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笙自然相信馬寅的話,可正是因為相信,所以才會如此不甘心。
這可是他剛剛花了八十億買的東西,現在,京城大半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這裡來了,叫他的臉往哪裡擱?
突然間,沈月笙猛的看向陳陽。
陰寒著臉,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早就知道,這龍鳳玉柱有問題了對不對?”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是為之一愣,平心而論,他們並不覺得,陳陽真的有這麼厲害,大概是沈月笙覺得下不來臺,所以,才會故意找茬而已。
陳陽一臉無辜的表情,“知道我的人都清楚,我可是窮的叮噹響,口袋裡只有五百快錢,你剛才也不是說了嗎?我這個連古董都不知道是何物的人,又怎會懂得這麼多。”
看陳陽的表情,沈月笙就可以斷定,陳陽剛才,一定是看出門道來,所以,才會故意與他競價,目的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沈月笙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堪過。
環視四周,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沈月笙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八十億啊,即便是沈家,也不能完全無視這麼多錢打水漂。
重新看向馬寅,“這東西,當真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嗎?”
馬寅長嘆一口氣,知道沈月笙現在心裡不是滋味兒,可事關重大,“若是拿回去,必將也會影響沈家的氣運。”
沈月笙臉色一變,馬寅已經說的如此直接了,也是徹底熄了沈月笙心中的一絲僥倖。
當即,沈月笙就是準備抬腳,欲將這龍鳳玉柱毀掉。
陳陽瞳孔一縮,就是開口準備阻止,但馬寅卻是先一步急急的大喊道:“萬萬不可,禁忌之物,毀之,必有陰邪纏身。”
沈月笙大怒,“帶又帶不走,毀又毀不得,那你要我怎麼做?”
其他人也是一陣驚愕,怎麼也沒有想到,本是一件寶物,卻成了燙手的山芋。
馬寅走上前,連封十二道靈符,這還不放心,又以指尖的心頭血,加以封印。
“這東西,當是從哪裡來,在弄回到哪裡去。”
陳陽眼睛微眯,從剛才馬寅的動作上來看,這個馬寅,的確是此道中的高手。
就剛才這一手,就連《紫薇歲甲太乙歌訣》都有記載,這是按照十二星宿的排列方位,再以靈符上的十二生肖符文相呼應。
雖說,馬寅在用出來之後,有些吃力,卻也讓陳陽神色凝重。
日後,再遇到這個馬寅,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行。
但不管怎麼說,馬寅成功的阻止了沈月笙毀掉這龍鳳玉柱,讓陳陽放心了不少。
馬寅的出現,讓陳陽有些意外,但到目前為止,都在陳陽的預料之中。
馬寅做完這些之後,也是長鬆了一口氣,“沈少,這東西就這樣吧,誰愛拿走就拿走。”
沈月笙也知道,臉上有些發燙,但還是硬著頭皮看向曹瑩瑩。
“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可知道這是個禁忌之物?”
曹瑩瑩連連搖頭,“黃金城可沒有像馬大師這樣的高人,這東西,我們找人鑑定過,只是那些專家也只是文物類的專家,所以結果,可想而知了。”
沈月笙看了看曹瑩瑩,又看了看金鑫。
他不是笨蛋,曹瑩瑩的話也不能完全相信,黃金城也不是傻子,哪怕真的看出來了,也不可能把這些說出來。
“你們也看到了,這東西已經被馬大師給封印了,你們抓緊時間,把這東西,從哪裡來送到哪裡去好了,絕對不能讓這害人的禁忌之物留在外面了。”
曹瑩瑩皺眉,有些不知道是否應該答應沈月笙。
這時,金鑫終於起身走了過來。
“這東西,是沈少你買下了,要處理,也是沈少你自己處理掉,跟我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金鑫的拒絕,讓沈月笙的怒氣值再次攀升。
“金老闆,有些話還是不要挑明的好,這東西,按照馬大師的話,是送到出處去,我若是知道這東西的出處,也不至於讓你們送回去了。”
金鑫笑呵呵的說道:“沈少不要動氣,不是黃金城甩鍋,這東西是一個不明身份的人送過來的,那人的樣子也是著急出手,我也沒有想到這東西要不得,只是覺得頗為不凡,就給收了,現在那人找不到了,我又能送到哪裡去?”
