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池回他:起來了,怎麼了?
“要去吃早飯嗎?”
“嗯。”
然後他就聽到了敲門聲,手機叮的一聲:燕哥,我在你門外。
燕清池:……你可真迅速。
燕清池開了門,何飛就站在門外,活力滿滿的和他打著招呼。
燕清池也只能回以他一個禮貌的笑臉。
兩個人很快的吃完早飯,燕清池去了片場,就見導演正在拍江默宸的個人室外戲。他撐著頭仔細觀摩著,一直到下午,燕清池才聽到導演喊他的名字,燕清池一下站了起來,心情有些激動,終於要拍他的戲了!
而大洋彼岸的另一邊,元明煦看著電腦上的回國航班,思索良久後,終於按下了購買按鈕。他舒了口氣,卻又帶著些不自覺的緊張,拿著手機在江默宸和周以行兩個人中猶豫了許久,最終卻選擇了廖思博作為切入點。
他一個字一個的編輯好,給廖思博發了過去:我要回來了,到時候叫上默宸,我們一起聚一下吧。
他發完訊息沒等多久,就收到了廖思博回覆的微信:行,你把航班發我,我和默宸一起去接機。
元明煦看著他的不自覺輕輕笑了。
第35章
燕清池這場戲的搭檔是紀思興,演的是周放前來找孟落,打探警察對這起案件的調查進度,在無形中被孟落設計的情節。周放謊稱自己是孟文的前同事,說自己聽到了孟文被殺,有些傷心,想祭奠他,也勸孟落節哀順變。
孟落則知道眼前的人曾經差點殺了孟文,只是他一時疏忽,才慌忙離開,讓自己補了最後一刀。他知道周放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一把刀,一塊盾牌,讓他在剷除掉自己想要剷除的人之後全身而退,所以他謹慎的應對著周放的提問,既表現出自己的單純內斂,又在話語中設著陷阱引導周放入局。
這是一場看似風平làng靜實則暗cháo洶湧的對手戲,如果,兩個人能夠演好的話。
燕清池的臺詞已經背得很熟了,他一句句的接著紀思興的話,小心的回答著,語氣很輕,神情單純,紀思興則看起來比他要jīng明與自信的多。
兩個人正拍著,王導突然喊道:“卡,燕清池你的站位不對,應該再往右邊一點。”
燕清池立馬調整,重新開始拍攝。
可是拍著拍著,王導又喊了卡,“燕清池,你愣著gān甚麼,你出鏡頭了你不知道嗎?”
燕清池一臉懵bī,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看了看王導,又看了看紀思興,才發現他們倆的走位和剛剛正式拍攝前試戲時的走位不同。
燕清池看向紀思興,“紀哥,我……”
“小池,這是你第一部戲是吧,拍戲就是這樣,你是新人,難免出錯,沒事,多拍幾遍就好了。”紀思興微笑著說著。
燕清池看著他浮於表面沒有到達眼底的笑容,沒有再說話了。
接下來的幾次拍攝,毫無疑問,又被卡了好幾次,紀思興似是無意一般,總是引導著他錯誤的走位,燕清池後面索性不配合他的動作,直接站在原地,卻被王導罵道你是柱子嗎,腳釘在地上了,不會動啊!
江默宸看著他難得的表情有些侷促,似乎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能站在那不大的地方,手足無措的在導演的怒罵中被其他人圍觀。
這不是他熟悉的燕清池,燕清池總是充滿著從容與自信的,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對他而言太難堪了。江默宸不覺皺起了眉,冷眼看向站在燕清池面前的紀思興,他不記得燕清池哪裡得罪過紀思興,他們倆之前不認識,開拍這三天,燕清池也一直都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只有昨天因為蘇暖的要求,和蘇暖對了對戲,可是紀思興並不認識蘇暖,所以也沒道理因為蘇暖的原因遷怒,那麼是為甚麼呢?
