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唐非非臨走前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陳陽就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坐!”
陳陽一聽聲音,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才意識到,這是那不苟言笑的楊過的聲音。
對於楊過,陳陽只覺得這是一隻孤狼。
有時候陳陽都有些佩服林青樓,是怎麼馴服這一隻桀驁不馴的孤狼的。
但陳陽對楊過的感覺確實不差,畢竟也是救過他性命的人。
“找我甚麼事?不過你這裡的燈光,我建議還是調亮比較好,有助於身心健康。”
回想起,白天聽拉多說起,是帶著楊過去看病的事情,陳陽也是誠心建議道。
楊過卻是直接忽略了陳陽的後半句。
“我有病,得治!”
陳陽一陣訝然,“可以說,你這個心態是非常好的。”
陳陽有些奇怪了,白天他主動想給楊過看病的時候,這貨鳥都不鳥他一下。
難不成是因為害羞?
也知道,指望楊過多說兩句話是不可能,陳陽也不拖沓,直接抬手。
“燈光太暗了,直接號脈吧。”
這一次,楊過也是伸出僅有的手腕。
第一感覺,陳陽就覺得,楊過這隻手臂的力量相當的大,堅韌有力。
只是,一番查探後,楊過的身體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你沒病,不用治。”
誰知,陳陽說完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感覺一把鋒利的小刀橫在陳陽脖頸前。
陳陽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刀刃的鋒利和冰涼,使得陳陽脖頸的面板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治不好,死!”
楊過的話,使得陳陽頭皮一陣發麻。
“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可是你們會長大人親自帶來的。”
楊過沒有再回應陳陽的話,但是架在陳陽脖頸上的小刀卻也沒有放下。
陳陽知道,楊過是動真格的。
“你們青樓的人,就不能有一個正常點兒的嗎?這他媽的都叫甚麼事?”
“彭菲菲,你是不是就在外面,給我滾進來,不然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門外,彭菲菲聽到陳陽的嚎叫聲,也是一陣無語。
“會長大人,他是怎麼知道我在外面的?”
不知何時,林青樓都已經過來了。
林青樓做了壓低的手勢,示意彭菲菲說話小聲些。
彭菲菲也是急忙壓低聲音再次問道:“會長大人,楊過的病,我們都找了多少人救治了,可結果不都是一樣。”
彭菲菲是見過陳陽救治胡珂臉的一幕的,同樣也是聽說過陳陽醫治他人的事情。
但面對被無數人都否定過的楊過,彭菲菲同樣對陳陽不抱有任何希望。
然而林青樓卻是搖頭,“我覺的他能夠再次創造出奇蹟。”
“再次?”彭菲菲一頭霧水,“那上一次是甚麼時候?”
林青樓沒有細說,卻是給彭菲菲一種,林青樓和陳陽之間,背地裡一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感覺。
“不過,會長大人,你是怎麼找到楊過這種怪胎的,強的像個怪物不說,性格又如此孤僻弒殺。”
林青樓似乎也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那年寒冬,青樓酒吧才開設不久,青龍會也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林青樓落單,被追殺到巷子深處。
四下無人,正絕望,一旁的垃圾堆裡衝出一人,渾身是血,卻依舊大殺四方。
巷子深處,成了修羅戰場。
死傷大半,逃了三兩個。
但那弒殺之人,也是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
此人正是楊過,當時的楊過就已經是傷痕累累的狀態,斷掉的手臂,傷口都還沒有癒合,也不知道在那巷子深處躲了多久。
當時的楊過救了林青樓,同樣,若不是林青樓,世上也再無楊過。
只是可惜,一直到今天,林青樓都不知道楊過的身份和過去。
甚至,名字都是林青樓給起的。
但林青樓總覺得,楊過身上隱藏著大秘密,便是從未與人說起過楊過的來歷。
彭菲菲見林青樓走神,也只好悻悻的吹著泡泡糖。
房間裡,陳陽小心翼翼的將脖頸上的小刀撥弄到一旁。
“你這種求人辦事的方式就不對,再說了,你的身體很健康,沒病。”
誰知,楊過一用力,陳陽脖頸出現一道血痕。
若不是感受到有熱熱的血液流出來,陳陽未察覺的到。
雖然傷口很淺,但陳陽也明白,這傢伙不是開玩笑的。
但陳陽的火氣也是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你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門外,聽到動靜的彭菲菲有些無語,“會長大人,若是再不阻止的話,楊過真的會殺了陳陽的。”
林青樓也是一臉掙扎,但最後還是說道:“再等等!”
