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表現的越是驚豔,就越是讓劉文濤更加堅定了殺死陳陽的信念。
一把手術刀出現在劉文濤的手中,這是劉文濤的習慣,隨身攜帶一把手術刀。
雖然大多時候,它是一把救人的工具,但偶爾有可能是殺人的屠刀。
陳陽是背對著劉文濤,自然看不到劉文濤的動作。
吳元的角度倒是能看得到,可現在,嘴巴被封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睛被封住,能看見,卻是無法轉動眼球,無法給予陳陽暗示,赫然成了傳說中的乾瞪眼。
吳元心裡焦急萬分,卻只能這麼幹瞪眼的看著。
不過好在,劉文濤也並沒有急著動手。
作為一個醫生,劉文濤同樣好奇,陳陽是否真的有辦法,救下這個人的命。
陳陽心無旁騖,和上一次,秦漁帶著那個小男孩相比較而言,這一次,吳元所被種下的蠱蟲,強大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誠然,想要治療被下蠱的人,首先必須要做的就是,把那隻蠱蟲找到,然後將其逼出體外。
可這一隻蠱蟲隱藏之深,令陳陽也是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
然而九竅封印的時間也是有限的,不能言、不能聽、不能洩,同樣也不能呼吸。
按照吳元的身體素質,九竅封印的時間,大概也就只有三分鐘而已。
這一次情況的緊急程度,絲毫不比中午救那殺馬特的小黃毛時的情況差上分毫。
最為重要的是,現在的陳陽,竟然找不到逼出蠱蟲的辦法。
因為根本找不到那蠱蟲的藏身之處,又如何能夠將其逼迫出來?
眼看著三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吳元的臉色已經變得脹紅,是憋氣導致的。
同樣的方法不能使用兩次,九竅封印圖也只能使用這一次而已。
眼看著就要不行的時候,陳陽的眼神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掉落在地上的那個赤紅小鐘。
確切的說,是在注視著那赤紅小鐘上面,略顯粗糙的符文。
陳陽目露精光,嘴角上揚。
吳元雖然極為難受,但還是注意到了陳陽的表情,心頭同樣也是又驚又喜,只求陳陽能夠快一點,解救他於水火之中。
陳陽也不敢耽擱,飛速的咬破指尖,隨後,以血為墨,在吳元的額頭,快速刻畫出一道符文。
看到這符文的瞬間,身後的劉文濤徹底驚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怎麼會刻畫出這複雜的符文?”
“不對,你刻畫出來的符文,比這小鐘上的符文更為精細。”
這下,劉文濤徹底不淡定了。
只不過符文已成,劉文濤再想阻止也已經晚了,陳陽斷喝一聲,“小小蠱蟲,也敢再此逞兇。”
只見那條淺紅色的蠱蟲迅速從吳元的鼻孔裡鑽了出來,這還是因為陳陽將吳元鼻孔附近的銀針拔除,解封一門,才有了小小蠱蟲的出路。”
而在這個蠱蟲現身的瞬間,陳陽直接一根銀針將其釘在地上。
實際上,暴露在外的蠱蟲是非常脆弱的,一根銀針,就足以要了它的命。
做完這些,陳陽也是下意識的放鬆下來,現在的陳陽當然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不論是剛才的“九竅封印圖”,還是刻畫的符文,都是對體力上的一種極大的消耗。
若是換做平常,陳陽怕也是施展不出來。
只是因為太過焦急,激發了陳陽的潛力,但也是抽空了陳陽所有的力氣。
就在這時,吳元不住的掙扎,鼻孔發出輕哼的聲音。
因為身上其他銀針並沒有拔出,這是吳元現在唯一能做到的了。
聽到吳元的悶哼聲,陳陽這才想起來,真正的危險,就在身後。
陳陽下意識的扭頭,正好看到劉文濤,拿著手術刀刺了過來。
陳陽的瞳孔猛的一縮,嘴巴微張,意識上想要逃跑,可身體卻是因為脫力動彈不得。
“就要死了嗎?早知道的話,中午的時候就應該把那個賤人,還有那個狗房東,也一起弄死了。”
這是陳陽的最後一個念頭。
卻沒想到,身旁突然竄出一道身影,直接擋在了陳陽身前。
定睛一看,赫然是跟著吳元的那兩個殺馬特男孩中的一個。
陳陽是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會有人為救另一個人,豁出去自己的性命。
“可是為甚麼?”
