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頹廢多久。”
石柯動都不動。
林森翻了個白眼:“你乾脆回去找他複合算了,看你這個死樣。”
林森哪怕對發小,也是不留情的。
石柯用力掀開被子,眼皮都是紅的:“你吵死了!說他不好的是你,讓我回頭的又是你!”
林森才不慣著他遷怒的臭毛病,他把早餐往桌上一放:“管你回不回頭,過來把早餐吃了,我有事先走了。”
林森剛轉身就腳步一停,側過臉,就跟剛想起來似的,將擱在床邊的一把傘指了指:“你前任的傘,記得給人送回去。”
石柯盯著那把傘,人好像跟傻了一樣,林森往門口走:“都不知道你們兩個搞甚麼,演電視劇嗎?”
石柯到底沒勇氣去送傘,他看了眼時間,是秦深上班的時候,他現在過去撞不見人。
石柯就跟做賊似的打了輛車,偷偷momo去找秦深。
門口的密碼還沒改,是石柯的生日號碼。
石柯其實也報了也許密碼會改掉的準備,那麼他可以把傘放在門口就跑。
但是密碼沒改,到底讓他緩了口氣。
他推門,一切都跟他走之前沒有太大區別。
石柯將傘放進了玄關旁的圓筒裡,換了鞋往裡走,他的拖鞋還好好地放在入口處,鞋尖朝裡,整整齊齊擺在,就像等人來穿一樣。
石柯邊走邊看,他熟悉這個家的每一個地方,他在這個家上花費的心血一點也不少。
沙發是他挑的,窗簾是他選的,燈是他換過的。
石柯看到長長的料理臺上有喝了一半的水,吃了幾口的蘋果,還有散開的藥片。
他捏起藥來看,胃藥。
石柯微微皺眉,秦深的身體比他好多了,怎麼就要吃胃藥了。
他拉開冰箱檢視,不意外地發現多了好些啤酒。
角落裡還有一小袋餃子皮,早已經在角落乾裂開了,因為無人理會。
石柯有些恍惚地想起,沒有吵架前,他跟秦深說他想吃秦深包的餃子。
那時秦深忙,說有空再說。
現在他已經走了,他又買餃子皮做甚麼。
他已經不想吃了。
第30章 第 30 章
《他不愛我》30
石柯將冰箱門關上,仍然有點魂不守舍。他進入自己的房間,準備將一些必要衣服收拾走。
住在林森那裡甚麼都好,就是沒衣服穿。
衣服在主臥,石柯大剌剌地將門推開,一見臥室裡的場景,就被嚇了一跳。
裡面有人,床上鼓鼓,被包著一大坨。
石柯屏著呼吸,小心翼翼上前。
遮光簾將屋子裡的光線變得昏暗無比,他開門透出的光,照亮了裡面。
秦深躺在床上,像是畏冷一般將下巴藏進被子裡,頭髮柔軟地搭在枕頭邊,面頰泛紅。
臥室裡有濃厚的酒味,甚至算得上一片狼藉,因為到處都是空酒瓶,還有瓶倒空的洋酒。
石柯抿唇皺眉,心思煩躁。秦深不喜歡碰酒,幾乎不喝,在外應酬時實在避免不了,也會控制自己的酒量,起碼回家的時候,從沒見他伶仃大醉過。
石柯自己倒是常常喝醉,每次都會被秦深訓斥得狗血淋頭。
這樣自制的秦深,怎麼會如此放縱。
石柯繞過那些酒瓶,蹲在了床邊,他伸手,要碰一碰秦深的臉。
秦深狀態不大對勁,他這樣開門,竟然也全無反應。
他伸手,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攥住了,秦深的掌心滾燙,乾燥,這是石柯的第一感覺。
秦深睜開了眼睛,與他對視。
石柯僵住了,
徹底的。
他雖然與這人分手了一段時間,他還沒有做好與秦深見面的心理準備。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甚麼不太尷尬的話,
他想說他只是回來拿衣服的,馬上就走。
他想說他以為他昏過去了,就算分開了也是朋友,他出於人道主義才來碰他的。
又或者說現在甩開秦深的手,馬上轉頭跑還來得及嗎。
紛亂的念頭在秦深的下一個動作下,全都散得無影無蹤。
他被嚇住了,因為秦深對他笑了笑,拉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唇邊,輕輕的,軟軟的,在他掌心裡貼了一下。
秦深的鼻息很熱,他大概是燒昏頭了。
秦深聲音沙啞道:“你回來了?”
石柯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傻了。
秦深有點虛弱地望著他:“我好想你。”
石柯都有點懷疑秦深到底認不認得他,是不是燒到意志模糊了,認錯人了?
秦深抓著他的手,想要將他往床上拉。
石柯配合著上去了,還乖乖地脫掉了鞋。
他整個人被秦深摟進懷裡,額頭抵住了秦深的x_io_ng膛,聽到那有些急促的心跳。
秦深在他頭髮上親了一下:“乖乖的。”
石柯半天才道:“你發燒了,得去醫院。”
秦深搖頭:“我沒有。”
石柯氣急,打算起身,秦深燒成這樣了,他可不能任由著人在床上躺下去。
秦深卻箍緊了手,將他扣在懷裡,以一種飄忽的語氣:“我沒發燒。”
“我做夢呢。”
“小柯乖乖的。”
“好歹在夢裡,讓我抱一會。”
石柯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第31章 第 31 章
《他不愛我》31
秦深不是在抱別人,是在抱他。
這人燒昏頭後,親的是他的手,想抱的人,也是他。
秦深覺得是在做夢,才會這麼放縱自己說出這些話。
石柯眼淚怎麼也停下來,他以為自己也許沒那麼喜歡了,畢竟他都快想不起秦深最初的樣子。
但實際上,秦深只需要簡單的一句話,就讓他潰不成軍。
他的眼淚大片大片在秦深襯衣上暈開,身體想往後退,手卻不自覺地抓住了秦深的衣服。
石柯的身體輕輕顫抖著,而燒得已經迷糊的人,卻抬起他的下巴,拇指輕輕蹭著他的眼淚,眉頭憂鬱地皺著:“別哭了。”
他像是有點迷茫地看著懷裡的石柯:“你怎麼會哭?”
石柯咬著唇,忍下一聲聲的抽噎。
秦深還沒從半夢半醒的昏沉狀態掙脫出來,他額頭抵上了石柯的額頭,好半天才說:“哭了也好。”
"你從來也不在我夢裡哭。"
石柯啞聲問:“我在你夢裡是甚麼樣子。”
秦深慢吞吞地想了想,像是想到了甚麼委屈的事情,眼裡有些難過,睫毛也顫抖著垂了下來。
他說,總是在生氣。
也不願意看他,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