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甩掉了周芳,陳陽出來後,也是長鬆了一口氣。
周芳也還算是有點兒智商,知道記下車牌號碼。
倒也不是說周芳的記性好,而是那個車牌號很好記,“”豹子號。
但不管怎麼說,這的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這兩萬塊錢花的值。
陳陽如此想著,就決定回去之後,找寧知音查查這個“”的號,是個甚麼樣的身份。
在京城能擁有這樣的車牌號,定然也是非富即貴的,應當不難查。
折騰了一天,總算是有收穫的,也讓陳陽重新燃起了希望。
回到住處,也已經是晚上了,在車上還好,有空調吹著,一下車,便能熱出一身汗。
巧了的是,陳陽剛下車,正好看到寧知音也從車上下來。
二人竟然同時回來。
寧知音同樣也是意外不已,但竟然只是看了陳陽一眼後,就扭頭朝著裡面走去。
“這是甚麼情況?在外面受氣了?”
陳陽簡單的和刀小刀說了一句後,便是朝著寧知音追了上去。
陳陽主動和寧知音搭話,“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的寧大小姐不開心了?”
寧知音卻沒有說話的興致,“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陳陽一怔,卻發現了寧知音眼睛紅彤彤的,“你哭過了?怎麼了,是樊家那邊不順利嗎?”
“跟你說了也沒有用。”
寧知音終究還是甚麼都沒有說,這讓陳陽不禁有些過意不去。
他這一天只忙碌了自己的事情,對於寧知音的事情,是一點兒都沒有幫上。
“小夥砸,是不是又吵架了?”
陳陽看著寧可可一臉壞笑的樣子,就知道,這小蘿莉又是來看熱鬧的。
“小姑,現在感覺怎麼樣?”
陳陽看了看連小包都沒有的飛機場,也是一陣感慨,作為一個女人,寧可可這些年,的確活的不容易。
“感覺總是熱熱的脹脹的,我是不是馬上就要變大了?”寧可可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怎麼可能,最少也要兩個月的時間,當然了,這期間會有很大變化的,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到這話,寧可可笑的合不攏嘴,眼裡盡是憧憬之色。
“對了,你不想知道我那侄女碰到甚麼難題了嗎?我知道哦,可以告訴你哦!”
陳陽一聽,便是好奇的過來。
想來,寧知音應當是跟寧平安和寧可可說過了甚麼。
寧可可對陳陽也沒有隱瞞,現在,陳陽可是寧可可最信任的人了,沒有之一。
陳陽也終於明白了寧知音的難處。
簡單的說,就是寧知音的確被人欺負了。
樊家還是有很多精明人在的,比樊山河有腦子的,可是有不少人,特別是樊山河的父親,也是樊家的家主,更是精明的不能在精明的一個人。
想來也是,如果不是精明的人,又如何能夠在京城立足。
而樊家,也就是樊山河的父親,樊仁,很清楚的知道,寧知音代表的寧家,並沒有太多的合作物件可以選擇。
京城的勢力,一個比一個狼子野心。
在沒有一定的約束下,和這些人合作,就是與虎謀皮。
所以,樊仁直接在寧知音面前獅子大張口,將原來的六分利,在提兩分,也就是說,這一次的合作,樊家要八成的利潤。
樊仁一幅吃定了寧知音的表情和語氣,當時就差點兒把寧知音氣走。
可是,寧知音清楚的知道,樊仁不是樊山河,還是有腦子的。
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獅子大張口。
寧知音又怎會願意答應這樣的霸王條約,本身與樊家的合作,就已經相當於白送樊家六成利了,根本不需要樊家出力,只是希望,樊家能幫助寧家,在京城站穩腳跟而已。
可如果,真的答應了樊仁的條件。
那寧家的損失,是足以傷筋動骨的。
到時候,哪怕有樊家的幫助,也未必能夠在京城生存下來。
可如果不答應的話,在寧家如此孤立無援的時候,恐怕不出一週的時間,就會被直接踢出局。
寧知音縱然在才華橫溢,在如此被人拿捏的情況下,也是想不到翻盤的辦法。
所以,一直堅強且要強的姑娘,終於有些崩潰,偷偷的躲在車裡哭了起來。
陳陽看到寧知音的時候,實際上,寧知音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只是正好哭完,趕上了陳陽回來。
聽完了寧可可的講述,陳陽也是覺得樊家,實在有些過於不要臉了。
當即也是問道:“那你和寧平安的意見如何?”
陳陽問完之後,其實心中已經有數了。
果不其然,寧可可沒心沒肺的笑著,“我和三哥沒有意見,不論知音做出甚麼樣決定,我們都支援。”
以寧平安和寧可可的性格,的確很難參與進來。
若是寧嫣然在這裡,或許還能幫助寧知音出出主意,只可惜,現在只能寧知音獨自承擔這些壓力了。
“行了,問題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我要回去照照鏡子了,我真的感覺有變化耶!”
