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殺我?你說的是那個京城來的李大少嗎?”
寧可可搖頭,“他不算,你現在是我寧家的贅婿,他是不會對你動手的,至少不會明面上對你動手的。”
陳陽一怔,寧可可的話,令陳陽對那個李光洙的警惕又是提高了幾分。
連表面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寧可可都知道這一點,可見李光洙應該不會,就因為他是寧家的贅婿就善罷甘休的。
看寧可可的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陳陽終於忍不住正色道:“不是李大少,那又是誰想要殺我?”
寧可可正要開口時,突然間,寧嫣然從門口走了進來,“可可,你在做甚麼?注意你的身份,離他遠點兒。”
寧可可似乎嚇了一跳,急忙起身。
這一被打斷,陳陽也就沒有聽到,到底是誰想要殺他了。
看著冷著臉的寧嫣然,陳陽心裡不是很舒服,雖說寧嫣然主動提出,把顏清雨關在那個房子裡飽受折磨,可以保住性命,但也讓陳陽感受到,這個女人實在有夠狠的。
且陳陽不是很明白,為甚麼,顏清雨都要受到這樣的懲罰,作為顏清雨的媽媽,寧嫣然就可以將自己置身事外。
陳陽不信,寧嫣然甚麼事都沒有做。
但看樣子,這個問題,應當是無人為其解惑了。
寧可可回到寧嫣然身旁,甚至不敢在看向陳陽這邊,一幅作賊心虛的樣子。
寧可可在害怕寧嫣然?
沒由來的,陳陽突然懷疑,是不是寧可可口中,要殺他的人是寧嫣然呢?
如果說理由的話,他在最關鍵的時候,破了胡芳華身上的迷術,直接導致,破壞了寧滔天的計劃。
雖說,不知道寧嫣然和寧滔天之間有著怎麼樣的合作關係,但寧滔天的失敗,也導致了寧嫣然的失敗,恨他是完全有理由的。
這樣想著,陳陽在看寧嫣然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寧嫣然卻是冷冷的說道:“聽說你昨天晚上去看了我的女兒?”
陳陽一怔,“是的沒錯,有甚麼問題嗎?寧知音說可以去看的。”
寧嫣然冷哼一聲,“即便如此,你有甚麼資格去看我女兒?”
陳陽覺得,這個寧嫣然像是故意來找茬的,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以後不會再去了。”
寧嫣然卻是不依不饒道:“你覺得我女兒還有以後嗎?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陳陽皺眉,只覺得寧嫣然有些不正常。
恰好這時,寧知音回來,寧嫣然才和寧可可一起離開。
突然覺得,這個家裡的人,似乎沒有一個正常的。
之後的兩天,陳陽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渡過,一直等到寧海泉的頭七到來,今天是該出殯的日子了。
比之前兩天更多的人,會聚於此,也是趕來送寧海泉最後一程的。
寧知音從早上開始,就是一言不發,寧可可也沒有一早上來送糖水,寧嫣然也不知去了何處。
陳陽跟在寧知音左右,現如今,這個城市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知道,寧家找了一個贅婿。
贅婿這個身份,哪怕陳陽此前做過在多的事情,也因此被打回原形,總會有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更有甚者,就在他不遠處嘲笑他。
最氣人的是一個貴婦,在教育她孩子的時候說道:“不好好學習的話,以後你就跟他一樣,一輩子吃軟飯,抬不起頭來。”
陳陽回過頭來,“吃你家大米飯了。”
而後又對那小男孩說道:“見過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嗎?學習為了甚麼?不就是找個漂亮媳婦兒嗎?你看我,就做到了。”
那小男孩一臉的崇拜,實在是,寧知音太漂亮了,哪怕是小孩子都知道,這麼漂亮的女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那貴婦氣的不輕,就是準備和陳陽理論,陳陽乾脆跑到了寧老爺子的身邊。
這些人再過分,也不敢當著寧老爺子的面,說他的不是。
這一點,陳陽早就發現了,所以只要人多了,就乾脆躲過來。
寧老爺子不苟言笑,臉上的皺紋也是更為深刻了。
陳陽知道,這老爺子的大限將至。
估計老爺子自己應該能夠感受的到,今日白髮人送黑髮人,對老爺子的打擊的可謂是不小。
看到陳陽過來,寧老爺子突然問道:“小神醫,你絕得我寧家日後是敗是興?”
