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2章 第121章

2022-12-08 作者:風流書呆

探春回屋後把箱籠全拖出來翻找,終於在一隻箱子底部找著幾根金釵,沒甚精巧的花樣,就是普普通通的祥雲紋,往常都是讓匠人批次打造,然後拿去賞賜下人,造得多了隨手往旮旯裡一放,自己都忘了。那樣富貴榮華,無憂無慮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探春捏著金釵默默掉淚,片刻後洗了把臉,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悄悄mo到賈環原來居住的小院,開了后角門出去。

“掌櫃的,死當。”她用帕子掩住半張臉,將金釵遞進櫃檯。倘若是往年的探春,定然羞得無地自容,但如今的探春卻是習慣了。

“十

兩銀子。”掌櫃只瞥了一眼便報出一個價。

“你怎不稱一稱?這幾根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兩金子呢!”探春急了,放下捂臉的帕子爭辯。

“如今神威侯四處在京中討債,欠債的人家見天的拿東西來當。莫說金釵這些小物件,就是古董玉器也賣不上價!給你十兩已算是極為厚道,愛當不當!”掌櫃將金釵扔出櫃檯。

探春用手接住,忙不迭的追問,“你說神威侯討債?討甚麼債?”二房一家衰敗至此,僕役跑得一個不剩,族人和親朋也都老死不相往來,賈政、王夫人、賈母怕丟了臉面,整日裡待在家中長吁短嘆,自然耳目不通,訊息不靈。

“你竟不知道麼?”那掌櫃的來了興致,滔滔不絕的說起來,“今年南方遭了百年難遇的水災,國庫空虛,無錢賑災,皇上一查才知曉原來國庫銀子都被那些個朝臣支借一空……”

探春越聽越覺得心驚肉跳,握金釵的手骨節發白。

“幸虧神威侯不怕得罪權貴,一家一家上門討債,這才給了南方災民一條活路。眼下京中勳貴莫不四處籌措銀兩主動歸還戶部,就怕神威侯殺上門去!咱大慶若能多幾個像神威侯這般不畏強權,剛正不阿的好官,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咯!”那掌櫃搖頭嘆息。

探春心裡翻攪著驚濤駭浪,面上卻不顯,將金釵遞回去,道,“十兩便十兩吧,我當了。”

掌櫃兌了十兩銀子,一再叮囑她收好了,莫露了財。

探春小聲道謝,用帕子捂住臉匆匆離開,到了一處拐角才背抵著牆根大口喘氣。她本y_u多存些銀兩防身,如今看來,那地方卻是不能多待了,破家之難就要來了!

果然,從賈環手裡漏出的東西都沾著劇毒,他願意給,你才能拿;不願意給,硬搶了來只能落得個一無所有、生不如死的下場!老太太、太太吃了那麼多次虧,怎就學不乖呢?探春捂臉諷笑,待翻騰的心緒平復了才兜兜轉轉回到原來的小院,從石榴樹下挖出一個鐵皮匣子,揣在懷裡輕手輕腳離開。

“伯孃救命啊!”她沒回榮國府,也沒去神威侯府,卻是尋mo到賈赦門前。因大房借住在趙姨娘原來的居所,於她而言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這是怎麼了?”因受了趙姨娘與環哥兒天大的恩惠,邢夫人忙把探春迎進門。就算探春再如何混帳,她終究是趙姨娘的骨血,卻是不能不理的。

“伯孃,您與大伯為何放棄爵位和榮國府,我已是知道了。之前日子困苦的時候,太太便放言要將我賣去勾欄院,我終究不是她親生的,就是死了也不心疼。倘若真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也不知會如何糟踐我。我沒臉去求姨娘,只能求到您這裡,還請您救我一救吧!”探春一邊啼哭一邊跪下磕頭。

她深知憑賈環如今的權勢,大房斷斷不敢得罪於他,不但不敢得罪,還得牢牢依附於他。即便她遭了賈環厭棄,可她終究與他血脈相連,又有趙姨娘在旁看著,大房絕對不會對她置之不理。

