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睜著眼睛還能說瞎話。”
燕清池微笑,“彼此彼此。”
江默宸有些無奈,“放心吧,很快你就會很值錢了,到時候,估計星悅就該難過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燕清池邊說邊走進了浴室。
等到燕清池出來的時候,就見江默宸正就著chuáng前燈在看書。
“你怎麼還不睡啊?”他掀開被子上了chuáng。“在看甚麼?”
江默宸給他看了看封面,是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
“看到這個名字,我就想起了高中被讀書筆記支配的恐懼。”
“還是挺有趣的,看起來也很慡。”
“那你繼續看吧,我先睡了。”燕清池說著,就想躺下睡覺,卻被江默宸阻止了。
江默宸將手上的書放到了旁邊的chuáng頭櫃上,轉頭看向他,“聊聊。”
燕清池靠著chuáng頭,“聊甚麼?”
江默宸也向後靠去。
昏huáng的光暈下,江默宸想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道:“我們家起名,是有字輩的,所以我姐姐叫星宸,我叫默宸,我們這一輩,是宸字輩,只是我們倆把這個字放在了後面罷了。棋棋這一輩剛好輪到之字,所以我給他起名叫江之棋。這個名字,其實並沒有你說的那麼美好的含義,它其實就只是單純的剛好輪到了‘之’,如果輪到的是若,棋棋或許就要叫江若棋了。”
“不過,”江默宸看向他,“我很喜歡你給棋棋的解釋,你賦予了這個名字一個新的解釋,而這個解釋,我很喜歡。”
燕清池有些驚訝,他那個時候雖然感受到了江默宸在門口,也知道他應該聽到了,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因此和自己夜聊。
“我也就是隨口說說,為的是讓棋棋相信我們是喜歡他的,讓他可以相信我們,可以向我們展露一些他藏在心裡的情緒。”
江默宸點頭,“我知道,只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很謝謝你。”
“不用客氣,畢竟,棋棋也是我的孩子。”
“這是當然。我想說的,其實就是這個,現在說完了,睡吧。”
燕清池聞言,倒是沒忍住笑了一下,他還以為江默宸大晚上這麼正式的和自己說聊聊是準備說甚麼正事,沒想到就只是對自己道謝。燕清池覺得他未免有些太過正經,卻又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江默宸和他道歉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認真正經。
燕清池想到這裡,不知為何,竟覺得這樣正經的道歉和道謝的江默宸有些可愛。
“好吧,看在你這麼認真的給我說謝謝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甚麼?”
“你有沒有親過棋棋?”
江默宸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你下次可以親親他,棋棋嘴上不說,但其實對這樣的親暱很喜歡。你親他,他會很高興。小朋友嘛,差不多都這樣,你小時候你爸爸親你你不也會覺得很開心嘛。”
江默宸在他說前半句的話時候還在微微點頭,等到了後半句,卻是冷哼了一聲,“我爸才不會親我呢。”
“啊?”
“父愛如山啊,你見過哪一個山主動親吻遊客。”他帶著些無奈,平靜道:“我爸,就是最典型的那種中國式父親,就算是喜歡你,也不會主動表現出來,永遠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親我?夢裡比較現實吧。”
燕清池歪頭看著他,“所以你現在和我吐槽這些,是在抱怨,想我親你嗎?”
江默宸瞬間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們不是說到了這個話題,我就是順嘴一提罷了。”真是發神經了,江默宸心想,怎麼突然就和他說起這個了,自己真是瘋了才和他說起這些事!
“你現在是惱羞成怒嗎,其實以我們現在的關係,你要是想要我親你,我……”
“閉嘴吧你。”江默宸粗聲粗氣的打斷他,然後一轉頭關了燈,“睡覺。”
燕清池看著他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江默宸,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真的有點可愛。”
江默宸開了燈,“你再不睡,信不信我讓你今晚都睡不了。”
“說的好像我不睡,你就能睡一樣。”
江默宸被他氣得咬牙切齒,一掀被子,直接把人推倒在chuáng,準備讓他親身體會一下話多的下場。
結果他剛把人推倒,就見燕清池抬頭,很柔軟的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江默宸一時有些愣住。
燕清池笑了笑,“這是晚安吻,睡吧。”
“你這會兒了還想睡?晚了!”
