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梅被她氣的差點兒忍不住拿教鞭抽她一頓了。
外面,劉勝男腳步飛快的往家裡走,生怕胡有梅會上來用棍子抽她。
以前咋就沒看出來這人下手這麼狠呢。太可怕了。
放學後,村裡的孩子就圍在一起抱怨自己班上的老師多麼嚴格。比如胡老師,簡直就是胡老láng,專門吃孩子的。徐老師倒是斯斯文文的沒打人,但是要罰抄。誰要是不認罰,就要叫家長。
叫家長的意思就是,讓孩子爹媽爺奶帶著棍子來學校自己揍孩子。
一班和二班的孩子們紛紛覺得沒啥盼頭了。
三班的孩子更加堅定了要牢牢的緊跟劉老師的後面,死皮賴皮也要賴在三班,堅決不能被趕走。
不就是上課不能說話嗎,憋一憋也是可以憋過去的。
於是開學兩天下來,劉老師在學生裡面口碑良好。成為上林生產隊小學最受歡迎的老師。
老隊長還擔心是因為劉勝男不管孩子們,所以讓這些皮猴子覺得好。結果看了一圈發現,劉勝男班上的學生竟然都很乖。劉勝男上面講課的時候,下面的孩子一個個的聽著。有些孩子還在後面乖乖的蹲馬步聽課。比如他孫子林小虎……
“累啊,我要累死了!”
晚上劉勝男就在家裡嚷嚷起來了。教書第一天還好,就是給孩子們熟悉一下,沒講啥課。可是第二天就不行了,得開始教知識了。要不然考試的時候考的太差,沒法jiāo差。
結果這一整天教下來,嗓子都要壞了。而且還只能站著講課,小腿肚子也累。
這算起來,比上工還要辛苦。最起碼下地上工的時候可以偷懶,不擔心耽誤事兒。她現在累死累活的還要擔心教的不好,被人找麻煩。
林晚乖巧的給他媽端茶倒水,“媽,你喝水休息休息。”
“哎,我辛苦啊。”劉勝男喝完水繼續嘆氣。看到旁邊林國安吃著huáng豆,哼著小曲的悠哉樣子,心裡鬱悶不已。然後和林晚道,“晚生,給我拿書過來,我好好看書,爭取早點考核,讓你爸去掙錢去!今年入冬給你買新衣服穿。”
“好好好。”林晚高興的拍手。
林國安淡定的看了兩人一眼,一點兒也不著急。他現在正在琢磨著,咋樣讓自己投機倒把的生活變得舒服一點兒。他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
等他琢磨出來了,他就不怕這孃兒兩合起夥來欺負他了。
當然,他也不忘了給自己兒子潑冷水,免得這孩子他囂張,忘了誰是爹誰是兒子。
“晚生,你應該快期末考試了吧,記得要全縣第一名啊。要不然小心你老子揍你。”
林晚也不怕了,他這陣子的努力學習可不是白學的。等這兩天學完地理,考試之後提升一下思維能力,他決定再好好的把五年級的知識複習一遍。“我沒問題。”
機會果然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林晚一臉得意。不怕他爹嚇唬他。
林國安看兒子嘚瑟,gān脆給自己媳婦潑冷水,“還有勝男啊,班上的娃要好好教。要不然人家打上門來了,我這個小身板攔不住。”
劉勝男:“……”
第43章
劉勝男和自己男人憋著一口氣,所以愣是抓緊時間花了三天的把小學下學期的語文學完了。
然後考了個九十多分。再次成功的把林國安給趕出去掙錢了。
林晚都給驚到了。
系統還說他媽智商不高,明明沒有好不好。
劉勝男一本正經,心裡高興不已,當老師就是好啊,提前知道重點,學起來就快多了。
幸好上次學習的時候,人家老師熱心,幫著畫教學重點呢。
林國安眯著眼睛看了看自己媳婦,又看了自己的兒子,疑惑道,“你們孃兒兩真沒合起夥來?”
“沒沒沒,真沒!”林晚立馬兩手一攤表示自己清白的。
劉勝男道,“我這都是真材實料!”
