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整個人都傻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是怎麼走上這臺上來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正緊緊的抓住那蔥白玉指。
“公子,覺得這貴妃醉酒如何?”
陳陽尷尬的一匹,他哪裡懂戲,更不敢評價。
最重要的是,陳陽看到臺下,寧知音捂著臉,一幅沒臉見人的樣子。
李光洙和樊山河等人,則是滿臉嘲弄的樣子。
陳陽不知道,今夜的名氣,又將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陳陽嘆了一聲,“你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知道你的戲,唱的有多令人著魔了,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陳陽急忙放開手,戲子掩面,嬌羞一笑,媚眼含春,“公子還是第一個與妾身搭戲的看客,也讓妾身感悟良多,京城是個有趣的地方,妾身在這裡預祝公子,能有剛才君臨天下的霸氣。”
“君臨天下?這是甚麼鬼?”陳陽一頭霧水。
可回過神來,卻是發現那戲子已經飄走了。
陳陽卻是看向自己的手心,不知道甚麼時候,手裡竟然多了一個紙條。
陳陽將紙條收好,莫名覺得,這一張紙條,很有可能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幫助。
尷尬的走下臺,赫然發現,一半以上的人,都已經起身離開。
陳陽回到位置上,寧知音瞪了過來,“早知道這樣,我說甚麼也不會帶你過來了。”
陳陽一臉訕笑道:“我是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不過他們怎麼走了?”
“青絲一月只場一場戲,一場只唱一曲,自然也就曲終人散了。”
聽到寧知音的話,陳陽驚訝的同時,又覺得這一個月,能聽上這樣一場戲,都是極為奢侈的事情。
原來那戲子叫青絲嗎?還真是挺特別的。
這時,寧知音起身,“走吧,今日來此,也算是和京城的各大勢力打了招呼。”
陳陽恍然,原來是因為這個,才過來聽戲的。
不得不說,這京城的規矩,還挺獨特的。
陳陽有些好奇,那戲子青絲,又是屬於哪個勢力,竟然有如此排場。
寧知音對著同桌上,那性格迥異的兩個老頭子微微欠身,“兩位先生,知音就不打擾了,就此告退。”
那性格暴躁的老頭兒,只是隨意的揮揮手,便一幅回味無窮的樣子,看樣子,是還在品位著剛才的“貴妃醉酒”。
相對來說,那個滿面笑容的老頭兒,給了陳陽不少好感。
“寧家丫頭,京城沒有那麼多規矩,不妨放開一些手腳,別給自己留下遺憾。”
寧知音點頭,卻在這時,那老頭兒又是扭頭看向陳陽。
“你小子,別說沒有提醒你,回去好好打聽一下甚麼是禁符令!”
陳陽一怔,這個“禁符令”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從字面上也不難理解其中的含義,但陳陽不是很能理解,為甚麼京城會有“禁符令”的存在。
眼前這兩個老頭兒,恐怕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然,也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
“我知道了。”
陳陽也是答應了一聲,回去之後,是要好好打聽一下“禁符令”的事情。
“行了,戲也聽完了,估計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有節目,我們倆個老頭子,就不在這裡礙你們的眼了。”
說完,便是拉著那個脾氣不是很好的老頭子離開了,只是後者還有些不情願。
這兩個老頭子走後,寧知音也是急忙招呼陳陽一聲,“我們也快走吧。”
陳陽苦笑,“貌似,我們倆個想走,不是容易的事情。”
寧知音臉色一變,也是看到了不少人已經圍了過來。
寧知音神色凝重,不過還是處變不驚的朗朗道:“各位,我叫寧知音,初來乍到,也沒有別的意思,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樊山河卻是開口道:“知音,大傢伙可是想為你接風洗塵的,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就去吃京城烤鴨,地地道道的美食,可是不能錯過啊。”
京城烤鴨,的確是出名的美食。
陳陽還真想嚐嚐味兒,但卻不想和眼前的這些人。
李光洙和沈月笙同樣也沒有離開,看樣子,也是打算一起了。
寧知音皺眉,“多謝各位好意了,不過旅途勞累,明日我做東,再給大家賠不是了。”
通常情況下,這些人也不會為難一個女人。
但他們的目標,可不是寧知音,而是陳陽。
這時,樊山河旁邊的一個寸頭男,語氣不善的道:“寧知音,這裡站著的,都是揮手就能將你們寧家趕出京城的人,你確定,要如此不給面子嗎?”