邢夫人暗歎探姐兒果然是個人精,總能在絕境中找到出路。可也正因為太精明瞭,少了許多人情味,才落到今日這等田地。她既尋到府上,看在趙夫人和侯爺的面子上也得好生安置。

這樣一想,邢夫人忙拉她起來,讓她安心在府裡住著,還承諾給她尋一戶好人家,轉頭給趙姨娘送了一封信。

趙姨娘心裡悵然,可也沒親自去看,只讓人送了幾箱財物。

神威侯兩天之內抄了五戶人家,一戶乃忠順王府,另四戶乃四大異姓王,都是旁人連根毫毛也不敢碰的硬茬子。他不但碰了,還把人整治的狼狽不堪,有苦難言,那殺神的威名直

從邊疆傳入京城。

第三日,四王八公終於不再罷朝,天還沒亮就與文武百官等在金鑾殿外。

五王爺站在最前列,身邊圍著東南西北四大王,正小聲說著甚麼。欠了銀子還未被追債的官員站在外圍旁聽,神情倉惶,目光閃爍。沒欠銀子的大多是清流或新貴,離這些人遠遠的,也都聚在一起討論賈侯其人其事。

兩派人馬互不來往,涇渭分明,由此可見朝堂已呈分裂之勢。

正討論的熱烈,卻見賈侯穿著一件大紅滾金朝服,一步一步款款而來,也不與任何人打招呼,徑直站在正中間的最前列。他提拔上來的武將紛紛自動自發立在他身後,那冷肅強橫的氣場,目中無人的架勢,直把老牌世家和清流新貴壓的直不起腰來。

方才還喁喁不斷的金鑾殿外,此時此刻安靜的落針可聞。

少頃後,還是五王爺冷冷一笑,打破僵局,“明知自己根基淺薄卻不廣結善緣,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賈環轉頭睨他,忽然大步走到他近前,低語,“你怎一邊放狠話,一邊手直哆嗦?可是怕我?”他拍拍他俊臉,柔聲道,“莫怕,我不與你計較。你一邊裝狠一邊露怯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讓我直想把你揉進懷裡好好親一親。”

這話是咬著耳朵說得,誰也聽不見。五王爺半邊臉都麻了,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一股血氣從丹田湧入小腹,又緊接著湧上頭頂,把他古銅色的肌膚燙的火紅。

“你,你……”你調戲我!好環兒,這話怎不放到私下裡說,我現在就想你親親我抱抱我!五王爺心裡在吶喊哭求,面上卻做出個猙獰的表情,彷彿自己被對方氣得狠了,一句話也說不全。

“演技挺不錯,我看好你。”賈環又拍了拍他臉頰,這才走回原位站定。

五王爺膚色越發紅潤,像只煮熟的蝦子,五官猙獰而扭曲,在旁人看來卻是被挑釁威脅後怒焰滔天的樣子。

清流新貴們挪開一丈躲避。四王八公正準備上前安撫,順便煽風點火,卻聽金鑾殿內一陣高昂的通稟聲,“皇上駕到……”

皇上最先處理的依然是賑災事宜,抬起手點向戶部尚書,卻見王子騰捧著一個小匣子越眾而出,躬身道,“啟稟皇上,江南此次遭受百年難遇的洪災,危及數百萬民眾xi_ng命。臣憂心如焚,輾轉反側,點算家資後籌措了一百九十萬兩白銀,一為還清戶部欠款;二為皇上分憂;三為江南百姓盡一份心。還請皇上過目。”話落將匣子舉過頭頂。

“愛卿有心了。”證聖帝臉上的憂色稍減,命曹永利下去拿盒子。

曹永利剛邁步,堂下又接二連三站出許多大臣,皆主動上繳戶部欠款,零零總總加起來少說也有八九百萬兩之巨。

證聖帝龍心大悅,將眾位大臣好生褒獎一番。

王子騰退回原位,見賈環眯眼看來,那森冷的目光似淬了毒,刺的自己脊背生寒,頭皮發麻,心裡不禁暗暗忖道:幸好我主動把欠款還清了,否則等這煞神殺上門來,也不知會否丟了xi_ng命。且等著,得罪瞭如此多的世家大族,莫說皇上,就是神仙也保不了你!