陳陽有些無語,若是寧知音聽到這話,不知道會不會被寧可可氣死。
明明寧可可和寧知音是同歲,可是寧可可眼裡只關係大小的問題。
陳陽苦笑,貌似他也幫不了寧知音甚麼忙。
不過陳陽還是躡手躡腳的走回房間。
房間裡有著寧知音身上獨特的香味兒,還是很舒服的。
寧知音有些疲憊的趴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陳陽想了一下,坐在床邊。
兩隻手搭在寧知音的肩膀上輕輕*著,即便隔著睡衣,也能夠感受到寧知音面板的滑膩。
陳陽的按摩手法,傳自《紫薇歲甲太乙歌訣》,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
不過兩三分鐘而已,就看到寧知音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又過了五分鐘,寧知音就已經舒服的忍不住輕輕“哼”著,聲音有些讓人*。
陳陽下意識的停了一下,結果寧知音眼睛都懶得睜開,卻是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繼續,不要停。”
陳陽愕然,隨即繼續貼心的為寧知音按摩著。
“怎麼樣?我這獨家的按摩手法可還行?”
寧知音自然沒少去過各種大型的養生會館,不得不承認,陳陽,大概是一個被醫書耽誤的按摩師。
“98分吧,一分怕你驕傲,另外一分,我覺得你還有上升的空間,以後我可以好好指導指導你。”
陳陽撇撇嘴,“不就是想要騙我給你按摩嗎?”
“怎麼?你還不願意?你可是第一個給我按摩的男人,其他男人別想碰我一根汗毛。”
聽到寧知音的話,陳陽也是啞然失笑道:“聽你的意思,我還得擺兩桌,慶祝一下唄。”
寧知音嘴角上揚,似乎和陳陽在一起的時候,總能令人放鬆。
“擺兩桌兒倒是不必了,你那五百塊錢,都不夠,哈哈……”
寧知音覺得,這樣埋汰陳陽真是太有意思了。
然而,聽寧知音提到錢,陳陽卻是苦著臉,“那個……”
寧知音一愣,“怎麼了?有甚麼你就說好了,跟我有甚麼吞吞吐吐的。”
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五百塊錢已經花完了吧?不是告訴你省著點兒花了嗎?”
寧知音自然不在乎這點兒錢,只是覺得和陳陽的這種生活方式很有意思。
陳陽沒好意思說,五百塊被人給搶了的事,只是一臉訕笑道:“今天為了追查我女兒的事情,多花了一點兒錢,找刀小刀借了兩萬塊,所以你看。”
本以為,寧知音會數落他一頓,沒有想到,寧知音蹭的一下就跳下床,然後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兩萬塊。
“馬上去還給他,然後回來罰你跪鍵盤。”
“啊?憑甚麼?”
跪鍵盤對陳陽來說還真不算甚麼,此前,馮婷都是讓他跪榴蓮的。
面對陳陽的質問,寧知音怒氣衝衝的說道:“誰准許你去找別人借錢的,你老婆沒錢嗎?哪一次你找我借錢,我沒給你?”
陳陽怔怔的看著寧知音,就連寧知音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真的適應了和陳陽的夫妻身份。
“還愣著幹甚麼?馬上把錢還給那把破刀,然後回來給我跪鍵盤,電視裡面都是這麼懲罰老公的。”
“好嘞!”
陳陽拿著錢,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出去。
以前馮婷讓他跪著,完全是滿足自己的地位和虛榮,甚至是為了羞辱陳陽。
但寧知音,卻是霸道里透著溫柔和關心。
似乎,這才是一個正常夫妻之間應該有的感情。
陳陽心裡也是喜滋滋的,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別說是跪鍵盤了,跪刺蝟都行。
陳陽卻不知道,在他前腳剛離開房間,寧知音的臉色,就紅的像是著了火一樣。
快速的衝到衛生間,用涼水降溫。
看著鏡子裡還有些紅撲撲的臉頰,寧知音咬牙切齒的對著鏡子罵道:“寧知音啊寧知音,你都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嗎?你的矜持呢?你的高冷呢?”
“好吧,今天就看在他按摩的的確有些舒服的份上,就給他點兒陽光。”
“不行,他就是一個上門女婿,不能對他好。”
……
片刻後,寧知音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人格分裂,不知道從時候起,因為陳陽,自己的心亂了。
陳陽將兩萬塊還給刀小刀後,回來的路上,心情卻是有些沉重。
現在想來,寧知音對他的要求的確是有求必應,可他卻沒有幫寧知音做過甚麼。
陳陽有些過意不去的同時,也是在琢磨著,暫時先不麻煩寧知音幫忙追查小安的下落了。
此外,也要試試看能不能幫助寧知音對樊家的問題上,找到好的解決辦法。
正想著,陳陽忽然摸到口袋裡的小紙條。
看到這小紙條,陳陽才猛然想起,這紙條是昨天那戲子給他的。
回來之後,就忘記這回事了。
想到那戲子,陳陽忍不住心中還是感到驚豔。
帶著好奇心,陳陽開啟手中的紙條,看看這第一次見面就給他塞紙條的特別女人寫了甚麼?
“咦?不對啊?誰說那戲子就一定是女人的?”