終於,屋裡屋外的氣氛都快緊張到凝固的時候,楊過開口:“我失憶了!”
陳陽一愣,難怪他會查不到。
也終於明白,楊過為何會出現在醫院裡的精神科了。
的確,失憶通常是一個人收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後,大腦的神經系統出現了問題。
患者會表現為暫時失憶和永久失憶。
亦可表現為區域性性失憶症、選擇性失憶、全盤性失憶。
區域性性失憶,是患者對某些創傷事件發生前後數小時內的情況完全失去記憶。
這個是不可逆的,《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有著很明確的記載。
而選擇性的失憶,則是因為外部的打擊或者刺激,遺忘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或者是主觀意願上的逃避。
全盤性的失憶,則是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生活背景,包括姓名和家人。
看楊過的樣子,明顯是最後兩種可能性比較大了。
“能治嗎?”
見陳陽不吭聲,楊過又問了一遍。
“如果我說不能,你真的會殺我嗎?”
問完這個問題,陳陽都覺得自己好蠢,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會!”
果然楊過也是一點兒都沒有猶豫。
“瘋子!”
陳陽忍不住罵了一聲後,也是無奈的說道:“把你的刀收起來吧,能治!”
“但是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我只能說有一定的把握。”
楊過收起小刀,“開始吧!”
這還是陳陽自打行醫以來,第一次如此不被尊重。
好在對楊過的性格也多少了解一些,陳陽又問了幾個問題後,終於確定,楊過是屬於全盤性的失憶。
按照《紫薇歲甲太乙歌訣》所記載,治療這種病症,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刺激神經。
陳陽回頭看向門口處,“都進來吧。”
這一次,門開,彭菲菲和林青樓一起走了進來。
陳陽見這二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自然和羞愧,不禁恨的牙癢癢。
“都是一群瘋子!”
陳陽就不明白了,難道用正常的請求方式,他就不會給楊過看病了,明明在醫院的時候,陳陽還主動要給楊過看病的。
林青樓似乎猜到陳陽的想法,只是嗔笑道:“你別看我,是他說,只有這樣,才能逼出你的潛力。”
陳陽心中萬馬奔騰。
醫術這東西,甚麼水平就是甚麼水平,這事,若是換作,李清風或者金雲的話。
即便殺了他們倆個人,不能救就是不能救。
彭菲菲有些同情的看了陳陽一眼,“要不來個泡泡糖?”
“我謝謝你了,”陳陽可是沒忘記,是彭菲菲親手拉著他過來的。
林青樓忍不住笑罵道:“看你這小氣扒拉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合夥欺負你了。”
陳陽也是被氣樂了,“難道不是嗎?”
林青樓直接無視陳陽的話,邁著修長的玉腿,走到陳陽面前來。
“怎麼著,要不要姐姐好好安慰你一下受傷的心靈?”
林青樓吐氣如蘭,近在咫尺,陳陽甚至覺得林青樓長長的睫毛,都能刷到他鼻子。
“安慰就不外了,都是一家人。”
林青樓瞧著陳陽喉嚨的滾動,還佯裝鎮定的樣子,也是“咯咯”的笑著。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你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葉氏武官,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不僅你有麻煩,怕是我青樓會也有麻煩了。”
陳陽一臉歉意,“這個你放心,回頭我一定會找秦漁在說說的。”
“天真!”