此次早朝群臣齊聚,賑災事宜也一併解決,證聖帝臉上笑容不斷,散朝後特命曹永利去請神威侯單獨敘話。

“要我替他辦差,替他拉仇恨值,還要我陪他消遣取樂,世上有這麼美的事?叫他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神威侯甩甩袖子,走得遠了。

曹永利苦著臉回到

養心殿。

“他不肯來?說甚麼了?”證聖帝一邊翻閱賬目一邊詢問。

“侯爺說,說……”曹永利恨不能剪了自己舌頭。

“說甚麼了?一個字也不許改!”證聖帝抬眼看他。

“侯爺說讓皇上您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曹永利跪在御案下,悄悄用袖子擦汗。

證聖帝先是一愣,繼而仰頭大笑,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語氣,這遣詞,果然是環兒的風格,世上唯獨他不把自己當皇帝,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甚好甚好……

曹永利大鬆口氣,趕緊爬起來伺候筆墨,暗暗忖道:世人都道‘打是情罵是愛’,瞅瞅兩人這態勢,還真有些道理呢。不把皇上當自己人,侯爺也不敢這麼罵啊!

趙姨娘對朝堂上的風起雲湧不感興趣,這日接到宣威侯府送來的帖子,精心捯飭後歡歡喜喜去赴宴。現如今,她也算是京中最有頭有臉的貴婦之一了。

宣威侯府亦是軍功起家,但歷經兩代已逐漸沒落。因宣威侯的庶子在神威侯麾下效力,經西夷一戰後獲神威侯提攜,眼下已是正三品的懷化大將軍,足以支撐門楣。宣威侯府的老封君為子孫前途著想,也為家族百年昌盛考慮,極力主張結交趙姨娘。

有人喜歡自然有人厭憎。宣威侯夫人送庶子去西疆本y_u置他於死地,哪曾想他竟戎馬而歸,平步青雲,連帶的那j_ia_n妾也獲封正三品淑人,地位大大提升。這下可把宣威侯夫人的肝兒都氣裂了,對同樣是侍妾出身的趙姨娘恨之入骨,打定主意要讓她大大出一回醜。

趙姨娘剛入席,還未說幾句話,就見一披頭散髮的婦人撞開門簾來掐她脖子,口裡罵罵咧咧,“j_ia_n人,j_ia_n種,你們把我害得好苦!”

趙姨娘一巴掌將人扇飛,定睛一看,卻是王夫人。

第122章 王夫人爬起來,不依不饒的撲上前撕扯趙姨娘,口裡怒罵不止,“喪盡天良的東西!分明是庶子卻偏要與嫡子爭鋒,現如今連生父嫡母也不放過,硬要害得我們傾家蕩產才肯罷休!你們好狠毒的心思,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一群丫頭婆子圍上前,卻只是裝模作樣的擋了一擋,暗地裡放她過去與趙姨娘糾纏。

見啞妹習武,趙姨娘得空也學了幾招,且未出嫁前就是個破落戶,論起打架罵人,那還真是個中高手,一腳將王夫人踹翻,又彎腰狠狠抽了十幾個巴掌,罵道,“我們早已分家單過,家業和爵位全留給二房,你們還有甚麼不滿意?當初是你們自己上門強搶,後果也該你們自己受著,怨不得旁人!老天爺都看著呢,該劈誰不該劈誰,他心裡有數!”

這回丫頭婆子卻是實打實的去攔趙姨娘,卻被啞妹手裡亮蹭蹭的匕首唬得不敢稍動。

王夫人被抽的頭暈眼花,口齒不清的喊道,“趙姨娘,你好大的膽子,小小侍妾竟敢辱罵廝打主母。你奴籍還掛在族譜上呢,我要告官,我要把你浸豬籠!除非你把戶部的欠款還了,否則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讓賈環前途盡毀!”

趙姨娘越發狠抽了幾個耳光,又拿腳踹她x_io_ng口,嗤笑道,“你回去好好翻翻族譜,老孃早不是你賈家的人了,甚麼奴籍,甚麼侍妾,你做夢呢!老孃現在是堂堂的一品誥命!”

