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聽到了裴韻的聲音,卻頭也不抬的說道:
“讓他閉嘴,別影響我救人。”
“我擦你……”
“哦,不是,我是說這個兇手竟然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要救人。”
劉文濤說話的同時,暗道一聲好險,差點兒被陳陽的話,氣的爆粗口。
如此影響形象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在裴韻面前發生的。
但卻也將陳陽恨在心裡,此刻若是再看不出他心儀已久的小師妹,與這個殺了人還在這裡裝逼的兇手是認識的,就白稱之為天才的外科博士了。
裴韻起身,“所有人都給我住手,沒見這裡正在救人?作為醫院的保安,連這點兒常識性的覺悟都沒有嗎?”
醫院的保安,無不認識院長的千金,鼎鼎大名的美女醫生。
但這絕對是,第一次看到溫柔如雪的裴韻這般生氣的樣子。
一時間,所有保安都是齊刷刷的站的筆直,然後自發的組成一道人牆,不準任何人靠近。
吳元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和那兩個殺馬特一起守護這裡。
吳元身上短衫已經被汗水打溼而不自知,他喜歡打架,但也從來沒有想過殺人。
這人一旦死了,即便躲過槍斃,這輩子也徹底毀了。
“陽哥啊,你一定要把人救活啊……”
吳元完全不去考慮,也不奇怪陳陽為甚麼懂得醫術了。
場面瞬間穩定下來,只因為裴韻的一句話。
劉文濤先是狠狠瞪了陳陽一眼,而後語重心長的對裴韻說道:“師妹,你這是在幹甚麼?人都已經死了,是我親自檢視過才這樣說的,你是不相信我嗎?”
裴韻一怔,卻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小神醫的醫術很厲害!”
劉文濤注意到,從始至終裴韻都未曾看他一眼。
那一雙能裝滿星辰的美眸,從未從那殺人兇手身上移開過。
憑甚麼?
這殺人兇手邋遢的頭髮,滿臉的鬍渣,都糟蹋了那一身名貴的西裝,竟能得小師妹如此青睞。
越想越是氣,劉文濤當即大喝,“若是任由你肆意妄為,有怎能對得起我做醫學生時立下的誓言。”
劉文濤就差說一句代表正義審判你了。
陳陽臉色一變,但好在關鍵時刻,裴韻以身擋之。
只見裴韻被撞到在地,楚楚可憐!
“師妹,你……”
裴韻咬牙,強忍著痛,“你甚麼時候成了毛利小五郎了,不救人也就算了,還要影響別人救人。”
劉文濤本想去攙扶的裴韻的動作戛然而止。
“該死的兇手,師妹誤會我,我得讓你還我公道才行。”
說著,劉文濤又是要衝過來。
陳陽頭也不抬,“就快了,就快了。”
陳陽青筋暴露,豆大的汗水滴落而下,但手上的動作卻是飛快。
讓人看的眼花繚亂,十足的瘋子,在胡亂施為。
“找到了!”
偏偏這時,劉文濤也到達近前,一腳直奔陳陽後背。
陳陽不管不顧,大喝一聲,一掌拍下,“給我活過來……”
肩骨三寸,顎下三分,是為天突。
陳陽這一掌,將整根銀針,沒入天突穴。
《紫薇歲甲太乙歌》的一線生機,就在這天突穴。
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需要因地制宜,因人而異。
但透過剛才的捻轉銀針,黃毛身上的陰陽太乙陣圖,如同活過來一樣。
只不過外人是感受不到這種奇異的感覺,正是如此,終於在黃毛胸口最後一口氣消散之際,陳陽終於找到氣門。
也正是那一線生機,人的身體死亡,大多從腦或是心開始的。
很明顯,頭部遭到嚴重打擊的黃毛,是屬於腦死亡的一種,大腦遭遇沉重的打擊,振盪,進而缺氧。
砰!
呼!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抽氣的聲音同時響起。
陳陽只覺得後背如同被以鐵棍抽了一下,疼的陳陽齜牙咧嘴。
不過,陳陽卻笑了。
只因為,黃毛活了。
那一聲抽氣,黃毛徹底活了過來。
就連劉文濤都是呆愣在原地,滿是不可置信的傻樣。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活?”
不僅劉文濤震駭,四周不少趕過來的醫生,同樣倒吸一口涼氣。
一來,劉文濤的水平,不可能判斷有誤,二來,即便沒有親自上前檢視,經驗豐富的醫生,也能知道黃毛先前的的確確沒有生命體徵了。
但就是這麼一個沒有生命體徵的人,現在活了。
陳陽捂著胸口,剛才那一腳可著實不輕,但陳陽還是虛弱的道:“快…快救人……”
裴韻當機立斷,“陳醫生,許醫生,馬上推進急診室,若是沒有救過來,你們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本來這個任務,交給劉文濤是最為合適不過了,但裴韻對劉文濤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曾幾何時,這位萬千少女都為之迷戀的師哥,也是裴韻心中的男神。
甚至,在前兩天劉文濤出現在這家醫院的時候,裴韻還頗有好感。
可今日,一個醫生,誤判了不說,還玩兒起來毛利小五郎,要抓殺人兇手。
劉文濤看著黃毛被抬走,又是注意到裴韻眼裡的失望。
在聯想到剛才,那叫一個信誓旦旦,極為肯定的下了死亡通知。
丟人!
恥辱!
氣憤!
怨恨!
“你是誰?哪個學校畢業的,中醫名校我也知道不少,也見識過不少,沒聽說更沒見過你。”
陳陽掃了劉文濤一眼,然後緩緩起身,後背因為那一腳,依舊火辣辣的痛。
剛才那一腳,真真的是往死裡踢。
就是傻子,都能感受到這個斯文敗類的惡意。
“你沒事吧,破皮流血了,快回去碘伏清洗一下吧。”
裴韻展顏,“我沒事,你呢?要不要緊?”
劉文濤再一次被無視。
看著陳陽和裴韻二人,你儂我儂的相互關切,劉文濤只覺得胸口都要炸了。
強忍著,“師妹,真是對不起,是我剛才一時著急,只顧及那屍體的尊嚴了。”
劉文濤對誤判以及對陳陽出手一事,隻字不提。
裴韻單純,再者表面上也的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師哥,下一次可不能這麼激動了,而且你不覺得應該給小神醫道個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