林青樓白了陳陽一眼。
“這事你就不用管了,這段時間,楊過會跟著你,也算是你幫他治療的報酬了。”
陳陽先是一愣,隨即一喜,胡珂已經不能再信任,真要有危險,也指望不上。
楊過的厲害,是陳陽親身體驗過的。
見陳陽露出笑意,林青樓也是說道:“別愣著了,開始治療吧。”
看樣子,林青樓是打算在一旁觀摩了。
陳陽也不囉嗦,“陰陽神針”本就隨身攜帶,當即讓楊過躺在床上。
“失憶這種病症,不是一下子就能治好的,需要不斷的去嘗試,所以你也要有心理準備。”
楊過沒有吭聲,好在陳陽也漸漸適應了。
將銀針炙烤消毒後,陳陽便是下針於楊過的頭頂的各個穴位上。
轉眼間,楊過的頭頂就已經佈滿了銀針,但若是仔細觀看的話,卻發現,陳陽布針分為四個區域。
“四象萬經針”
同樣是已經失傳的針法,只可惜,金雲和李清風不在身旁,不然定然會極為興奮。
而隨著陳陽手指不停捻動銀針,楊過也終於有所反應。
只見楊過不時會露出痛苦的表情,陳陽卻是露出一絲笑意。
實際上,楊過能挺到現在才有所表現,已經讓陳陽感到震驚和意外了。
可陳陽也沒有打算“放過”楊過,加快了捻動銀針的頻率。
甚至,到後來,就像是胡亂撥弄一樣。
而楊過的反應也是越發的劇烈,看的彭菲菲一陣心驚肉跳。
以前,彭菲菲可是見過楊過即便身中數刀,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
現在能讓楊過痛苦到抽搐,這得是多大的痛苦才會如此。
這一刻,彭菲菲決定,以後還是少捉弄陳陽比較好。
對於他們這種刀口上舔血的人,沒準哪天就身受重傷,需要陳陽出手,彭菲菲可不想被陳陽“惡意報復”。
林青樓神色如常,倒是沒有被陳陽嚇到,只盯著楊過。
特別是,楊過已經語無倫次的大喊大叫著,“殺…殺…殺了你們,都該死,住手……”
隨著楊過越發的激動,四肢也開始抽搐起來。
陳陽知道,這是楊過想要起身殺人,在對抗著他銀針的封鎖。
運動神經被陳陽用“陰陽神針”牢牢鎖住,楊過沒有辦法掙脫,可大腦意志又太過強烈,所以發生痙攣。
陳陽眉頭緊鎖,知道不能在繼續這樣下去了,否則,極有可能會出大事情。
一針下去,讓楊過昏睡過去,陳陽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青樓有些不滿道:“你不應該這個時候收手的,說不定,在過一會兒就能夠想起更多的事情來了。”
陳陽卻是反問道:“你想要他的命嗎?”
林青樓一怔,當即不在多言,已然明白,剛才繼續下去後果。
彭菲菲這時詢問道:“所以這是失敗了嗎?”
陳陽搖頭,“不確定,還要等他醒來在說。”
陳陽看了一眼時間,赫然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我該下班回家了,再見!”
林青樓倒是也沒有阻攔,只是說道:“明天的春遊記得等我。”
陳陽無奈,也懶得在勸說了。
只是當出來的時候,看到胡珂還在,陳陽又是一陣無語,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份上,胡珂依舊如此執著。
回到家中,小安正睡的香甜。
陳陽本打算洗澡睡覺,明日一早,還要和小安一起參加學校的春遊活動。
可卻發現,胡珂如同幽靈般的站在那裡,只是這個幽靈,身上只有幾個布條,惹人犯罪。
胡珂的身材真的很好,人魚馬甲,沒有一絲多餘的肉,這身材都可以參加健美比賽了。
陳陽壓著邪火,輕聲呵斥道:“你又想搞甚麼么蛾子?胡珂,你就放過我吧,不管你是誰的人,有甚麼目的,我身上又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還是收了神通吧。”
偏偏,胡珂非但不停,反而低頭看了看,“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但在我眼裡,你就是帶刺的玫瑰,我睡覺去了,你自己玩兒去吧。”
陳陽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懷不亂。
可卻是知道,有些人碰不得。
更不要說,胡珂本就心思不純,一定是對他有甚麼企圖,雖說,陳陽也不知道這企圖是甚麼。
但胡珂又怎麼輕易放過陳陽。
一把從後面環抱住陳陽,“我的身子是乾淨的,如果要做比較的話,比你老婆乾淨一萬倍,現在,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胡珂,一如既往的直接,就連這種事情,也是說的毫無感情可言。
給陳陽的感覺,就好像是面對時下最火的人體仿生機器人。
陳陽反而心裡更為牴觸。
“夠了,和馮婷比,你的身子的確很乾淨,但是有一點,你卻是不如馮婷。”
胡珂目光一寒,本就是為了激發陳陽慾望才開口和那低賤的女人作比較的,甚至在胡珂眼裡,馮婷給她提鞋都不配。
偏偏,陳陽竟然說馮婷還有比她強的地方。
見胡珂停了下來,陳陽知道話起作用了,便是繼續說道:“至少,馮婷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馮婷做的是她想做的事,而你呢?你現在做的,是你自己想做的嗎?”