“不可能,沒有老爺發話,你怎麼可能消了奴籍!”王夫人抱住腦袋歇斯底里的大喊。

“老爺?賈政?他算哪根蔥?老孃要離開賈府,要取消奴籍,要單過,只需我兒一句話的功夫!他賈政算個屁!”趙姨娘越發氣xi_ng大,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屋裡的貴婦們看傻了眼。她

們就沒見過如此粗鄙,如此不懂規矩,如此不要臉面的誥命,等回神的時候連忙讓婆子去拉架。

宣威侯夫人面上著急忙慌,心裡卻笑得直打跌。今日這出若是宣揚出去,看這趙姨娘往後怎麼見人!連帶那神威侯也是大大的沒臉!

等僕役將兩人隔開,王夫人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氣息奄奄。趙姨娘走到垂花門邊高喊,“來人啊,把這j_ia_n人扔出去!”

卻見院外衝進一列士兵,個個身強體壯,面容猙獰,漆黑的眼裡翻攪著濃烈的血煞之氣,叫人看了心中發憷。貴婦們忙用帕子捂住臉,飛快躲到屏風後,暗地裡把不懂規矩,張揚跋扈的趙姨娘罵了個體無完膚。

丫頭婆子們尖叫的尖叫,閃躲的閃躲,直把屋子弄得亂糟糟一團。

兩名士兵架起驚慌失措的王夫人,一路從後院拖到前門,扔死狗一般扔出去。

趙姨娘還未消氣,抬手把屋裡的席面全掀了,酒壺、茶杯、碗碟等瓷器摔得粉碎,更有醬菜油漬四處亂濺,本就糟亂的屋子這下更不能看了。

宣威侯夫人捂住半張臉,從屏風後探出頭來喝罵,“趙夫人,你怎能胡亂摔打我府中器具,還講不講理了!小心我告你仗勢欺人!”

趙姨娘又摔了幾個花瓶才覺得好些,尖聲嗤笑,“狗操的東西,還跟我講理了!偌大的宣威侯府,竟就讓一個瘋婆子長驅直入尋我晦氣,打量我是傻子好糊弄呢!你他孃的故意讓我沒臉,我也不需給你留面子!我這人旁的本事沒有,就兩點長處:一,不講道理;二,喜歡撒潑打諢。從今往後見了我,你最好繞道走,否則必定要你好看!”

見屋內已沒一件好物,趙姨娘揮了揮手,道,“咱走!”出了門碰見匆匆趕來的老封君,只冷笑一聲便揚長而去。

宣威侯夫人嚇得腿都軟了,被兩個婆子扶出來。眾位貴婦也都心慌意亂,紛紛向她告辭。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眼下這話卻得改一改——有其母必有其子。怪道神威侯那般張揚跋扈,無法無天,卻是隨了趙夫人!

你跟他講理,他跟你耍橫,你跟他耍橫,他跟你玩命兒!這母子兩個還是少招惹為妙。

老封君客客氣氣送走眾位女眷,轉身就給了宣威侯夫人一個響亮的耳光,“你幹得好事!得罪了神威侯府,安兒的前途怎麼辦?且等老爺回來再處置你!”

傍晚,宣威侯與嫡子庶子從衙門趕回,聚在正廳商議善後事宜。現如今已是懷化大將軍的庶子謝安堅定道,“既如此,父親便主持我跟二弟分家吧。家業我一分一厘都不要,只帶了我姨娘出去。如此,母親再也不用時時防備我,亦不用費盡心機的拖我後腿。”

宣威侯夫人臊的臉都紅了,哆哆嗦嗦的用手指他。嫡子謝晉狠聲質問,“你甚麼意思?誹謗嫡母?”

“是不是誹謗她心裡清楚。一個未受邀的瘋婆子,如何闖過那麼多門禁,饒過那麼多小道順利尋到後院?這裡面沒人安排,我把腦袋割下來給你!”謝安話音剛落便抽出佩刀。他跟隨在神威侯左右,自然染上了那瘋狂嗜血的xi_ng子,此時眼珠血紅,容色猙獰,像只惡獸。

謝晉一下就怯了,囁嚅半晌說不出話。

“好,分家便分家。你三,晉兒七,我這就找族老作見證。你前途遠大,我們不拖累你。回頭我備一車禮物,與你親自去神威侯府賠罪。”沉默不語的宣威侯終於發話了。

老封君驚得叫起來,“不可!此事萬萬不可!”