若是按道理,這東西的確現在應該由沈月笙處理。
一時間,沈月笙也沒有辦法沒理攪三分,只得看向馬寅,想問問馬寅有甚麼好辦法。
但可惜,馬寅也只是搖搖頭。
卻在這時,陳陽開口,“如果你願意出錢的話,我倒是願意幫你處理掉這東西。”
沈月笙現在聽到陳陽的聲音,都覺得心跳加速,恨不得現在就斃了陳陽。
“別做夢了,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嗎?”
陳陽攤手,“既然不領情,那就算了吧,這東西現在是你的,哪怕你就是扔在大街上,也打上了你沈月笙的標籤,你沈家的氣運,會一點點被它吞噬掉的。”
沈月笙見馬寅跟著點頭,就知道,陳陽此言不虛。
馬寅隨即開口道:“就給他吧,權當是花錢消災了。”
沈月笙閉上眼睛,不在去看陳陽,他怕真的會忍不住在這裡,對陳陽下手。
在黃金城,不是對陳陽的動手的地方。
“五百萬,東西拿走。”
眾人表情怪異,誰能想到,剛剛八十億買的東西,現在竟然還需要倒貼錢送人。
這個極品贅婿,似乎又贏了。
陳陽扭頭看向寧知音,“五百萬夠給你花幾天的?”
寧知音白了陳陽一眼,但這個時候,還是給足了陳陽面子,“一天不到。”
陳陽心中咋舌不已,同樣也是被寧知音的回答驚到了,心中暗道:“這個敗家娘們兒。”
隨之,陳陽再次看向沈月笙,“你打發要飯的呢?五百萬,虧得你沈月笙好意思說出口。”
沈月笙緊握拳頭,“你說個數吧。”
陳陽想了一下,“三個億吧,應該夠買一套房子了。”
在京城,三個億的房子,不算豪華,但也能買到一個像樣的房子了。
沈月笙只想快點兒離開,也懶得跟陳陽討價還價了。
當場轉錢,就是一步跳下臺。
“陳陽,以前是我小看你了,不過你放心,最近一段時間,我要忙碌婚禮的事情,但你可一定要挺過李家的那一關,我還等著你來喝我和林畫樓的喜酒呢?”
陳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似乎,只要一提到林畫樓,陳陽就沒有辦法保持平常心。
沈月笙走了,陳陽注意到,林畫樓就在門口等著沈月笙,甚至最後,看也沒有看他一眼,便跟著沈月笙一起離開了。
這時,落後一步的馬寅走到陳陽身邊,“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東西?”
陳陽微微一怔,也沒有心情在和馬寅周旋,只是冷淡道:“你有事嗎?”
馬寅怒極反笑,“說實話,我以前還是挺欣賞你的,甚至有意幫你引薦,引薦,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說完,馬寅也是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卻又回過頭來,“哦,對了,等沈少的婚禮結束後,就會迎來京城三年一次的論道大會,我很希望,能在京城論道大會上看到你。”
“京城論道?寧家的上門女婿也有資格,參加京城論道嗎?”