寧知音目光一寒,雖然想到,今晚會被人針對,卻也沒有預料到,這些人竟然會如此決絕。
陳陽看著寧知音滿臉憋屈的樣子,想要幫忙,可似乎怎麼看,也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且事關寧家,陳陽也不好多嘴。
樊山河則是站出來打圓場,“知音,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京城四少之一的黃子秋,你應該聽說過的,黃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略盡地主之誼而已。”
這個時候,寧知音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知道了,那就走吧,但事先說好,今日只吃飯,不喝酒,答應的話我就去。”
樊山河微微一怔,卻是笑道:“你可以不喝,但總不能不讓我們男人也不喝酒吧。”
寧知音並沒有注意到,樊山河對陳陽露出不懷好意的目光,便是點頭答應下來,“好,那就走吧。”
至少,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富二代,應當不會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陳陽倒是注意到了樊山河的眼神,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雖說他的酒量的確一般,但如果真有人想跟他拼酒的話,那也得問問《紫薇歲甲太乙歌訣》答不答應。
不知道為甚麼,沈月笙和李光洙兩人,一直都沒有出聲的打算,只是跟著一起來到“大鴨梨”飯店。
“大鴨梨”雖然不是最有名的烤鴨店,但本地人都知道,這裡的烤鴨是最正宗的,裡面的師傅,都是代代相傳的老師傅,有著幾百年的手藝。
今天,“大鴨梨”最大的包間被人包了下來。
等寧知音和陳陽跟著這些人過來的時候,飯店的服務員,早就已經恭候多時了。
今天老闆可是親自交代了,“今天vvip的客人,都是大有來頭的,一定要服務到極致。”
除此之外,這些服務員還接到了特別的要求。
看著這些vvip的客人終於到了,也是無比熱情的迎接。
陳陽看著這些堪比模特的服務員,暗暗咋舌,不愧是京城,服務員都這麼漂亮的。
最重要的是,這些服務員穿的也著實火辣,清一色的比基尼。
陳陽的眼睛都看直了,不是因為好色,而是這場面,實在有些壯觀。
寧知音輕“哼”一聲,陳陽才收了收口水。
寧知音有些不滿這些服務員如此打扮,心中已然是將這個“大鴨梨”飯店,列入了黑名單,即便裡面的烤鴨在好吃,也不會再來。
每一個進來的客人,都享受到極致的服務,這些服務員蹲下身來,給沈月笙等人擦鞋子,然後用熱毛巾擦手,可謂是無微不至。
就連寧知音也是享受到了這種極致的服務,雖說寧知音不是很喜歡,但入鄉隨俗,寧知音也只好接受。
可唯獨陳陽在這裡無人理會,這些服務員的數量剛剛好差了那麼一位。
於是,陳陽被尷尬的晾曬在一旁,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只不過,認為陳陽尷尬的是別人,陳陽還真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哪怕就是這些服務員真的如此卑微的過來,陳陽也不會接受的,陳陽知道,這些普通人,做著這些工作,也是放下了尊嚴的。
而且,陳陽也感覺到,自己是故意被針對的,不然又怎會有這麼樣的巧合。
但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陳陽還真不在乎。
全然不理會樊山河等人嘲弄的目光。
可陳陽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下限,只見一個體型肥胖,但卻同樣穿著比基尼的女人跑了過來。
這一跑,渾身的贅肉都在亂顫,讓四周的人都是退避三舍。
“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實在是這個衣服對我來說,還是太小了點兒。”
這女人,不僅體型上龐大肥胖,可以裝下四五個寧知音了,且年齡,也在四十多歲的樣子,操著一口地方口音,很明顯,這女人就是被臨時找來湊數的。
講真,比基尼對這女人來說,真的太過辣眼睛了。
陳陽也是眼皮狂跳,雖說他沒有歧視任何人的意思,可眼前這景象,不是誰都能夠保持平常心的。
再者,這女人就是衝著他來的。
“來了,老弟!”
陳陽看著這個還喘著粗氣的女人,嘴角不免*了一下,不過還是說道:“來了,大姐,您去忙吧,我這裡不用你做甚麼?”
“那可不行,我是拿了錢的,好多錢,拿錢就得辦事。”
接著,這女人蹲下身來,就是要像其他模特服務員一樣,給陳陽擦鞋。
只是,因為體型的原因,根本蹲不下來,醜態百出。
樊山河等人,早就笑的前仰後合了,這就是羞辱,對陳陽的羞辱。
四周的客人,也是忍俊不禁,連帶著看著陳陽的目光裡,也是充滿了鄙夷和嫌棄。
當然也有好事的,吹著口哨起鬨著。
寧知音目光一沉,雖然知道今天是一場鴻門宴,卻也沒有預料到,這些人會做的這麼噁心。
“你們夠了!”
寧知音也是嚇了一跳,她正準備幫陳陽脫身的,結果陳陽先一步的大喊出來。
可寧知音卻是給陳陽使了一個眼色,希望陳陽不要衝動。
今天不是他們可以翻臉的時候,一翻臉,很有可能被這些人群起而攻之,到時,寧家的處境就會被動了。
只要這些人,沒有名面上對寧家怎麼樣?他們就沒有理由先出手。
可陳陽卻好像沒有看到寧知音的眼神暗示。
這時樊山河突然冷聲說道:“陳陽,你這一聲是衝誰喊的?大家請你們吃飯,換來的不是感激,而是你的大喊大叫嗎?”
陳陽看也不看樊山河一眼,而後快速扯下旁邊桌子的桌布,隨即給那位大姐披上。
陳陽剛才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女人渾身都在發抖,臉色也在泛紅。
當一個人放下尊嚴,只為錢財的時候,那一定是遇到了困境。
陳陽經歷過,也遇見過。
那女人抬頭看向陳陽,一時不知所措。
“大姐,你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他們把錢給你了嗎?”