“母親,

我主意已定,你莫要攔阻!”宣威侯揮手命所有人出去,湊到母親耳邊低語,“母親,你若是為謝家百年基業考慮,便乾脆利落的將謝安攆出去。晉兒如今與九皇子、五王爺走得極近,得了些訊息。這大慶的天,怕是要變了。謝安忠於神威侯,神威侯又忠於皇上,未免事成後受他牽連,最好與他斷絕關係!待我與晉兒博一個從龍之功,何愁宣威侯府不能興復?”

老封君駭的肝膽y_u裂,緊緊掐住兒子手腕攔阻,“義兒,謀逆可是殺頭的大罪,你絕不能摻合啊!”

宣威侯不以為然的搖頭,“有老聖人背後示意,有重兵在握的五王爺造勢,又有四王八公傾力支援,這哪算謀逆?不過改立新帝罷了。母親切看著吧,只需一夕就能成事,翻不出多大的浪來。”

他抽出痠痛的手臂,一再安撫母親,直磨得她點頭答應分家。

江南水患剛過,四川又爆發了大規模的地龍翻身,好幾座繁華城鎮都變成了廢墟,死傷百姓數不勝數。

也不知誰傳出流言,說當今天子昏聵無能,並非天命所歸,老天看不過,這才降下天罰頻頻示警。

不過三日,流言便傳得眾人皆知。言官紛紛上表證聖帝,要求他頒下罪己詔以穩定民心。證聖帝卻對此置之不理,一味催逼朝臣加緊籌辦賑災事宜。

他獨斷專橫,剛愎自用的行為越發引起世家大族和太上皇的不滿。壓制在平靜表象下的暗ch_ao一天更比一天洶湧,只等待合適的時機便要翻出滔天巨浪。

又過了兩月,水患和地龍翻身造成的災難總算漸漸平息。這日正逢太上皇過壽,證聖帝聽取朝臣意見舉行了盛大的宴會,以便沖刷瀰漫在朝堂上的晦氣。

文武百官齊聚保和殿。

太上皇因行動不便,只能半躺在主位上,腰間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九皇子與太皇貴妃一左一右陪伴身側,滿臉含笑的接受朝臣跪拜,倒把證聖帝晾在一旁。

神威侯照例坐在證聖帝下首,兩人淺笑對飲,十分自在。

“齊兒,神威侯,過來與朕喝一杯。”太上皇忽然衝兩人招手。座下的朝臣們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兩人躬身應諾,接過太上皇賜下的美酒,又說了些祝福的話,然後一飲而盡。

“下去坐著吧。”見兩人喝完,太上皇臉上的微笑立刻凍結,頗為不耐的擺手。

兩人畢恭畢敬退回原位,繼續小酌,卻沒料片刻後,神威侯竟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軟倒在椅子上。證聖帝連忙伸手去扶,卻見殿內衝入許多拿刀拿槍計程車兵,將他們團團圍住,更將寒光爍爍的刀刃架於他們脖頸。

朝臣們有得面帶詭笑冷眼旁觀,有得驚跳而起高聲怒斥,還有的僵立當場,不知該如何反應。

正當時,半途告退的五王爺穿著一身金甲大步入內,衝太上皇與九皇子行禮道,“父皇,皇上,臣幸不辱命,已將皇城圍困。”

“辛苦皇兄。”九皇子拱手道謝。

“你們想謀逆?”不等證聖帝發話,賈環支撐起身體,含血喝問。

“皇兄這皇帝當得不得人心,父皇幾番思量,決定讓本王取而代之。怎麼,神威侯有意見?有意見儘管直說!”九皇子yin測測的笑起來。

“無甚意見。”證聖帝握緊少年手腕,阻止他說話,看向九皇子問道,“我只是好奇,論資質、論出身、論實力,老五皆遠勝於你,卻為何不自己登基,反擁立你為皇?”

五王爺握刀的手緊了緊,恨不能立馬將證聖帝劈成兩半,心中恨道:都這時候了還不忘給我使絆子,老三果然是隻死狐狸!倘若環兒知道我不要子嗣是

因為生不出,而非如誓言那般為他守身,也不知會如何修理我!

思及此處,五王爺額頭的冷汗爭先恐後的往外冒,用吃人的目光朝九皇子瞪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