“這還真是想不到,看樣子,寧家也不是隨便找的上門女婿。”
“是呀,這個上門女婿不簡單。”
“看到沒,馬大師,好像都把這人當成了對手。”
……
一系列的議論聲,陳陽聽到一些,但卻並沒有理會。
倒是寧知音,竟是生出一抹自豪的感覺。
不知道甚麼時候,寧知音真的把陳陽,當成了寧家的上門女婿,陳陽能夠出人頭地,她臉上也覺得有光。
只是想到陳陽這出人頭地的方式,寧知音又笑不出來。
金鑫走了過來,“你真的打算要這東西?不如交給我來處理吧,雖然麻煩一些,但也好過把你害了。”
陳陽一愣,現在,也是可以確定,金鑫此前是知道這玉柱是有問題的。
然而陳陽可不打算把這玉柱交給他人。
“這東西,我有辦法處理掉,再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份因果,可不是我想送,就能送回去的。”
金鑫一愣,想到陳陽的手段,也是笑道:“看來陳老弟你已經心中有數,那我就不多事了。”
陳陽點頭,“這東西,我得抓緊時間弄走才行,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金鑫點頭,“我送你!”
寧知音有些吃驚,甚麼時候,陳陽和金鑫的關係這麼熟絡了?
要知道,哪怕就是她,恐怕也沒有這個面子,能讓金鑫親自相送。
陳陽走時,倒是注意到馮婷那個賤人,想要對他說甚麼,可陳陽完全沒有理會,這女人,陳陽雖然有些忌憚,卻也只是因為小安的關係。
遲早,陳陽要讓這個賤人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一定要讓這個賤人,付出巨大的代價。
至於其他人,陳陽更是看也不看一眼。
唯一麻煩的是,鄭藝馨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也跟了過來。
一路送到酒店門口,陳陽站定,“金老闆,回吧。”
金鑫笑道:“出來透透氣也好,不過,老弟你今晚,可是大出風頭啊,不論是李光洙還是沈月笙,可都是京城出了名的不好惹,你可是要小心些,不過可惜我的立場,恐怕也沒有辦法幫你甚麼。”
寧知音怔怔的看著金鑫,能夠感覺到,金鑫的話,很有誠意,但寧知音想不通是為甚麼。
陳陽也是愣了一下,突然開口問道:“這兩個人我自有分寸,也不想牽連他人,不過,金老闆可否看在之前的事,幫我一個小忙。”
金鑫一怔,“甚麼忙?說來聽聽,只要我能辦到的,不會拒絕。”
恰巧這時,之前那個京城四美之一的楊安琪,和樊山河一起走了出來。
沈月笙走了,陳陽也走了,樊山河對那些看不懂的名玩字畫沒有興趣,便是想要找點兒樂子。
便是找上了許久都沒有一起“嗨皮”的楊安琪。
楊安琪也想來一場浪漫的回憶炮,便是和樊山河一起走了出來。
看到陳陽和寧知音還沒有走,楊安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想起了陳陽當眾諷刺他,得了不乾淨的病。
“呦,寧知音,你還沒有帶著你的廢物老公跑路呢?再不跑的話,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楊安琪的話,也是讓寧知音的臉色一黑,但也提醒了寧知音。
這個時候,的確應該把陳陽送走才行。
可這時,樊山河也是開口道:“說真的,我真不知道你們寧家哪裡來的自信,對了,沒有了我們樊家,你應該也找不到其他可以合作的人了吧?”
被樊山河說中,寧知音臉色一沉,不想再被樊山河和楊安琪兩個人嘲諷,就是準備離開。
可這時,陳陽笑了,然後一把攬著寧知音纖細的腰肢。
寧知音驚呼一聲,這還是陳陽第一次對她,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
“你們倆個,是自信比李光洙強呢,還是比沈月笙狠呢?要不要咱們進去好好嘮嘮?”
樊山河和楊安琪齊齊色變,他們就是因為忌憚,這才一出來,就只針對寧知音一個人。
見二人不吭聲,陳陽嗤笑一聲,對樊山河說道:“看樣子,你們是準備一起去喝可樂了,當心,可樂里加了鹹魚。”
樊山河皺眉,不是很明白陳陽的意思,就連懷裡的寧知音都沒有明白。
反倒是一旁的鄭藝馨暗罵一聲,“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陳陽驚疑的看了鄭藝馨一眼,這個對男人有潔癖的女人,卻是比誰都汙,沒有絲毫邏輯可言。
陳陽重新看向金鑫,“金老闆,我想跟你說的,就是我老婆的事情,想必寧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不知道,能不能出手相助?”
