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本來是沒有在意甚麼小麻煩的,但來到這裡之後,才發現,這豈止是一點兒小麻煩,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裡的人,不少為了答謝賓客,所以擺設宴席是必須有的。
陳陽在看到了之前囂張不可一世的李光洙,一個表面上比沈月笙還要乖張的人。
給陳陽的感覺,李光洙和張大少張昊是同一種型別的人。
陳陽的到來,也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陳陽也不想和這些人有甚麼交集,準備隨便找個地方吃個飯,填飽肚子在說,然而還沒等坐下,就聽李光洙的笑聲傳來。
“呦呵,這不是寧家的賢婿嗎?也不給我們這些客人倒酒,就自己坐下來了?”
坐在首位的寧老爺子,在聽到這話後,便是直接命令道:“陽子,過來給客人倒酒!”
寧老爺子的臉色實際並不怎麼好,八十高齡了,卻是痛失愛子,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的打擊,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也不好受,最為重要的是,還要承受寧滔天的背叛的痛苦。
只是打擊歸打擊,這寧家從上到下,都透露著古怪。
陳陽滿臉不爽的走了過來,這時發現,寧家的老三寧平安,老四寧嫣然,也是顏清雨的母親,還有老五寧可可,都在場。
只是寧平安和寧嫣然,都是一聲不吭,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而性格活潑的寧可可,俏臉上帶著些許的憤怒和憋屈之色。
不過,陳陽對顏清雨的媽媽寧嫣然,在這裡有些意外。
之前在鳳凰酒店的時候,聽顏清雨的話,似乎寧家的事,也有寧嫣然的參與。
如今,從來到現在,就沒有見到顏清雨,卻見寧嫣然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實在有些怪異。
“喂,你是怎麼倒酒的?知道我這衣服有多貴嗎?”
陳陽一時走神,直接把酒倒在了李光洙的褲子上。
陳陽低頭一看,明明李光洙是有機會,也有能力躲開的,可偏偏不閃不避,明顯就是故意找茬的。
但不等陳陽開口,寧老爺子說道:“還不給李公子道歉?另外,罰你不準吃飯。”
接著,寧老爺子又叫人送來一千萬的支票,交給李光洙,做賠償。
就灑了一點兒酒而已,便要賠償一千萬?
雖說不是自己的錢,但現在,陳陽已經有了幾分代入感了。
經此一役,周圍鄙夷的目光,更甚。
甚至,陳陽能夠聽到一些議論聲,都是一些“這個贅婿有點兒廢”之類的話。
此刻,陳陽的感覺,就像是寧家聯合了所有人,在這裡羞辱他一樣。
這時,李光洙突然在陳陽耳邊輕聲說道:“這贅婿不好當吧,只要你現在承認不是寧家的贅婿,就可以徹底解脫,此外,我給你個天大的好處。”
陳陽一愣,李光洙若是不這麼說,他都準備翻臉了。
可現在,聽到李光洙的話,陳陽總算是可以確定,寧家的的確確是有難言之隱。
八成是與這個李光洙有很大的關係。
都忍到現在了,也不差這一遭了,仔細想來,這點兒羞辱,和之前馮婷對他的羞辱根本不算甚麼。
莫名的心情放鬆了許多,陳陽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有吃軟飯的潛質。
接下來,不論是這些人如何羞辱,陳陽都能夠坦然面對,有時候,就連寧老爺子都看不下去了。
心中對陳陽的忍耐力,也是佩服的很。
雖說憋屈是憋屈了點兒,但也不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寧知音上前來解圍,讓陳陽跟著她,如此,讓不少人都收斂了不少,最為重要的是,寧知音一點兒都不避諱,完美的表達了對他這個廢物老公瞧不起的同時,又會時不時與陳陽作出一些親密的舉動。
似乎寧知音是在證明,陳陽就是寧家的女婿沒有錯。
這可把李光洙氣壞了,特別是看到陳陽為寧知音按摩的同時,還不時揩油的樣子,讓李光洙恨不能讓刀小刀剁了陳陽的手。
畢竟是白事,所以大家也就是吃個飯便離開了。
李光洙也走了,臨走的時候,眼裡還帶著不懷好意。
一時間,餐廳裡就只剩下寧家人了。
寧老爺子,叫人把門關起來,且在四周守著,確保不會有任何眼線的情況下,終於對陳陽坐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神醫辛苦了,快請坐吧。”
陳陽也不客氣,也不管是不是別人吃剩下的了。
反正都是平常吃不到的山珍海味,幹就完了。
看陳陽的吃香,明顯是真餓壞了。
寧老爺子微微搖頭,隨即勉強露出笑意,“慢點兒,慢點兒。”
這時,寧嫣然突然冷聲說道:“虧你還吃的下,馬上都要死了都不知道。”
“噗!”
