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秦深也沉默下來,手有些緊張地蜷起,直到坐到床上,他才小聲問自己是不是和他說了甚麼不好的話。
秦深記憶不算連貫,只依稀記得石柯好像來了,和他說了甚麼,他又回了甚麼。
仔細想想,又想不太起來。
石柯拉開床邊椅子,抱著手思考該如何跟秦深說清楚,但脫口而出的,卻還是下意識的關心,他問:“為甚麼喝那麼多久。”
秦深靠在病床邊,脫下外套,手背上還有扎針結束後留下來的紗布,嘴唇泛白,聽到他問,也不看他,可模樣瞧起來,確實是有些可憐的。
秦深像是想了半天,才低聲道:“沒甚麼。”
石柯試探xi_ng地問道:“是公司出了事嗎?”
秦深猛地抬眼望他,眼神沉鬱不愉。
石柯被這眼神嚇了一跳,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如果不是公司,又是因為他嗎?
這麼一想,難免臉紅心跳。
太奇怪了,明明跟這個人甚麼事情都做過了,也在一起了這麼久。
僅僅只是確定了,這人為他喝酒,就能讓他手足無措成這樣。
他繼續道:“總不是因為我吧。”
秦深:“為甚麼不能因為你?”
石柯都不敢抬眼,只盯著自己的鞋面,像是無奈又肯定,溫柔又痛苦道:“因為你喜歡高勳啊。”
第34章 第 34 章
《他不愛我》34
秦深久久沒有回話,石柯覺得尷尬,他無所適從地拿起旁邊切好的蘋果咬了一口。
進了嘴才想起來,這大概是經理削的,心裡頓時一酸,有點吃醋。
實在安靜太久了,他疑惑抬頭,秦深的表情嚇了他一跳。
這人的眼睛特別紅,像是要哭,又像因為疲憊極了,充滿血絲。
秦深抬手捂住眼睛,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像是好笑,又似嘆息,無盡的悵然。
他聲音古怪:“你為甚麼會覺得我喜歡他?”
石柯被反問的一怔,從高中的時候,他知道秦深喜歡高勳,所以先入為主。
後來他們聯絡上了,秦深也不肯告訴他。
在高勳婚姻上,秦深看高勳的眼神,種種細節,都織出了一個真相,他以為秦深仍然舊情難忘。
秦深又苦笑一番:“也是,畢竟我這麼些年,也以為你喜歡他。”
“石柯,我確實喜歡過他,但那早就過去了。”
石柯身體輕輕顫抖著,這些話,他早就想聽秦深說了,痛苦,難受,最糾結的時候,他都會用秦深現在這些話來安we_i自己。
告訴自己秦深不喜歡高勳,秦深喜歡他。
秦深喜歡過高勳,但那已經過去了。
而這些他自我安we_i的猜測,都在今天得到了確認。
他匆忙地垂下眼皮,忍住眼裡的酸漲,他輕輕地吸氣,不敢大力,怕自己會丟臉地忍不住抽噎。
他問秦深為甚麼揹著他跟高勳見面。
秦深說我不想你見他,我以為你喜歡他。
石柯抓緊了衣角,將其揉得皺巴巴的:“你為甚麼…… 在婚禮上那樣看他?”
秦深剛開始還不明白,等到石柯跟他說詳細了,他才恍悟。
那時秦深還未跟石柯分手。
但石柯久久不歸家,也讓他心煩意亂。
尤其是石柯知道了他曾經接受過石家的幫助,他怎麼說得清楚這樣的事。
林森雖然喜歡羞辱他,但有些事並沒有說錯。
在外人看來,他就是收了錢,也不願意好好照顧小公子。
但他不想石柯與他之間有這些糾葛。
他並不是因為錢才去對石柯好。
當石柯需要賣車來給他提供幫助時,秦深心裡無力又惱怒,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如此無用,直到石柯的大哥助理聯絡他,說可以提供資金幫組,前提是對他弟弟好一點。
秦深拒絕了這個條件,而是提出分出半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給對方,作為投資入股。
也許石家並不會看上這些股份,但他心安。
他最不希望石柯知道這件事,因為,他想石柯留在他身邊。
婚禮上,他手臂中的伴娘同他說高勳和他的新娘真幸福。
他心裡想著那個不歸家的人,漫不經心點頭。
伴娘又說:“你有戀人嗎?”
秦深點頭。
伴娘又問他,一會要不要搶花束給女朋友,說不定對方會很高興呢。
秦深看了眼激動等待的高勳,想到如果石柯收到花後,會出現的表情,突然淺淺笑了。
石柯會高興嗎,不會高興吧。
他說他不喜歡高勳。
那麼,他喜歡他。
他終於明白,石柯喜歡他。
而他也喜歡石柯。
第35章 第 35 章
《他不愛我》35
石柯這幾天都是住在林森家,他回去收拾東西,卻不打算搬回秦深那裡。
秦深在醫院裡,握著他的手,想讓他回去的時候,他猶豫了。
他們兩個鬧成今天這個樣子,一大部分原因都因為他們兩個自己都有問題。
十年那麼久了,都沒有看清彼此的心。
如果不好好考慮就輕率複合,這次就算解決了,下一次會有更多的問題。
石柯還是覺得,也許兩個人分開冷靜一下,仔細想想,理一理思緒會更好些。
就算要複合,也要重新開始吧。
他們兩個開始的契機實在不怎麼美妙。
秦深聽他說完後,問他:“我重新追你嗎?”
石柯一下笑出來了,笑裡有點苦:“你哪有追過我。”一直都是我纏著你啊。
許是從石柯的笑容裡覺出甚麼,秦深道:“那這一次,我追你好不好。”
石柯說好。
他打算回家了,老頭子身體不好,他當年出櫃出得轟轟烈烈,半點也不想顧忌家裡面子。
他爸這一摔,他去看,這才發現父親已經老了,兩鬢斑白。
他決定搬回家住。
林森接到他要搬走的訊息後,趕緊開車趕回家,等他到的時候,石柯行李箱都收拾好了。
他看著坐在客廳泡茶的石柯,無力地翻了個白眼:“複合了?”
石柯用了口茶,搖頭。
林森臉部肌肉抽了抽,他坐到沙發裡,揮手趕人:“算了,管你復不復合,要走趕緊走吧。”
石柯卻沒立即動身:“我有話要問你。”
林森敏感地察覺到了甚麼,立刻直起腰版:“秦深是不是跟你告狀了!我就知道!”
石柯一怔,順著話說:“是啊,我知道了。”
林森咬牙,為自己辯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