眼前這個殺馬特男孩兒,那閃著紫光的頭髮,在這一刻格外的飄逸。
扭頭對著陳陽說的第一句話,“我們貴族,是不會欠人人情的,你救我兄弟性命,我給你一個天堂。”
在這非主流落寞的年代裡,的確是真的很少見到這種貴族精神了。
旁邊又是傳來另一個殺馬特男孩兒的聲音,“當淚劃過眼角,隻身步步海天涯,路無歸,霜滿顏,再見了,我的兄弟。”
還別說,這一刻陳陽還是非常觸動的,“誰的青春不年少輕狂。”
地上躺著的吳元,心裡直罵娘,“這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這裡煽情。”
比吳元更生氣的,是劉文濤。
“混賬東西,給我死一邊兒去。”
不料,紫光男孩兒卻是死死地抓住劉文濤的手腕。
“不要小看我們葬愛家族的覺悟,別拿你的個性,挑戰我的脾氣。”
劉文濤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極品二貨,竟然讓他給遇到了。
手術刀刺進了紫光男孩兒的胸口,但也因為手術刀的長度,一時間紫光男孩兒,並沒有甚麼大礙。
紫光男孩兒,死死地,抓住劉文濤手腕的同時,又是一扭頭,“跌倒了,爬起來再哭,你們還不趕緊快走。”
陳陽這才反應過來,不過眼下別說走了,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拔下吳元身上的銀針還是可以的,另一個殺馬特男孩兒,立馬過來幫忙。
可銀針還沒有拔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似乎已經意識到了甚麼,甚至有些不敢回頭看。
可身旁的這個殺馬特男孩兒,大叫一聲也是衝了過去,陳陽將其拉住,可還是晚了一步。
再回頭,兩個還沒有徹底斷氣的殺馬特男孩兒,雙雙倒在血泊裡,且脖頸處一道深深的血痕。
腦海裡還都是兩個非主流殺馬特男孩兒,那無厘頭,甚至有些搞笑,但卻觸動人心的話。
兩條鮮活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這是陳陽從來沒有想過的。
就是吳元,都是瞪大了眼睛,哪怕現在眼睛已經解除了銀針封印。
劉文濤手中的手術刀,還在滴著鮮血。
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關節震動的響聲,“真是耽誤事兒,就你們這種垃圾,也被稱之為貴族。”
還有一口氣在的紫發男孩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抓住了李文濤的腳踝。
這是紫發男孩的最後一絲倔強,顯得有些悲壯和可憐。
但劉文濤眼裡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嫌棄了一腳踢了過去。
可這一次,劉文濤並沒有得逞,陳陽咬牙護住了紫發男孩兒,承受了劉文濤這一腳。
雖然紫發男孩兒已經氣絕身亡,但陳陽還是不想讓紫發男孩最後一刻還要受辱。
“切,無聊。”
劉文濤滿是不屑的唾了一口。
“我問你,你怎麼會刻畫符文?”
“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們嗎?”
劉文濤臉上掛著笑意,“也不是不能考慮。”
“陳陽,別聽他的鬼話,我們跟他拼了,他是不可能放過我們的。”
因為兩個殺馬的男孩兒的死,也是徹底激發了吳元心中的血性,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就你們兩個廢柴,也想找我們大哥拼命,不自量力。”
耗子帶著一群小混混圍了過來。
耗子眼中帶著精明,剛才劉文濤的狠辣和果決,也是看在眼裡。
這一群小混混,也是沒有想到劉文濤真的會殺人,雖然他們之中也有人身上揹著命案,但卻第一次見到,殺人殺的如此果決的。
如此狠辣又多金的主,自然要跟著緊緊的。
殊不知,初來乍到的劉文濤,也是有意接觸本市黑道上的人。
只不過因為剛開始,需要從最底層的這些小混混身上尋找突破口才行。
眼見這麼多人,拼命是不可能了。
但陳陽也不想這樣認命,“我可以告訴你,我從哪裡知道的那些符文。”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你說的話,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你附耳過來,不然你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吧。”
看陳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劉文濤也覺得陳陽翻不起甚麼大浪來,竟真的貼了過去。
陳陽的嘴巴湊到了劉文濤的耳邊,“我是你爸爸。”
下一秒,陳陽咬了上去。
劉文濤疼得直抽冷氣,耗子見狀急忙上前解救。
混亂間,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汽車鳴笛的聲音。
劉文濤以及耗子這些小混混們,都是臉色一變。
陳陽同樣也是愣了一下,然後吐出一塊血肉,那是劉文濤被陳陽咬掉的一小半耳朵。
“媽的,我要你死!”