陳陽直接將滿口的食物噴了出來。
不偏不倚的噴了寧嫣然一身,當真一點兒都沒有浪費。
寧嫣然目光一寒,“你敢在噁心一點兒嗎?真不知道,我女兒是怎麼看上你的。”
陳陽接過旁邊寧可可遞過來的水杯。
可剛喝一口,陳陽又一次噴出來了。
可憐寧嫣然再一次中招。
看著寧嫣然殺人的目光,陳陽也是一陣苦笑,他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寧可可水杯裡的水太甜了。
看著寧嫣然狼狽的樣子,陳陽也不好意思,急忙拿起紙巾過去為寧嫣然整理。
誰知,還沒到碰上,就捱了一巴掌。
莫名的被打了一耳光,陳陽的臉色也是陰沉下來。
“你們寧家的葫蘆裡,到底是賣的甚麼藥?不把話說明白些,我現在就走。”
寧嫣然冷“哼”一聲,“要走就走好了,你能走出寧家百米遠的距離,算你厲害。”
聯想到剛才寧嫣然的話,陳陽臉色一沉,“你們想殺我?”
“我們想要殺你,還至於這麼費勁的在這裡跟你演戲嗎?”
“那你們想做甚麼?不是你們,又是誰想要殺我?”
這時,又是一隻白皙的小手,遞過來一杯水,陳陽也沒有多想,剛才確實嗆到了。
還想著寧知音是很貼心的。
可一口喝下去,又是那種甜到炸的糖水。
扭頭一看,還是寧可可。
好在這一次,陳陽沒有噴出來,卻也是嚇的寧嫣然飛快後退。
“你搞甚麼?這水是人喝的嗎?”
一時激動,再加上寧可可雖是寧知音的小姑,但年齡相同不說,長相又是個小蘿莉,所以很難讓人和寧知音的小姑聯想到一起。
寧可可滿臉的無辜,“不好喝嗎,這可是我最愛喝的糖水了。”
“太甜了!”陳陽毫不留情的說道。
“知音,你老公兇我。”
寧知音也是一臉的無奈,對於這個小姑,她也是沒有辦法,就是長不大的小蘿莉。
“好了,不要鬧了,這都甚麼時候了。”
寧老爺子很是氣憤,然後就是一陣拼命的咳嗽。
陳陽微微一怔,心中暗道:“這老頭,怕是大限將至了。”
看來,接連的打擊,讓寧老爺子傷了元氣了。
寧知音急忙輕老爺子的後背,幫助寧老爺子順氣。
過了好一會兒,寧老爺子才開口道:“小神醫,那李家的小子,這一次來到這裡目的有二。”
“爺爺還是我來說吧。”
寧老爺子沒有拒絕寧知音。
寧知音看著陳陽,“李光洙的身份和地位,與之前的沈月笙不相上下,此次過來,第一,為了納妾,讓我做他的第三房,第二,就是為了殺你而來的。”
對於納妾的事情,陳陽倒是可以接受,畢竟寧知音要臉蛋兒有臉蛋兒,要身材有身材的,又出身不凡的。
“他為甚麼要殺我?我根本不認識他?”
寧知音白了陳陽一眼,“你或許不覺得你有多厲害,但是你陳陽的大名,現在已經在京城流傳開了,只要是有身份的人,沒有不知道你的。”
“破了寧、秦兩家十年的官司,拆穿了寧滔天的陰謀,插手秦家奪權之戰,救了秦漁,殺了秦軍,又在葉無心手中全身而退,當然了,這些都沒有你在青樓酒吧時,羞辱沈月笙,並將其逼退來的直接。”
“沈月笙是甚麼人?哪怕是在京城,除了個別人以外,都沒有人敢羞辱沈月笙,這也是你能夠迅速出名的原因。”
陳陽聽著極其的無語,這一次去京城,還想要低調行事的,這下好了,還沒等去呢,就已經出名了。
“可是,即便我出名了,我也與這李光洙沒仇啊,他有毛病吧,過來殺我?”
“李光洙和沈月笙是死對頭,他覺得,殺了曾經侮辱過沈月笙的你,就可以間接的羞辱沈月笙,僅此而已。”
聽到寧知音的講述,陳陽有種將身上的厄難符,全部在李光洙身上輪上一遍的想法。
“這傢伙就是個腦殘!”陳陽惡狠狠的說道。
寧知音卻是說道:“這就是京城那邊的行事作風,所以我勸你,還是打消去京城的這個念頭的好。”
又有一個人勸阻他不要去京城,一時間,陳陽很好奇,好好的一個一國之都,怎麼被這些人說的,跟龍潭虎穴一樣。
雖說,心中也有些打鼓,但已經決定的事情,陳陽自是不會反悔的。
“這事以後在說吧,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甚麼要讓我扮演寧家贅婿了吧?”
“很簡單,這樣一來,即救了我,也救了你,一石二鳥,我寧家雖說不及京城的那些頂尖家族,可也不是任人*的,至於為甚麼是贅婿,而不是正常的姑爺,也是為了你著想,大家族的人,是不屑於對小角色動手的。”
隱隱的,陳陽覺得原因不止是這麼簡單而已。
可看寧知音的表情,似乎也沒有打算告訴他實情。
沉默了一會兒,陳陽又是問道:“那我們要演戲到甚麼時候?”