陳陽一怔,沒有想到寧老爺子會問他這樣的問題,平心而論的話,寧家相當於失去了兩個兒子,不管寧滔天的品性如何,卻不失才能,寧海泉就更不必說了。
只是可惜,最終兄弟倆反目,整個寧家都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氣息,就風水而言,接連的變故,讓寧家的運勢開始走向下坡路。
不論日後寧家誰來做主,怕是都難以回到之前的鼎盛時期。
雖說如此,但陳陽並沒有打算說實話。
只是說道:“我才來到寧家沒有幾天,可看不出這些來。”
聽到陳陽的話,寧老爺子啞然失笑,“沒有想到你也不敢說實話了,你懂風水,精相術,又怎會看不出?”
陳陽皺眉,沒有想到,寧老爺子會與他較真。
“一個家族的運勢,並不都是風水左右的,且若單說風水的話,整個寧家,坐落於松江東畔,整個城市的水源流動,匯聚於此,且有紫氣東來祥兆,而我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寧家下面應該還有一條龍脈,且寧家祠堂就在龍頭位置,迄今為止,我還沒有見過如此絕佳的風水寶地。”
這些,也是陳陽這幾天的觀察所得,的確沒有撒謊。
寧老爺子頻頻點頭,真是想不到,這才兩三天的時間,你就已經看出這些了,你果然不簡單,當初我可是花了極大的代價,才請了一個名氣頗大的風水大師,才發現了這麼一處風水寶地。”
就寧家這塊地來說,那一個風水大師,的確有一些造詣。
“你說,我寧家佔據這一塊風水寶地,為甚麼還會落得今天這樣的境地。”
陳陽看了一眼寧老爺子,“我剛才說了,一個家族的成敗,風水寶地固然重要,但也不是絕對的,殊不知,家和萬事興啊!”
寧老爺子一顫,口中不停的重複著陳陽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寧老爺子再一次開口問道:“你說的不錯,小神醫,你待會兒去裡面找我,我有話要對你說。”
陳陽一怔,猜不到,這老爺子要找他說甚麼。
一上午的時間,終於下葬了寧海泉,寧知音已經哭成了淚人。
也讓陳陽感嘆,大家族,固然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奢靡生活,可那蘊藏的刀光劍影,也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活著的人,總是要好好活著才行,做了最後的告別,寧家也要開始一番新的動作了。
眾人相繼散去,寧家人也從陵園裡回來。
讓陳陽在意的是,那個兩天沒見的李光洙又出現了。
這人明顯就不是來悼念寧海泉的,連陵園都沒有去。
寧知音沒有心情和李光洙糾纏,準備回房間去。
但卻被李光洙攔了下來。
“別急著走啊,今天我來,可是有大好事的。”
“讓開,我現在不想和你多說甚麼。”
李光洙自然不會聽寧知音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們寧家有沒有興趣,進軍京城?我可以為你們寧家鋪路。”
此話一出,所有寧家人,甚至包括寧知音都是愣了一下。
不是甚麼家族勢力,都能夠在京城紮根的,地方就那麼大,早就容不下更多的家族了。
京城,一個機會與危險並存的地方。
林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曾經的林家,是一個和寧家不相上下的家族,甚至,還要強上寧家一籌,可就是因為林畫樓拒絕了沈月笙,林家便是一夜之間,就淪為了三線小家族。
寧家人,都知道,把寧家帶去京城,是寧老爺子畢生的心願。
李光洙對寧家人的反應很是滿意。
“我李光洙說話算話,到了京城,你們寧家就是我李家的附庸,有我們李家照拂,沒有人敢對你們寧家怎麼樣?”