江默宸想不明白,但這並不妨礙,他很快找到了一個原因,沒有甚麼理由,跟紅頂白、拜高踩低本就是娛樂圈的生存常態,他以為紀思興只是跟紅和拜高,卻沒想到,原來他還有踩低的習慣。
打壓新人,這在圈裡從來都不是甚麼少見多怪的事情,他自己背景深,沒遇到過,卻多少還是在其他人身上見過的,只是今天,他在燕清池身上再一次見到了。
江默宸冷著臉,覺得這種行徑,真是噁心透了。
王導見燕清池狀態明顯出現了下滑,揮了揮手讓他離開,打算先拍其他人的戲。燕清池莫名覺得鬆了口氣,對王導道了歉,有些尷尬的往休息區走。
江默宸看著他低著頭,剛剛上場前的喜悅早已dàng然無存。明明之前還是信心滿滿,昨晚上還神采飛揚的,這會兒,卻像一直戰敗的公jī,連jī冠都垂了下來。
他走上前去,在燕清池坐下前走到了他身旁,燕清池感覺到身邊有人過來,抬頭看去,就見江默宸正神情嚴肅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他問。
“和我來。”江默宸說完,掉頭就往外走。
燕清池只能跟上去。
江默宸走的很快,燕清池跟著他,沒一會兒兩個人就回到了酒店房間。
“怎麼回來了啊?”
江默宸把房卡插好,轉頭看他。
燕清池沒甚麼太大的表情,見他看向自己,就向後靠了靠,靠在了牆上,“你生氣了嗎?覺得我給你丟臉了?”
“我是挺生氣的,你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怎麼這會兒這麼蠢。”
“我哪裡蠢了?”
“紀思興擺明了在給你下套,你看不出來?”
“我看出來能怎麼樣?”燕清池反問,“我能當著大家的面說‘王導你看,他yīn我’?還是當場直接bào打紀思興的狗頭,告訴他別耍這些小花招?我不能,我剛進這個圈子,我還是一個新人,甚麼是新人,不就是誰比你紅誰比你資歷深就可以隨便踩一腳嗎?我只能努力自己挽救,可是我第一次拍戲,哪懂這些啊。”
“昨天才誇你上學期間好好聽課了,今天你就把老師教的走位都忘了啊?”江默宸簡直不明白,“他誘導你錯誤走位,你就反向誘導回去不就好了。”
燕清池沒有說話,說甚麼,說他上的是正經的文科985,根本不是演藝學院嗎?他又不是原主,哪上過那些課啊。還誘導回去?他連走位具體是怎麼回事都不太懂好嗎!
江默宸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畢竟,燕清池剛剛在紀思興那受了氣,又被王導不斷的指責,這會兒好不容易下了場,被自己帶走,估計以為自己會安慰他,結果卻還是被說,要是換成他自己,估計也會生氣。
他清了清嗓,溫柔了語氣,“我不是罵你。”
燕清池抬頭看他。
“也不是想說你。”
“那你是?”
“還能是甚麼,你不是都忘了嗎,那我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把老師教我的,再教你一遍。”
“你要教我?”燕清池有些驚訝。
“不然呢,等著紀思興用一個套子裝你兩次嗎?”
燕清池瞬間就高興了,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他興奮的說道:“江默宸,你可真是個好人。”
江默宸見他又開心了起來,只覺得他還挺好哄的,他這邊安慰的話還一個字沒說呢,他就又重新恢復了活力,神采飛揚了起來。
“你可別開心的太早,要是學不好,我也是會罵人的。”
燕清池笑著看他,“打是親罵是愛,咱倆之間,不計較這些。”
“喲,活過來了,剛剛還一副愁雲慘淡的樣子。”
燕清池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哪知道拍戲除了演技之外還有這種東西,被他這麼一整,導演再一罵,難免就有些難受。你說我和他也算是無冤無仇,我之前都不認識他,他這算甚麼?”
“打壓新人啊,就跟巴結我差不多。”
“我又不會威脅到他。”
“這可不一定,你長得可比他好看多了,要是你們倆都往那一站,他不擋你,正常審美,肯定看你的比看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