“給…給了。”
陳陽點頭,“那就好,那就快回家吧。”
“不…不行,我還有很多工作都沒有做,我還有……”
這時,陳陽卻是輕輕的抱了這女人一下,“回家吧,有時候尊嚴的確不值錢,但只有自己心理清楚,這有多難受。”
女人流淚,“謝謝…謝謝……”
寧知音目光閃爍,飯店裡的人,同樣也沒有人在笑話陳陽了。
反而不少人眼裡有些欽佩,不說別的,就那一個暖心的擁抱,就足夠感動眾人了。
樊山河見狀,卻是要呵斥那女人。
沈月笙突然開口:“算了,留在這裡也是影響胃口,讓她走吧,給她兩倍的錢。”
“不…我不要錢了,我不要了。”
陳陽目光一沉,沈月笙看似是在幫這女人,可實際也是變相的羞辱。
“大姐,沒有必要和錢過不去,他們都是有錢人,反正代價我們已經支付過了。”
陳陽親自將這大姐送走後,才重新站到寧知音身邊。
沈月笙看向寧知音,“不得不說,你們寧家找的這個上門女婿,還是挺有趣的。”
寧知音知道沈月笙在冷嘲熱諷,“有趣倒也不見得,但還算是有心。”
沈月笙臉色一變,寧知音明顯就是暗諷他們這些人的心被狗吃了。
“寧小姐,還真是能說會道,走吧,進去吃飯吧。”
寧知音沒有拒絕,帶著陳陽朝著裡面走去。
陳陽在路過樊山河時候,就聽樊山河小聲的說道:“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陳陽厭惡的撇了樊山河一眼,現在看來,似乎今天的一切,都是這個樊山河安排的。
偏偏這個樊山河還是寧知音即將的合作物件,就這樣的人,真要是合作了,怕是也會暗中捅刀子吧。
回去有必要提醒一下寧知音。
與此同時,陳陽心中感嘆,今天這一頓烤鴨,怕是也吃不消停了。
來到包間,卻發現裡面有一人在裡面等待多時了。
看到這人,陳陽心中苦笑,“這下人算是到齊了。”
裡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無心。
葉無心起身,直接朝著沈月笙走了過來,“沈少,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過來的。”
不知道甚麼時候,葉無心竟然和沈月笙關係如此要好了。
不過好像只是單方面的,葉無心似乎有意結交沈月笙,奈何沈月笙卻是不鹹不淡的樣子。
看到葉無心,陳陽立馬想到了馮婷,不知道馮婷來沒來,不知道小安過的怎麼樣?
葉無心在和沈月笙攀談了一陣後,終於將目標投向陳陽。
“陳陽,沒有想到你真的敢來京城,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誰知,不等陳陽回話,李光洙突然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你們這些人無聊不無聊,他就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你葉無心倒是快教教他啊。”
李光洙這一開口,可是一點兒面子都沒給葉無心留。
看似針對陳陽,卻是讓葉無心騎虎難下。
這也讓陳陽意外不已,還是寧知音在旁邊小聲解釋道:“李光洙和沈月笙不合。”
陳陽先是一愣,而後恍然大悟。
看來,李光洙是因為葉無心選擇討好沈月笙,而不是來討好他這件事上,有些生氣了。
不愧是李光洙,做事全憑心情,誰惹我不高興了,就針對誰。
這讓陳陽不免在想,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李光洙。
葉無心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還是沈月笙一句話為葉無心解了圍,“今日,是為寧小姐接風洗塵的,不談打打殺殺的事情。”
沈月笙這一開口,不少人紛紛應和。
李光洙嗤笑一聲,沒有在多言,“那就快點兒上菜吧,我都餓了。”
因為李光洙的關係,葉無心沒有在繼續對陳陽發難,陳陽也沒了機會詢問有關於馮婷和小安的事情。
不過似乎問了,葉無心也不會告訴他的,這件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很快,陳陽注意到,葉無心的身份和地位似乎也挺尷尬的,在這裡似乎是最低的,不時給沈月笙,甚至樊山河倒酒。
看來,從小被寄養在秦家的葉無心,來到京城之後,身份地位還不如京城四少。
如此想來,葉無心連進去聽戲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提前一個人過來了。
陳陽有些奇怪,這些人似乎已經忘了他的存在,和寧知音又說有笑的,不在理會,也不在針對他了。
不過陳陽倒也樂的如此。
視線鎖定在那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餚上,特別是那色澤油亮的烤鴨上面。
讓陳陽食慾大動,就是準備動筷子,跟這些人,沒有必要客氣甚麼。
但這時,樊山河突然起身,端著酒杯。
“各位兄弟,想必你們不知道吧,說起來,我和知音也算是青梅竹馬,甚至差點兒就定了娃娃親。”
寧知音皺眉,立馬感受到樊山河又要開始作了。
轉而看陳陽還認真的拿著春餅卷著烤鴨的時候,寧知音氣不打一處來。
樊山河又是說道:“今天我想請各位兄弟做個見證,我要重新追求寧知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