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把陳陽給驚到了,“你半個月的時間,都在京城?”
現如今,陳陽對於這個一國之都,充滿了好奇。
彭菲菲點頭,“胡珂的媽媽,想要去追查寧滔天的下落,不過,我不放心,就先帶著過去了,算是安排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你把胡芳華也帶到京城了,這不是讓她去送死嗎?”
可以說,胡芳華的人生,全被寧滔天給毀了。
甚至,最後一個女兒,也死在胡芳華面前,死在寧滔天手上。
陳陽無法想象,若他站在胡芳華的角度上,會如何,怕是一刻都不想等,想要把寧滔天碎屍萬段吧。
把胡芳華一個人丟在京城,一旦給了她見到寧滔天的機會,恐怕也難以忍住衝上去。
彭菲菲知道陳陽的想法,卻是平靜的說道:“放心吧,如果胡芳華真的想報仇的話,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忍耐,所以我相信,她會在那裡忍到我們過去,期間,她也會伺機蒐集有關於寧滔天的情報的。”
陳陽卻依舊僅皺著眉頭,但事已至此,人都已經過去了,擔心也沒有意義。
之所以對胡芳華如此,也是因為胡珂的關係。
胡珂死的太過突然了些,突然的,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彭菲菲對胡芳華如此照顧,同樣也是因為胡珂的關係。
“算了,人各有命,既然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誰也攔不住她。”
彭菲菲點頭,的確,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回到房間,陳陽心情複雜,突然間好像身邊的人,都去了京城。
一時間,變的空落落的,特別是連小安,也被馮婷那個賤人帶走了。
而父母也已經回了鄉下老家。
難免有些惆悵,陳陽拿出裴韻留給他的信。
不知道,裴韻為甚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小神醫親啟!”
看著這娟秀的幾個字,陳陽會心一笑,裴韻的性格,是有些高冷的,不過貌似在他面前,卻是高冷不起來,特別是經過那一番香豔的治療之後。
開啟信封,裡面並沒有太多的內容。
“未來的一段時間,牛奶是我唯一的食物。”
這無厘頭的開頭,就是讓陳陽看的一陣懵。
不過很快,陳陽一拍大腿,一臉恍然的樣子。
“原來早上的時候,和秦漁說的話都被裴韻聽了去。”
想到這裡,陳陽苦笑,這可是得罪人的話,也難怪裴韻,會招呼不打一聲就走了。
隨即又是接著往下看。
“我要去京醫大學習一段時間,主攻中醫術,希望不會落了小神醫你的名頭,若是給你丟臉了,可不要罵我,期待再相見。”
“——裴韻留!”
陳陽雖然沒有上過大學,卻也知道,京城醫科大學,也是遠赴盛名,整個世界也是頗有名氣的。
從這所大學裡,可是走出了不少響徹海內外的名醫。
陳陽有些羨慕,沒有上過大學,也是陳陽的一個遺憾,不過,可惜,他可沒有裴韻的資源,有機會可以去這麼好的大學裡進修。
將信收好,陳陽的心情,難得放鬆下來。
“期待再相見?”
陳陽嘴角上揚,他期待在京城裡,看到這些難得的朋友們。
接下來的兩個月,陳陽過的很自在,也很輕鬆。
不是去寧家坐坐,就是去醫院,看看青樓會的眾兄弟們。
偶爾也會去隔壁林青樓那裡串個門,只不過,每一次,都差點兒走火。
對於林青樓這個小妖精,陳陽也是又愛又恨。
這期間,讓陳陽頗感意外的,還是寧家,寧家將很多產業直接變現,或者是轉移到京城去了。
寧知音整天都是忙忙碌碌的,甚至回到家中,倒在床上就睡了。
還是陳陽給寧知音脫掉外套,褲子,還有襪子。
當然也就僅此而已,在脫下去,陳陽擔心寧知音會突然暴起殺了他。
現在吃喝都是寧知音供著,陳陽已經習慣了吃軟飯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
既然是吃軟飯,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此刻,看著寧知音疲憊的樣子,陳陽順手拿著一個卸妝棉,輕輕在寧知音臉上擦試著。
寧知音的臉很精緻,也很耐看。
卸妝這種事情,陳陽還是很輕車熟路的,以前和馮婷在一起的時候,馮婷常常要求他這麼做。
寧知音睜開眼睛,陳陽動作一僵,被寧知音這麼盯著看,還真有些無所適從。
“怎麼了?”