陳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後面掛著幾個布條的完美嬌軀,輕輕顫抖了一下。
“胡珂,能讓你做出如此犧牲的人,或許對你很重要,但可惜,在那人眼裡,你真的只是被利用的工具,這樣的人,你還跟著做甚麼?”
“住口,你根本甚麼都不知道,我的命都是他的,他讓我做甚麼都是應該的。”
陳陽驚的合不攏嘴,這都甚麼年代了,哪怕就是救命之恩,也犯不著這樣。
陳陽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他是誰?”
胡珂的聲音帶著冷意和殺氣,“你確定想知道?”
“還是算了吧,你還是說說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甚麼吧?”
陳陽只想儘快擺脫胡珂,雖然心裡不想對胡珂做甚麼,但身體的反應卻是誠實的。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學會如此高深的醫術,還有相術,以及風水,對了,還有那賭石的本事。”
陳陽瞳孔一縮,沒有想到,胡珂接近他的目的竟然是這樣。
果然之前表現的太過高調了,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和懷疑了。
“別說是祖傳的,若真是這樣的話,你之前也不會那麼窩囊了。”
就連藉口都被堵死了,陳陽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說道:“你後面的人,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惦記別人的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
胡珂卻是搖頭,“作為交換,我可以讓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胡珂,你知道嗎?以前我還覺得你有被拯救的可能,現在看來,你已經徹底被洗腦了。”
胡珂根本不在乎陳陽說的話,只是繞到陳陽身前。
看樣子,竟是準備和陳陽強行交易。
陳陽急忙輕喊道:“你若是再不出來的話,這生米可就煮成熟飯了。”
胡珂手上動作一頓,瞬間變的警惕起來。
當看到楊過從暗處走出來後,胡珂一把扯過地上的衣服,火速穿上。
陳陽則趁此機會躲到楊過身後。
楊過在陳陽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被叫醒了,因為林青樓很想知道楊過是否恢復了記憶。
只是可惜,結果是否定的。
但楊過按照約定,跟著陳陽一起回來了,只不過沒有露面罷了。
“為甚麼幫他?”胡珂直接問道。
楊過眼裡有著微不可查的失望,“你走吧。”
胡珂搖頭,“沒有完成任務,我是不會離開的。”
陳陽也是對這一根筋的女人深感無奈,也是越發的覺得,胡珂與楊過真的挺般配的。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不走,必殺你。”
胡珂目光緊緊盯著楊過,又是看了看陳陽。
“我還會再回來的。”
說完,胡珂竟然真的要走。
可這時,陳陽將其叫住。
片刻後,陳陽走了出來,手裡卻是多了兩樣東西。
一個黑色的丁字褲,一張三千萬的支票。
支票是張昊張大少給陳陽的,丁字褲則是將胡珂揪出來的那個晚上,胡珂因為恨意,親手將這條貼身的丁字褲交給陳陽的。
“這支票,當做買你這個別墅了,至於這條褲子,還給你,另外,告訴你身後那人,不要再來打我的主意,我的東西,別人得不到的。”
胡珂接過這兩個東西后,又是深深的看了陳陽一眼,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終於將胡珂打發走,陳陽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實際上,陳陽是能夠感受到胡珂身後那人,貌似不想和他直接撕破臉。
不然的話,胡珂也不必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可陳陽同樣也知道,對方既然已經注意到他了,八成是不會善罷干休的。
好在有楊過在,倒是放心不少。
今天也幸好有楊過,不然的話,還真被胡珂拿下了。
被一個女人強勢拿下,說出去還不夠丟人的。
“多謝了,這裡的房間有很多,你隨便找一間就好了。”
說完,陳陽打著哈欠,走回房間抓緊時間睡覺。
次日,陳陽並未發現楊過的身影,叫了幾聲也沒有回應。
“這小子,不會就這麼走了吧?”