陳陽雖然不懂戲,但很多女角,都是男人反串的。
“算了,甭管男女,這個戲子的功力還是很厲害的,絕對是萬千戲子中的南波萬。”
特別是,陳陽一想到自己竟然聽著聽著走上了臺的畫面,就覺得臊的慌,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終於,開啟紙條,上面寫著娟秀的一行小字。
“聽聞先生精通醫術,閒暇時,可到紫竹林一敘。”
“紫竹林?”陳陽喃喃道。
“這戲子提到了醫術,看來是有疑難雜症了。”
陳陽突然想到,以這戲子在京城中神秘的地位,如果肯出手的話,那寧知音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想到這裡,陳陽心中有了定計。
回到房間,寧知音還真是不客氣,果真在床邊的位置擺了一個鍵盤,不過讓陳陽喜出望外的是,上面還有五百塊錢。
寧知音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怎麼樣?可別說我在羞辱你,古人還不為五斗米折腰呢,咱們陳先生,肯定也不會為了屈屈五百塊錢屈膝的,是吧?”
說著,寧知音就是準備把錢收回來。
可陳陽痛快的過來,一把把錢收了,“當你體驗剛一分錢難倒英雄汗的時候,就知道,折腰、屈膝而已,真不是甚麼事。”
陳陽本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的,可誰知,寧知音突然皺眉。
“甚麼狗屁邏輯,你給我起來,陳陽你記住,以後沒有人可以讓你下跪,我也不行,睡覺。”
陳陽怔怔的看著蒙上被子的寧知音,他此前的想法,的確是覺得,跪老婆不丟人,但其他人,還真不行。
不過寧知音的話,讓陳陽心理莫名有些痛快和感動。
寧知音的話不難理解,陳陽目光閃爍,寧知音不讓他找別人借錢,又何嘗不是在維護他並不怎麼看重的尊嚴。
良久,陳陽心理默默道:“你給我陳陽尊嚴,我給你寧家鋪路。”
次日,當寧知音睜開眼睛,“陳陽我口好乾,給我倒杯水。”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寧知音都沒有等到回應。
起身一看,地上的被子已經疊的整整齊齊,人卻已經不在那裡。
床頭上放著一杯溫水。
寧知音喝著水,拿出手機撥打陳陽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寧知音當即質問道:“你去哪兒了?”
很快傳來陳陽的聲音,“京城有很多好玩兒的景區,聽說過紫竹林嗎?我過來看看。”
寧知音覺得這個紫竹林有些熟悉,應該就是陳陽所說的景區吧。
也沒有多想,只是抱怨道:“真是給你點兒錢就飄了,晚上早點兒回來給我做飯。”
聽到陳陽痛快的答應下來,寧知音才露出一絲笑意。
陳陽掛了電話,看著前面大門禁閉,但卻有著一個古樸的牌匾“紫竹林”時,也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放眼望去,這“紫竹林”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表面看上去是一個超大的公園。
那個戲子青絲是住在公園裡的?
但這時,刀小刀遞過手機來,上面寫著,“這裡不是甚麼人都能夠來的地方,你是進不去的,我們走吧。”
看的出來,刀小刀似乎有些緊張,眼裡也有一些忌憚。
不過刀小刀的表情,無疑說明,應該沒找錯地方。
“來都來了,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陳陽已經看到,門口裡面是有著一個掃地的老頭兒在的。
能不能進去,問問看就是了。
刀小刀無奈,也只好跟著陳陽走了上去。
但左手卻已經握住了一把小刀,若是一旦形勢不對,立馬帶著陳陽逃跑。
能讓京城十大高手之一的刀小刀,現在應該算是前十大高手了,能讓刀小刀緊張成這個樣子,陳陽對這個“紫竹林”也是有些好奇。
甚至心理有些想不通,一個戲子而已,到底是如何擁有這麼大的能量的?
走到門口,陳陽就對這那拿著大掃帚掃地的老頭兒大喊道:“喂,大爺,這裡可是紫竹林?”
那老頭兒抬頭看了陳陽一眼後,就不在理會,繼續低頭掃地。
“大爺,我是來找人的,可否給我開個大門?”
奈何,陳陽的話,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陳陽也是皺眉不已,準備做最後的嘗試,“嘿,老頭兒,說你呢,要是不聾不啞就回應一聲。”
刀小刀臉色一遍,就是做好了防禦的架勢。
不過那老頭兒並沒有甚麼多餘的動作,只是對著陳陽罵道:“哪裡來的小兔崽子,我看你才是瞎,上面寫這“紫竹林”看不到嗎?”
陳陽“呵呵”一笑,就知道有些老頭兒你得跟他來硬的。
“我看到了,但不得確認嗎?趕快給我開門兒,我找人。”
“小兔崽子,我給你臉了是吧?從哪來,就給我滾哪去,爺爺我今天心情不好,再不走,你就不用走了,別以為身邊跟著一把破刀就了不起了。”
陳陽一怔,看向刀小刀,“這老頭兒認識你,你認識他嗎?”
刀小刀搖頭,他明白,這老頭兒說的不是他,而是他左手中隱藏的刀。
刀小刀更加判定,眼前這位掃地僧,怕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