“沒事,你繼續。”
陳陽無語,“要不你還是自己來吧,看你現在,似乎也挺精神的。”
寧知音直接從包裡拿出五百塊現金,“這是給你的獎勵!”
得!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陳陽現在,可真是沒有收入來源了,也不知道,寧知音甚麼時候變的這麼小氣了,以前說好的每個月五十萬零花錢也沒有了。
用寧知音的話講,現在寧家的資金,都投入到京城那邊了,所以寧家上下過很緊巴。
資金投入到京城那邊,陳陽是看的出來的,但可沒有看出寧家過的緊巴。
別的不說,在知道寧可可一天,只是吃糖就要花掉數萬元的時候,陳陽就不淡定了。
寧家是有一個專門的養殖場,其中的奶牛,都是進口的稀有品種,且吃的牧草,也是經過太空培育的。
這個養殖場,專門供給一個小型的糖果加工場,雖說是小型,但裡面的裝置儀器都是最先進的。
但是一天只生產三十顆糖果,各種成本都算下來的話,大概有十萬上下。
只為了這三十顆糖果,就需要如此大的成本,這一個月下來,就是三百萬,一年就是三千六百萬。
在知道這些之後,但凡寧可可給他的糖果,陳陽都沒有在拒絕。
這一顆糖果,比黃金都貴重。
就這樣,寧知音也好意思說寧家過的緊巴。
當然了,陳陽是沒有資格說這些的,做贅婿,就要有贅婿的覺悟,這五百塊錢,夠在外面吃好幾頓飯了。
收了錢,那就得更加好好幹活了。
也不在乎寧知音看不看了,繼續在寧知音精緻的臉頰上游走著。
感受到,拿了錢,就明顯變的歡快的陳陽,寧知音忍不住笑道:
“陳陽,你就沒有一丁點兒野心嗎?這點兒錢,你就滿足了?”
陳陽一怔,卻是笑著回應道:“五百塊錢,需要我送外賣兩百多單才能賺到,而我從早上跑到晚上,最多也就四十多單,這兩百多單的外賣,需要我跑四到五天才能完成,而現在,你看我,只是給一個超級漂亮的臉蛋卸卸妝,就到手五百塊,我還有甚麼不能滿足的。”
寧知音皺眉,雖說覺得陳陽說的有道理,但她寧知音的男人,又怎能甘願如此平凡。
“夠了,以後不要在給我做這些了。”
說著,寧知音氣哼哼的下床,去了浴室。
寧知音莫名的生氣,讓陳陽有些無語又無奈。
“果然,這軟飯也不是誰都能吃的。”
坐在寧知音的床上,陳陽也在回想寧知音剛才的問題。
“野心嗎?”
“世界和平算不算呢?”