想了下,陳陽嘴角上揚,“你出來,我們進行今天的治療。”
也不在?
正當陳陽有些驚疑不定的時候,一轉身,赫然發現,楊過已經出現在身後了。
“開始吧!”
陳陽嚇了一跳,“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楊過卻不解釋,陳陽只好問道:“你昨天真的一點兒記憶都沒有恢復嗎?”
“四象萬經針”不可能一點兒效果都沒有的才對。
楊過也在努力的回想著,直到感受到腦袋疼的快要炸裂的時候,才輕喘道:“有人殺我,我也要殺他。”
果然,還是有些效果的。
“治療還要等晚上再說,我得好好想想你的問題。”
楊過皺眉,有些生氣陳陽誆騙他。
不過看陳陽認真的樣子,楊過也只好作罷。
門外響起門鈴聲。
本以為是林畫樓,開門卻是發現裴韻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行李箱。
倒是很少見到沒穿白大褂的裴韻,一身休閒服,倒是讓裴韻少了幾分高冷,多了份平易近人的感覺。
“你這是?”
裴韻將一柳調皮的頭髮,撥弄到耳後。
“既然要學習,就不能被工作所影響,正好前幾天的事情,對我來說打擊還是不小的,所以給自己請了一個假。”
陳陽聽後,倒是挺贊成裴韻的做法。
可卻忍不住問道:“那你不會是打算直接搬到我這裡來住吧?”
昨天的時候,陳陽就是將這裡的地址給了裴韻,為了方便每日十分鐘的治療。
卻沒有想到,裴韻竟然做的如此乾脆。
“小神醫,你這是不歡迎我的意思嗎?還是說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到這附近租個房子。”
讓陳陽覺得搞笑的是,嘴上這樣說著,可壓根沒有走的意思。
“沒關係,反正這裡空的房間也有很多,進來吧。”
裴韻嘴角上揚,也不客氣。
“小神醫今天是打算出門嗎?”
陳陽也沒有隱瞞,“女兒學校有活動,所以要去一下。”
因為也不確定甚麼時候回來,陳陽乾脆直接帶著裴韻來到一個空房間。
“咱們抓緊時間,我一邊給你按摩,一邊給你講解一下。”
裴韻也沒有想到陳陽這麼快就直奔主題,連一點兒前戲都沒有。
事已至此,也不好拒絕。
雖然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但裴韻依舊很緊張。
以至於整個過程,陳陽講解的手法,一點兒都沒有聽進去。
特別是,無意間又看到陳陽支起來的小賬篷。
“咳咳,今天的按摩時間到此結束,因為時間有些倉促,回頭我在與你細說,今天你也不能閒著,將人體經絡和穴點陣圖背熟。”
裴韻一怔,“這個我已經爛熟於心了,可以越過去了,不信你考考我?”
陳陽微微一笑,“好,那你說樸元穴的位置是哪裡?”
本是一臉自信的裴韻,突然卡殼了,“樸元穴?有這個穴位嗎?”
“在水突與天突之間,視為樸元,人體氣穴之一,只不過沒被發現而已,人體就像是個一小宇宙,包羅永珍,其中的隱藏的奧秘,迄今為止,有誰敢說探索完畢了。”
說著,陳陽將連夜製作的經絡圖交到裴韻手上。
裴韻下意識的開啟,赫然發現,上面的穴位和經絡,細緻程度簡直另人髮指,比她知道的,起碼多了五六十種。
“那個,有些簡陋,好在你基礎不弱,應當看的明白,有甚麼不懂的,回頭記得問我。”
說完,陳陽卻沒有得到裴韻的回應。
只見裴韻已經看的入神,完全沒有聽到陳陽的話。
難怪裴韻如今已經算是小有名氣了,還要拜他為師,是因為真的熱愛。
給裴韻帶上門,陳陽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可這時,卻發現地面上有兩個影子。
“楊過,別這麼幼稚,想嚇唬我是不是?”