“附庸?”
寧知音臉色不大好看,他們都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附庸是甚麼意思了。
說的好聽是附庸,難聽一些,就是要吞掉整個寧家。
寧老爺子的龍頭柺杖,都在輕輕的顫抖著,“小兔崽子,我這把老骨頭還在這兒呢?還掄不到你在這裡撒野。”
李光洙也不在意,看著寧知音俏臉說道:“本來呢,我也沒想這麼做的,讓寧知音成為我的三房多好,咱們倆家也就算是親家了,可你們倒好,非搞出一個贅婿出來,所以也就怪不得我了。”
陳陽一個外行人也聽的明白了,這個李光洙,是想要藉機吞掉寧家的產業。
“當然了,也別說我不給你們寧家機會,只要現在,你們把這小子幹掉,我還是不嫌棄的,依舊還會收了寧知音做我的三房。”
陳陽撓了撓鼻子,這小子還真是,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這時,寧知音就準備開口的時候,突然寧老爺子開口道:“你說的事情,容我先考慮考慮,陳陽你隨我來一下。”
陳陽不明白,這個節骨眼上了,寧老爺子還找他做甚麼?
但也沒有辦法拒絕,就是準備跟著過去。
卻在這時,寧可可突然跑了出來,遞給陳陽一個棒棒糖。
陳陽本想拒絕,可接觸到寧可可的眼神後,還是選擇接了過來。
意外的是,寧嫣然主動攙扶著寧老爺子,而寧老爺子沒有拒絕。
寧知音看到這一幕,柳眉輕皺,“爺爺,你有甚麼話找我說就是了,跟他說有甚麼用?”
看樣子,寧知音也是發現了些許異常。
但寧老爺子一拄柺杖,“沒大沒小,在這裡等著,待會兒我就回來。”
陳陽看到這一幕,眼神逐漸變得的凌厲起來。
回頭看了看,卻是注意到,寧可可和寧平安,也有要離開的意思。
如此一來的話,這裡不就只剩下李光洙了嗎?
陳陽突然跑回來,這一幕,頓時讓寧老爺子等人臉色一變。
陳陽只是跑到寧知音面前,然後突然低頭一吻。
寧知音哪裡會想到,陳陽會來這一招,正準備反抗的時候,手心兒裡突然多出一個東西。
正疑惑時,陳陽又跑回到寧老爺子身旁。
“別擔心,我馬上回來。”
李光洙惡狠狠的說道:“這混蛋小子,碰了我的女人,看我到時候怎麼弄死他。”
李光洙的聲音不大,以至於沒有人聽清楚李光洙在說甚麼。
很快,寧老爺子把陳陽帶到自己的房間。
這還是陳陽第一次,來到寧老爺子的房間,很多的古董字畫,還有一屋子的金絲楠木的傢俱。
哪怕陳陽不懂這些,也知道這一屋子的東西,肯定是價值不菲。
寧嫣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主動為寧老爺子和陳陽沏茶,這可是讓陳陽有些受寵若驚。
“老爺子,你找我到底是有甚麼事?儘管說就是了,只要我能夠辦到的,一定盡力而為。”
“哦?那若是你辦不到的呢?”
陳陽心裡苦笑,他故意這樣說,就是給自己留有迴旋的餘地,可這老頭子,已經看出他的小心思了。
“老爺子,你也別拿我開玩笑了,我的底細,別人不知道,您老人家可是一清二楚的。”
“哈哈,不愧是我的孫女婿啊,進退有度啊,只是可惜了,我發現的太晚了一些。”
旁邊倒茶的寧嫣然手上的動作一頓。
但是很快就恢復如常,接著遞過來兩杯茶水,分別交於寧老爺子和陳陽手中,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茶聞著就香,陳陽貪嘴,一口喝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在茶裡下毒了嗎?”寧嫣然突然開口道。
噗!