“算了,問了你們肯定也不會說實話的。”林國安不高興道。然後伸手找劉勝男要錢做本錢。
劉勝男二話不說給拿了十塊錢。
早上看著自己男人出門了,她還安慰道,“他爸,路上慢點兒啊。我真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優秀的,沒辦法,腦子太好了。你等我下次學慢點兒。”
林國安哼了一聲,轉身就出門。
到了屠宰場的時候,張前進看到他的時候,還抱怨道,“我說國安兄弟,你咋幾天來一次呢?”
林國安立馬一臉發愁的樣子,“沒讓家裡人知道,平時都要偷偷摸摸的。等我過幾天安排好了家裡,我就放開膀子大gān一場了。你放心,這事兒我是當我的工作來做的,我肯定要做到底的。”
張前進就放心了。和林國安合作之後,他賺了外水,得了甜頭,就覺得這個合作很好。不用操心,一個月就能多一筆收入呢。
錢這種東西到了手裡,誰還捨得放開啊。當然是要繼續越賺越多最好了。
拿了肉之後,林國安就直接摸去縣城了。不過這一次沒去工業區那邊,而是直接去了黑市。
來縣城次數多了之後,他不止對縣城的路熟悉了。也對整個縣城的規劃也熟悉了。
現在抓投機倒把沒以前那麼嚴了。上次他還去了一趟黑市,發現那邊人還是挺多的。
黑市裡面要麼賣糧食,要麼賣一些偷偷打的山貨。反正都是賺辛苦錢。林國安覺得這比他辛苦多了。
這幾天他就琢磨著,這些人這麼辛苦都願意賺錢,而且他們賣山貨也不是天天能賣的。偶爾打只野jī之類的,十天半月也可能沒一次機會。要是有一個工作長期穩定的讓他們賺錢,他們還能不願意?
這回兒到了黑市之後,林國安也不著急賣東西,而是觀察那些人。
前兩次路過黑市的時候,這巷子裡面人不多。不過他發現裡面來來往往的還是有熟人的。比如說賣山貨的那個小年輕,都遇到兩次了。
林國安覺得,但凡投機倒把這種事兒做了兩次的人,差不多就是愛上這個工作了。嗯,除了他之外。
看準了人之後,林國安就拎著自己的袋子走了過去,然後跟著那個年輕人坐在一起。
因為這次來縣城另有目的,他這次袋子裡沒拿多少肉,也就拿了六斤。包括兩根大骨頭。
坐在邊上,袋子裡的豬肉味就傳出來了。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
林國安道,“兄弟,你這野jī挺肥的,換不?正好拿回去給我兒子補補。”
這年輕人倒是慡快,“換,一隻一塊錢,你拿走。”
這一塊錢當然包括不要票證。畢竟野jī沒啥油水,骨頭多肉少,價錢比不上豬肉。
林國安從兜裡拿出一塊錢來了。
那年輕人也很快手腳麻溜的將野jī的雙腳捆了一下,將翅膀也紮在一起。然後遞給林國安。
林國安將野jī放邊上一放,瞄了眼年輕人口袋裡面的東西。還剩下點野山菌之類的。也換不了幾個錢了。
“兄弟,不是我說你,你這換東西也沒多少收入吧。”
年輕人:“……還成。”能換個一兩塊錢,他覺得很不錯了。人家工人工作一天也就這麼點錢呢。
“想賺錢不?”
林國安突然道。
“……”年輕人警惕的看著他。
“這麼看我gān啥,就你那沒二兩肉的樣子,誰有功夫騙你啊。”林國安將自己的袋子解開,然後將裡面的布給掀開,“看到沒,就這個,我這走一圈都不夠換的。人家搶著要。我要不是身邊沒人gān這個事兒,我能問你?這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我都不往別人鍋裡掉。”
看到袋子裡的豬肉了,這年輕人就知道林國安的意思了。都是搞投機倒把這種事兒的,裡面的彎彎道道都知道。
他緊張道,“咋gān?”
“我有門路弄來不要票的肉。黑市的價格你知道的吧,不要票,都能賣出一塊六呢。你找我這邊拿,我給你一塊三的價格,然後你有本事換多少錢都成,都歸你。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