“別這樣嘛,”燕清池給他指了指chuáng頭櫃上的鬧鐘,“明天還要和棋棋去遊樂場呢,再不睡,明天真該沒jīng神了。”
“現在知道睡了?剛剛是誰一直胡鬧不肯睡?”
“是我,是我。”燕清池從善如流,“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次吧。”燕清池一臉無辜。
江默宸簡直要被他這qiáng裝無辜的演技辣得眼睛疼,他瞪了燕清池一眼,沒說話,翻身在燕清池旁邊睡下了。
燕清池伸手關了燈,“晚安。”
“晚安。”江默宸說完,閉上了眼睛。
然而沒過多久,他又有些煩躁的睜開了眼睛,摸了摸剛剛燕清池親過的地方,只覺得那個地方像有甚麼似的,隱隱有些灼熱,他伸手擦了擦,卻越擦越記憶清晰的回憶起燕清池突然親自己時的樣子,他恨恨的放下了手,暗道這個作jīng,臨睡前還要作妖,都說了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就這麼想借機親自己嗎!不能好好的睡覺嗎!
江默宸咬了咬牙,qiáng迫自己閉上眼睛。
第25章
燕清池第二天很早就叫了棋棋起chuáng,準備出發去遊樂場。
江默宸作為公眾人物,在出發前給自己拿化妝品和眼鏡偽裝了一下,等到他再從房間出來,燕清池簡直驚呆了。他走上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面前的人,“帥哥,你誰啊?”
“你說我是誰?”
燕清池沒有回他,伸手戳了戳棋棋,“棋棋,你看他是誰?”
“是父親啊。”棋棋很認真的說道。
“這你都認的出來。”燕清池有些驚訝,“火眼金睛啊。”
江默宸無奈,“我也是這副打扮帶他出去過的,一回生二回熟,他都見了兩三次了,哪能不記得。”
燕清池轉眼覷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面前的人和自己之前認識的江默宸不同,換了不同風格的衣服,顯得更年輕活潑了一些,容貌做了修飾,將本身的英俊弱化成了清秀,再加上一副看起來十分周正的黑框眼睛,又平添了一股書卷氣,確實很難把這樣的江默宸和電視上的江默宸聯絡在一起。
“你上學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嗎?”燕清池好奇道。
“想甚麼呢。”江默宸看他,“這就是偽裝罷了,我上學時候的樣子比現在帥多了。”
“是嗎?那等回來後,我看看你學生時代的照片。”
“想的美。”
江默宸拒絕完他,拉起了棋棋,“走吧。”
盛飛遊樂場是X市最大的遊樂場,無論甚麼時候,這裡總是不缺遊客,尤其是寒暑假。
江默宸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我就說讓孫盛封園一天,你非不讓,現在好了吧,這麼多人。”
“你懂甚麼,遊樂場的樂趣就是人多才熱鬧,再說了,孫盛不是給了你VIP通行證,我們又不用排隊,你不覺得看著大家在一邊排隊,我們走VIP直接去玩,感覺更慡嗎?”
“所以,這就是你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原因?”
“哎呀,反正也沒禍害別人啊,只要願意花錢,誰都可以是VIP,我們也是憑自己本事拿的VIP,走吧。”燕清池招了招手,“選個專案去玩吧。”
然而,不管燕清池來之前想的有多好,有孩子的玩法和沒孩子的玩法,真可謂是天差地別。燕清池坐在旋轉木馬上,感受著自己的飛馬起起伏伏,頗為惆悵的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過山車,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和過山車能這麼近又那麼遠,就像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陪棋棋玩旋轉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