忽然,寧知音的眼神有些閃躲,欲言又止。
這時,寧老爺子開口,用這毋庸置疑的語氣開口說道:“誰說這是演戲了,早在之前,知音就在鳳凰酒樓的時候,當著很多人的面,說你是她男人,寧家人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陳陽一聽,立馬察覺到不對勁兒。
“這是甚麼意思?難不成你們還想讓和寧知音假戲真做?”
寧老爺子忽然也不在那麼客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二人,不是已經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嗎?”
陳陽一怔,想到那日,在鳳凰酒樓,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二人的確是在一個床上,可回去之後,陳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但這事也說不清楚,看寧知音不說話,陳陽忍不住問道:“這事,難道寧小姐你不想說點兒甚麼嗎?”
寧知音的回答很簡單,“我沒有意見。”
陳陽有些傻眼,“你沒有意見我有意見啊。”
結果此話一出,所有寧家人都是露出不善的目光。
“幹…幹甚麼?難不成你們還想屈打成招?”
這時,讓陳陽意外的是,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的寧家老三寧平安,突然起身,一步到達陳陽近前。
陳陽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寧家老三竟然是一個隱藏的高手。
這隱藏的還真是夠深的。
陳陽的手也是捏了一張符紙,如今的陳陽,可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自然不會站著捱打。
但寧平安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一字一句的說道:“寧家的威嚴,不容觸犯。”
從未想過,從來不吭聲的寧家老三,是這麼霸道的一個人。
“你們說贅婿就贅婿?開甚麼玩笑?寧家威嚴?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那日在鳳凰酒店的時候,你怎麼不去和寧滔天說甚麼寧家的威嚴?”
寧平安瞬間暴怒,就是要動手,陳陽也是一張符紙舉了起來。
但千鈞一髮的時候,寧知音突然橫在二人中間,陳陽和寧平安同時收手,這才沒有傷到寧知音。
這時,寧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平安,回來!”
寧平安看了一眼陳陽手中的符紙,而後返回。
陳陽眉頭緊鎖,寧家突然強勢的態度,讓他有些不爽。
“是不是我不答應的話,就不會讓我走出寧家了?”
寧老爺子抬眼,“現在,即便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寧家的女婿,甚至京城那邊,也會流傳開來,你若是反悔的話,我寧家會很難做,不僅如此,李家的小子,也不會善罷甘休,這事我不逼你,你可以拒絕,但寧家也不會保你。”
陳陽算是聽明白了,他若是不同意,就要面對李光洙的追殺。
如今楊過不在,刀小刀那樣的高手,又有誰能夠替他擋下?
說不逼迫,這又何嘗不是變相的威脅。
寧知音這時開口道:“我就這麼令你生厭不成?”
“還真不是,只是這種沒有感情的婚姻,你覺得能幸福嗎?”陳陽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寧知音冷笑一聲,“你和馮婷當初有感情,你幸福嗎?”
陳陽這才意識到,自己是送了一個人頭過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秦漁也好上了是不是?”
陳陽一怔,“這你也知道了?”
陳陽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甚麼監聽裝置之類的。
寧知音“哼”了一聲,“你也不必這麼委屈的樣子,我寧知音也不是嫁不出去,一年,你做我寧家一年的贅婿,我們同房不同床,一年後,你我二人再無關係。”
陳陽知道,剛才的反應,怕是惹怒了寧知音。
畢竟寧知音也是寧家的掌上明珠,但天地良心,他真不是嫌棄寧知音。
可能,更多的,是反感這種脅迫的方式,外加身為贅婿的一丟丟屈辱。
但事已至此,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想讓我答應的話,也可以,只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寧知音撇撇嘴,“不就是胡芳華嗎?這個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既然是贅婿,那這一年,你可是要做好贅婿的覺悟,不論我怎麼對你,都得聽我的話。”
陳陽懷疑,寧知音是不是有虐人的喜好。
為了胡芳華,陳陽也只好點頭答應了,“人前可以,人後,我們還是恢復正常。”
“成交!”
寧知音很是痛快的答應了。
這讓陳陽有種上當的感覺,不免心中苦嘆,暫時擺脫了馮婷,又來了一個寧知音。
好在,和這樣的超級美女同房,也是痛並快樂著,算是一點兒安慰了。
如此一來的話,陳陽發現一個很不好的狀況,寧海泉的頭七還有三天,這三天,怕是要一直呆在寧家了。
回頭跟秦漁聯絡一下,小安還得繼續拜託秦漁來照顧了。
早在兩天前,陳陽就帶秦漁和小天見了小安,秦漁對小安也是喜歡的不得了,只是兩個孩子還有些陌生。
陳陽暫時也沒有對小安透露和秦漁之間的關係,也是怕傷了小安的心,理論上,他和馮婷婚都沒離,就找了後媽,而且,現在又多了一個寧知音,還真不好解釋了。
晚上,悼念的客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陳陽和寧知音守在靈堂內。
因為接受了贅婿的身份,稍微盡一下孝道也是應當的。
因為胡芳華恢復了自由的原因,所以彭菲菲也是暫時離開了寧家,將胡芳華帶到了別處。
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陳陽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那個……顏清雨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