金鑫雖有些驚訝,但並不覺得意外,事實上,金鑫也在等著陳陽開口,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寧知音是真的沒有想到,陳陽會對金鑫如此直接的求助。
然而,在寧知音看來,金鑫是不可能答應的。
“算了吧,陳陽,寧家或許真的不可能在京城……”
還未等說完,金鑫就是笑著開口道:“聽說寧大小姐在找人洽談合作,不知道,金某人有沒有這個容幸。”
“啊?”
寧知音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鑫不但答應了,而且,還如此謙卑的語氣。
樊山河臉色一變,當即質問金鑫,“你知道你再說甚麼嗎?”
金鑫目光一愣,“你知道你現在再跟誰說話嗎?還想走出黃金城嗎?”
霸氣!
就連陳陽都覺得,這一刻的金鑫就是他要學習的榜樣,樊山河被金鑫一句話,懟的屁都不敢放一下。
寧知音也是抓住機會,再一次問道:“金老闆,你是認真的嗎?”
金鑫又是露出一幅和善的笑意,和對待樊山河時判若兩人,這讓樊山河恨的牙癢癢,也是將這筆帳記下了。
“當然是認真的。”
寧知音欣喜若狂,就連身後一直不吭聲的寧平安,都是露出一絲笑意。
寧知音急忙又一次試探性的問道:“不知金老闆覺得,利潤三七分如何?”
之前樊家最初談的是四六分,奈何,樊家的貪婪是寧知音想不到的,竟然想要二八分。
所以此刻,寧知音也是豁出去了,只要能夠守住底線就知足了。
金鑫笑著點頭答應,“你七我三嗎?可以的。”
“甚麼?”寧知音有些神經錯亂了。
金鑫心裡明鏡,“就這樣吧,以後寧家有甚麼困難,儘可來黃金城找我,畢竟我們也是合作伙伴了。”
陳陽見寧知音微張著小嘴,伸出手來,輕輕的託了一下寧知音的光滑的下顎。
寧知音有些想哭,她不是笨蛋,金鑫不是沒有聽明白,而是真的要拉寧家一把。
旁邊的樊山河一顆心直沉谷底,樊家並沒有真的,想要把寧家這一大塊蛋糕往外推,只是想給寧知音一點兒顏色看看而已。
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接下寧家這筆大單子,而且還讓出了這麼大的利潤。
樊山河甚至可以確定,等這筆合作正式步入正規的時候,寧家在京城,就真的紮根了。
甚至,樊山河可以想象的到,有黃金城的幫助,寧家將會迅速崛起,用不了多久,就會追平他們樊家。
樑子已經結下了,樊山河一點兒不想寧家真的崛起。
“金總,你確定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你這樣會打破現有格局的,勢必會得罪很多人的。”
京城就這麼大一塊地方,可容納不下那麼多人。
寧家的崛起,必定會伴隨著很多人倒下。
然而金鑫依舊是那般霸氣側露的樣子,“老子做事,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樊山河氣急,可是面對金鑫,樊山河也不敢多說甚麼,比起實力的話,金鑫要比他們樊家,厲害不止一籌。
只不過金鑫的立場向來中立,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人去觸碰這個龐然大物。
但今天開始,金鑫以及整個黃金城,恐怕都沒有辦法保持中立了。
樊山河氣哼哼的帶著楊安琪離開了這裡,這事,得趕快報告他父親才行。
陳陽見狀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對金鑫說道:“大恩不言謝!”
“哈哈,客氣,三日後,若是你能保住玉觀音,且還安然無恙的話,我黃金城上下,為你一人狂歡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