只可惜,寧知音沒有聽到陳陽現在的話。
又是過了三天,青樓的人,只要不是斷胳膊斷腿的人,其他人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陳陽被彭菲菲帶到原來的青樓酒吧。
聽說今天,許久沒有在大家面前露面的林青樓也會過來。
酒吧裡,因為有兩個半月沒有營業了,所以顯的有些簫條。
大家來到這裡後,都是一陣感傷。
特別是那些妹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青樓就是她們的家,再這裡,她們不用擔心被欺負。
這裡很多都是失足的少女,當初被青樓所救,便是在這裡安了家,這也是陳陽這段時間瞭解的。
這也是為甚麼,青樓內的女人要比男人多的原因。
很多時候,陳陽都有些佩服林青樓。
林青樓,是真的把劫富濟貧這種事落到了實處,這也是為甚麼,青樓的人,對林青樓異常尊敬的原因。
就連彭菲菲,也是林青樓從人販子手中救出來的。
青樓的人,講究兩個字,一為“勇”,二為“義”。
就跟青樓人常說的,“可以打不過,但是不能認慫。”
青樓迄今為止,只出現過一此背叛的事情,就是胡珂了。
只是胡珂的情況,也有些複雜,此外,胡珂除了那一次,調包了林青樓的畫以外,並沒有對林青樓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之後的相處也能夠感受到,胡珂對青樓,也有很深的依賴和喜歡。
胡珂又何嘗不是把青樓當了家,不然彭菲菲,又怎會在胡珂背叛之後,還對胡珂非常要好,且林青樓也沒有阻攔。
陳陽走在前面,彭菲菲在後面跟著。
如今,陳陽是青樓會的副會長了,大家也都是心服口服。
在出事的當天,陳陽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趕來了,就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更不要說,之後連續三天的不眠不休的救治。
“陽哥,怎麼感覺幾天不見,你又帥了,正好今天人家親戚剛走,晚上洗白白等你哦。”
“小玉,你好騷啊。”陳陽也是調侃道。
這些青樓的人,放的開,玩兒的起,且喜歡這種相互調戲的相處方式,陳陽現在也習慣了不少。
雖然這樣說,但陳陽知道,這個小玉連男朋友都沒有。
“人家只對陽哥一個人騷呢,晚上一定要來哦。”
額!
陳陽無奈,和這妹子鬥嘴,他就沒有贏過。
“小玉,你個浪蹄子,懂不懂尊老愛幼,姐姐我都三十好幾了,渴的很,你得讓著姐姐。”
“論年齡的話,也得我先吧,陽哥,看這裡……”
在場的,甭管是老的,小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為了陳陽,差點兒打起來。
陳陽嚇的腿腳都有些軟了,這陣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還是有些不習慣。
“那個,姐姐妹妹們,可否讓我說兩句。”
陳陽這一開口,頓時齊刷刷的回應道:“陽哥你說!”
好傢伙,這場面還是頗讓人激動的。
“今晚我已經有約了,和林青樓這個小婊砸,所以啊,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稱呼林青樓為小婊砸的,也就只有陳陽這一個人了。
也是一次說的有些激動的時候,才一時脫口而出,可卻是發現,每每這個時候,青樓會上下,都會抱以崇拜的目光,陳陽很是受用。
此刻,陳陽也是做好了被眾人頂禮膜拜的目光。
可卻莫名的詭異的安靜,陳陽有些不明所以。
但這時,一陣清脆沉穩的高跟鞋,碰撞地板發出的聲音傳來。
“踏踏踏……”
隨著聲音的不斷接近,所有人都是同情的看了陳陽一眼後,紛紛看向別處,一幅我是空氣的樣子。
陳陽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口水,然後對旁邊的彭菲菲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得回家給我老婆收衣服了,就要先走一步了。”
彭菲菲很是沒有義氣的,將陳陽攔了下來。
“陽哥,先來個泡泡糖壓壓驚。”
彭菲菲這兩個月的時間,也是從胡珂遇難的悲傷走了出來,又恢復了以前那個活潑還有些腹黑的彭菲菲。
“還是,改日吧。”
然而,話音剛落,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高跟鞋的聲音突然停止。
隨即,陳陽就感覺到脖頸後,傳來一陣溫熱的呼氣。
令人*的御姐音,在陳陽耳邊響起,“臭弟弟,小婊砸說的是誰啊?恩?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陳陽吞嚥著口水,然後一抬手,“小玉,聽說你晚上有空。”
小玉想死的心都有了,急忙連連搖頭,“陽哥,我最近還是亮紅燈呢,沒空,沒空。”
陳陽暗道一聲沒義氣,扭頭看向剛才那幾個叫的最歡的小少婦。
奈何,這幾個人跑的比兔子都快。
陳陽輕咳一聲,一臉訕笑的扭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青樓。
“我剛才就是說她們呢?這些小婊砸,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林青樓冷笑一聲,“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很是囂張啊,既然你剛才說,晚上是和我有約了,今晚你要是敢不來的話,哼哼……就等死吧。”
陳陽心裡一陣哀嚎。
林青樓的折磨,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就像是飢餓了兩個月的狼,盯著送上門來的肉,望眼欲穿,不敢吃,因為這肉——有毒!