陳陽嗆的不行,不過看到寧老爺子和寧嫣然都是細細的品著茶,才知道被寧嫣然調侃了。
寧嫣然又遞了一杯過來,陳陽也沒有多想,又是喝了進去,有錢人喝的茶,才叫茶啊。
“好了,這茶也喝了,該聊聊正事了。”
聽到寧老爺子的話,陳陽收斂心神,和這人老成精的人打交道,可得小心了些。
“之前我與你談論過關於寧家的未來,寧家的未來不在這裡,雖說風水不錯,可卻是敗給了自家人,我有很大的責任。”
陳陽眉頭緊鎖,似乎寧老爺子在懺悔,也沒有必要找他來懺悔吧。
“小神醫,你醫術高超,應該是能看到我命不久矣了吧?”
寧嫣然有些驚訝,但似乎還算是鎮定。
陳陽也沒有否認。
寧老爺子眼神一暗,面對死亡,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坦然。
“罷了,看來我想的沒有錯,這大概也是,我最後為寧家做的事情了。”
陳陽有些不解,“話說,您老到底來找我,是想談甚麼正事?”
“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成全我們寧家,我想讓知音這丫頭,跟李家的小兔崽子走。”
陳陽雖然意外,但並不吃驚。
別看剛才寧老爺子,對李光洙說話的語氣很是不善,但卻並沒有直接否定李光洙的提議。
沉默了一會兒,陳陽平靜的問道:“我不是很明白,既然是這樣的話,為甚麼當初非要我做甚麼贅婿?”
表面說的客氣,陳陽心裡早就已經媽賣批了。
這幾天跟著寧知音守靈就不說了,遭受了多少侮辱和白眼,現在事也辦完了,就要把他一腳踢開了。
也知道陳陽心中有怨,但寧老爺子並不是很在乎。
“至於為甚麼找你做贅婿,是知音提出來的,這丫頭感激你之前幫她的事情,所以是真心想救你一命,同樣這樣做,也確實可以同時解決了你和她兩個人的麻煩。”
聽到這話,陳陽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一些。
“所以你現在是希望我離開了?”
陳陽知道,寧老爺子要是執意如此的話,他似乎也沒有選擇的權利。
卻沒有想到,寧老爺子搖頭,“不用離開的,不然的話,和知音沒法交代,以後寧家還都指望著知音,所以,不能寒了她的心啊。”
這下可是把陳陽搞糊塗了。
但下一刻,陳陽忽然想到了甚麼,猛的起身,一臉驚恐的說道:“你…想讓我死?”
“鎮定一點,這沒有甚麼大不了的,你看,我不是也快死了嗎?”
陳陽猛的看向寧嫣然面前的精緻的茶具。
寧嫣然冷笑一聲,“要在來一杯嗎?”
“該死的,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小人,寧家有今天這樣的下場,不是沒有原因的。”
寧老爺子聽到這話,目光一寒。
“小子,本來是想讓你沒有痛苦的上路的,也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你若是亂說的話,可別怪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輕鬆了。”
陳陽一聽也怒了,“媽的,老子都要死了,還怕你威脅不成。”
說著,陳陽衝上去,就是準備臨死前幹掉寧老爺子。
可還沒有衝到近前,寧老爺子突然口吐白沫。
陳陽站定,猛的回頭看向寧嫣然。
這女人竟然同時給他和老頭子都下毒了,當真是心狠手辣。
但這時,寧嫣然也開始四肢*起來。
“不是吧?為了殺我,竟然都要跟我同歸於盡?”
但馬上,陳陽輕“咦”了一聲,“不對啊?為甚麼我沒有事?”
這時,寧老爺子怒指寧嫣然,“你個死丫頭,竟然敢……”
寧嫣然的身體要年輕許多,還能夠勉強忍耐。
“爸,陳陽說的對,寧家有今天,不怪別人,都是咎由自取,因為你太自私,太偏心了,你的眼裡,只有二哥,不,你的眼裡是隻有寧家。”
陳陽已經徹底看傻了,寧嫣然寧可殺了寧老爺子,也沒有殺他?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動靜,一回頭,寧平安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