“大哥快走,外面肯定不是我們的人,我帶你從後門出去。”
此刻外面已經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耗子讓其餘的小混混留在這裡擋住那些人。
然後帶著劉文濤,朝著廠房後面跑了過去。
陳陽目光陰沉,“殺了人,又能跑的了多遠呢?”
“砰”
從裡面緊鎖的廠房門被一輛黑色轎車直接撞開。
隨即從外面衝進來一大群人,大概有七八十人的樣子,手裡的武器卻是讓人大開眼界。
錘子,斧子,鋼筋條,還有不少手裡拿著板磚的。
這些人都戴著安全帽,穿著工裝,顯然是某個工地的工人。
“陽哥,你還有這……這樣的號召力呢?”
陳陽也是一臉的懵逼,他若是有這樣的能耐,也不至於被那狗房東站在頭上拉屎了。
這一群工人也是生猛的很,為首穿著西裝的一個男人大喊一聲,“給我往死裡打,打死算我的。”
那一群小混混就是懵了,來不及任何反應,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來的時候可是說了,幹掉一個小混混,獎勵一萬塊。
這個相當於兩三個月的工錢了。
“操,工頭,這個人頭是我的。”
“哈哈,小李,搶人頭你可搶不過我。”
十幾個小混混,哪裡擋得過七八十人的“哄搶?”
“差不多就可以了,別把人真的打死,那樣的話,是很麻煩的。”
一道氣質出塵的聲音,使得場面快速平息下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陳陽已經知道是誰來了。
只不過,卻有些出乎陳陽的意料之外。
一大群人,快速分散兩旁,接著一個氣場強大,身材高挑的女人,從中間穿梭過來。
“林…林…林總,您…您…您怎麼來了?”
林畫樓,只是看了吳元一眼,目光就是定格在陳陽身上。
“你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陳陽苦笑,體力嚴重透支不說,精神上也有些崩潰,臉色好看才怪了。
“你怎麼會找來這裡的?”
之前看到吳元也被抓來的時候,這樣就已經有些絕望了,想著裴韻應當是沒有辦法,找到林畫樓的。
再者,這裡又偏僻的很,即便林畫樓知道他出事,恐怕也來不及趕過來救他。
可現在看來,陳陽發現還是小看了林畫樓的能力。
“是那個女醫生去我們公司找到我!”
簡單的解釋了一句,林畫樓,就找了兩個人,扶著陳陽上了車。
至於吳元,以及那兩個殺馬特男孩的屍體則是被帶到了另外幾輛車上。
陳陽沒有去問,那些小混混是如何處理的,這對於林畫樓來說應該不是甚麼難事。
車上,陳陽沉聲說道:“那個殺人犯跑掉了。”
林畫樓點點頭,很抱歉,這件事恐怕你只能選擇報警處理。
涉及到人命的事情,林畫樓不想插手太多。
“快別這麼說,你能來救我,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我陳陽欠你一條命。”
林畫樓會心一笑,“你若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就不客氣了,你這條命就先欠著吧,等我以後用到了再說。”
陳陽笑了笑,只以為林畫樓是在開玩笑。以林畫樓的能力,又怎會需要他這條性命來做甚麼呢?
但陳陽也將這份情牢牢記在心裡,“對了,裴醫生去了哪裡?”
想到裴韻身邊,隱藏著劉文濤這樣危險的人物,陳陽都覺得有些可怕。
“你說的那個美女醫生,中途接到了一個電話,似乎有甚麼要緊的事,看上去好像挺著急的,隱約間我好像聽到了秦總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