林青樓很是滿意陳陽此刻的表情,隨即拍拍手,“所有人,集合!”
雖然人不少,但大家都是井然有序,很快就列隊站好。
陳陽也是貓在隊伍裡,不時和小玉幾個人妹子動手動腳,報復一下剛才這幾個浪蹄子不講義氣的事兒。
可卻被林青樓直接親自拎出來了。
“不要忘了,你是副會長,我讓你坐上這個位置,可不是讓你玩兒的。”
陳陽一臉訕笑,實際,他也並沒有做多麼出格的事情,只是打打鬧鬧罷了。
不過見林青樓真的有些生氣,也並沒有辯解。
不多時,彭菲菲走了過來。
“在這裡的,總共四百八十五人,還有二十幾個還在醫院裡。”
聞言,林青樓直接說道:“那二十幾個人我已經去看過了,並且已經將他們勸退了,保留青樓會成員的身份,但不在參與青樓會的任何行動中。”
陳陽一怔,那二十幾個人,他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些,今後只能在床上或者輪椅上渡過餘生了。
大家都有些沉默,這一次,青樓損失了不少人,都是平日裡關係極為活躍的兄弟姐妹。
林青樓緩緩起身,然後突然對著所有人鞠了一躬。
“作為會長,上一次的事情是我連累了大家。”
青樓的人不敢怠慢,急忙回了一禮,“會長大人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願為會長大人赴湯蹈火。”
陳陽內心觸動,雖說青樓的人,和那些大家族的戰鬥力沒法比,但是就這股凝聚力和以林青樓為中心的向心力,陳陽相信,假以時日,青樓必定會成為無人敢惹的存在。
林青樓本就不是善於煽情的人,當即揮揮手,“我也不跟你們客套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明日,就會啟程去京城,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們不是去玩兒的,而是去拼,去闖的,而我們面對的,將會是比上一次更為兇險殘忍的,所以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退出的機會。”
當即就要有人表衷心,可卻被林青樓阻止了。
“我林青樓不拿兄弟們的命開玩笑,都是有血有肉,也有牽掛的人,現在退出我林青樓的人,我不會怪你們,並且可以給你們一筆錢,算是我林青樓的一點兒心意了。”
“但是,別說我沒有警告你們,選擇留下來的人,要死的時候,可別哭。”
陳陽看著林青樓窈窕的身影,突然覺得,林青樓的人生,也是不錯的,至少,林青樓活出了自己,所做之事,問心無愧。
林青樓說完,就是選擇了離開,因為知道,她在這裡的話,沒有人敢退出。
回到辦公室裡,只有陳陽和林青樓。
彭菲菲則去統計退出的人數。
近五百人,不可能沒有想退出的。
陳陽也覺得這一次,林青樓做的漂亮。
“你猜猜,我們青樓最後能剩下多少人?”
聽到林青樓的話,陳陽也是微微一怔,仔細想了想,“大概有一半兒吧!”
“一半兒?呵呵。”
陳陽被林青樓搞的有些糊塗,“你這呵呵是甚麼意思?多了還是少了。”
林青樓回過頭來,陳陽看到了林青樓眼裡強大的自信。
“我只能說,你太小看我們青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