說完,陳陽就覺得不對勁兒了,沒有回應不說,這影子看起來也是纖細的很。
緩緩轉身,待看到是林畫樓這絕美精製的臉後,陳陽一臉訕笑道:
“林…林總,是你呀,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林畫樓則是似笑非笑的說道:“可以啊,陳陽,都學會金屋藏嬌了?”
陳陽也不知道林畫樓偷聽了多少,若是之前按摩那會兒,可就慘了,裴韻的叫聲,可是像極了某項床上運動時的叫聲。
“只是來找我學習的而已,真的。”
林畫樓撇撇嘴,“你臉紅甚麼,看你心虛的,我雖然是你的老闆,但也不會管你的私生活。”
說起老闆,陳陽這才想起,和林畫樓簽訂了終身合同,相當於賣身契了。
但陳陽也不後悔,反而笑道:“林總,昨天多謝你幫我解圍了,不然蘇氏集團那道坎,我是過不去了。”
“倒也不算幫你甚麼,不過你怎麼會蹚這趟渾水,別看你表面風風光光是個代理總裁,實際,你身邊已經危機四伏了。”
陳陽不是很明白林畫樓的意思,正準備問個清楚,林青樓的聲音傳來。
“走不走了?不是說春遊嗎?”
讓陳陽意外的是,林青樓竟然還把楠楠給帶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可以給小安做個伴兒,楠楠也就比小安小個一兩歲而已。
可林畫樓卻是臉色一沉,“你來這裡幹甚麼?為甚麼還要帶著楠楠?”
“呦,這還沒開始就吃醋了?你放心,你喜歡的男人,我肯定是要搶一搶的,至於楠楠,大哥走了,楠楠自然交給我們倆個了,我那裡的環境不適合楠楠,今天之後,就交給你了。”
林畫樓俏臉含霜,“我甚麼時候有喜歡的男人了?不要亂說話。”
眼看二人就是要吵起來,陳陽急忙站出來打圓場。
“當著孩子的面,您二位就各讓一步好了。”
怎料,剛要穩定下來的氣氛,又被小安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破壞了。
“爸爸,她們都是我的後媽嗎?”
陳陽著實嚇的不輕,“小安,不準亂說話,叫阿姨!”
林青樓唯恐天下不亂,“沒錯,我們都是你後媽,不過後媽也分大小,我是你大媽媽,她是你小媽。”
林畫樓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林青樓,你針對我可以,但當著小孩子的面,說這些有意思嗎?”
林畫樓本就不是軟弱的性子,大有林青樓不道歉,就不罷休的意思。
好在讓陳陽慶幸的是小安的機智。
“你們都是漂亮的阿姨,謝謝你們能陪小安一起去春遊。”
林畫樓心頭一軟,“今天就不與你計較。”
林青樓撇嘴,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嘟囔了一句,“這麼懂事的孩子,那賤人的心真是被狗吃了。”
“那女人根本就沒有心,只怪某些人遇人不淑。”
難得姐妹倆有意見統一的時候,倒是讓陳陽有些尷尬。
春遊,本來學校是準備了車,可供學生和家長一起出行使用的。
不過陳安所在的這個班級,可以說是會聚了全市的富人家的孩子。
各類豪車擺在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豪車車展呢。
很多人都不想讓自己的孩子被比下去,更不能因為這個讓自己丟了面子。
“李總,好久不見啊,聽說你最近的生意可是蒸蒸日上啊。”
李偉今天早早的就來學校,目的是想早點兒給一個人道歉,也沒有心情和旁人寒喧。
“李總,你怎麼看上去這麼緊張?難不成今天還有甚麼大人物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