今又聽到剛才道明的話,更是來了興趣。
“你剛才說的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是甚麼?還有,這和陳陽有甚麼關係?”
道明此刻在猶豫。
但片刻後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一抱拳,直接說出了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來歷。
任誰知道了陳陽的本事,都是傳承於紫薇歲甲太乙歌訣之後,都會怦然心動的。
馬寅也是不例外,甚至,馬寅比其他人更能懂得陳陽的厲害。
如果,陳陽去參加京城論道的話,只怕,可以秒殺任何一屆所謂前三甲的存在了。
“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在哪裡?”
對於馬寅的反應,道明沒有絲毫的意外,相反,這是道明,想要的結果。
“這個你別問我,得問他,我從來沒有看過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是甚麼樣子的,只是一直在幫忙,一起尋找解除封印的辦法。”
關於封印的事,馬寅也已經聽道明說起過。
馬寅也知道道明的心思,“你是想讓我幫你一起尋找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的下落吧?”
道明笑了,沒有否認。
“以前就聽我師父說過,有時候,死人也是能夠開口說話的。”
“你小子記性倒是不錯,不過,讓死人開口說話的事情,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而且也不是真的讓死人開口說話,算了,與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道明目光一閃,知道,涉及到秘術之類的東西,馬寅是不會告訴他的。
“帶上寧滔天,跟我走,我對那個紫薇歲甲太乙歌訣很感興趣。”
“好的,師叔!”
道明可是知道,馬寅的本事,要比他師父王逖厲害的多了。
不然的話,馬寅又怎會成為沈家的座上賓?
至此,婚禮現場,便是空無一人。
直到過了不知道多久,巴佐滿身傷痕的出現。
“該死的封一休……”
巴佐昏了過去,黃金城陷入詭異的平靜。
三日後,陳陽緩緩睜開眼睛,卻覺得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的,且胸口一陣氣悶。
艱難的抬頭一看,好傢伙,這是一個腦袋?
一個、兩個、三個?
察覺到陳陽的動作,林畫樓抬起頭,“你醒了?”
秦漁和寧知音也被驚醒!
裴韻這時也走進來,“我來換藥了。”
“小神醫,你醒了!”
裴韻也是驚喜的走了過來,陳陽看著面前這幾張絕美的面孔,頓時覺得,能活著真好。
“裴韻謝謝你,救了我”
“快別這麼說,我都要嚇死了!”
這是裴韻的一次突破,陳陽笑著說道:“今日起,你就算是出師了。”
裴韻真的很有天分,但這和裴韻的努力也是分不開的。
看向裴韻之後,陳陽又是看向了秦漁,“這次也多虧了你。”
秦漁微微一笑,隨意撥弄了一下額前不老實的一縷秀髮,風情萬種。
“你是我男人,我可不想在體驗一回喪夫之痛!”
說完,秦漁意識到這麼說有些不妥,急忙問道:“就是隨口一說,你別介意。”
陳陽會心一笑,幾個月沒見,秦漁變的更加堅強了,而且多了一分直爽。
這或許和秦漁在戰區生活了一段時間有關係吧?
陳陽看向另一邊的寧知音,“辛苦你了!”
寧知音卻滿臉歉意,“我沒有甚麼辛苦的,沒幫上甚麼忙,反倒是,寧家給你帶來了很多的麻煩。”
陳陽搖頭,“寧滔天是寧滔天,你是你。”
雖說寧知音沒有幫上多大的忙,但卻在這段時間內,給了陳陽一個家。
即便是上門女婿,即便是打著地鋪,卻也有人叮囑他按時吃飯,多晚也要回家。
陳陽知道,自己現在變的很渣,但卻渣的很認真,美人恩重,陳陽不想虧欠任何一個。
寧知音別過頭去,因為擔心,若繼續和陳陽對視下去的話,真的走不出來。
隨後,秦漁和裴韻以及寧知音三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後,便隨便找了藉口一起走了出去。
但這時,窗邊的林青樓走了過來。
陳陽這才注意到,林青樓也在房間裡。
正要開口時,怎料,林青樓突然吻了上來。
“宣誓主權,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