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念棠的視線下,紅色眼睛的稻草人慢慢被放大,離她越來越近。
“看了那個影片後,教室裡漸漸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先是,先是前後門處突然站著兩個稻草人嗎,它們的臉很像班上,的兩個,兩個同學,後來....”
看著稻草人的宋念棠眼中越來越恐懼,她的聲音越來越顫抖顫抖,聲音在某一個時刻突然中斷。
“閉上眼!”蕭秦突然喊道,他的聲音把愣神的宋念棠給叫還魂,宋念棠立刻閉上眼睛,同時身體不斷抖動。
“我好害怕....”她顫聲說道。
“張隼,一直看著稻草人我會不由自主的產生恐懼的情緒。”蕭秦說道,在他的眼中,稻草人好像已經動了起來,但他一眨眼稻草人又站在原地。
這種恐懼感剛開始不會被察覺到,當蕭秦感覺到自己害怕的時候這種情緒差點沖垮了他的冷靜。
此時張隼已經七竅流血了,他明白這是一種自救手段,可以減緩鬼的詛咒,但這是被動技能,他自身無法控制。
“是這樣嗎。”張隼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的恐懼稻草人,他剛才還奇怪自己到底是怎麼又受到了鬼的攻擊。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現解決眼前這個。”張隼說道。
“蕭秦,限制它。”張隼說著,催動鬼心連續跳動四次,鬼域如墨瞬間包裹住那隻稻草人。
呼~
白色的霧氣再次從蕭秦的口鼻中噴出,包裹住在鬼域裡的胖稻草人。
“你來盯著遠處的稻草人,我處理這隻鬼。”
“好。”蕭秦應道,接替張隼繼續看著遠處那個穿著校服的稻草人,但他感覺那個穿著校服的稻草人帶給他的恐懼遠不及拿著鐮刀的稻草人。
張隼嘗試用四層鬼域干涉這隻拿著鐮刀的稻草人。
“干涉的很勉強。”張隼想要直接將稻草人肢解,但當真正運轉鬼域的時候,一直很安靜的麥田中的麥子卻突然相互纏繞,反過來將鬼域戳的千瘡百孔。
而他也只摘掉了稻草人沒拿鐮刀的胳膊,但那隻被摘掉的胳膊很快就被麥田用麥子的莖胡亂編上。
在這個麥田裡,稻草人似乎是無法被毀滅的。
四層鬼域下也只能模糊的捕捉到稻草人的心跳。
“鬼都這麼厲害嗎,還是我的四層鬼域太垃圾了?”張隼一直對於自己的能力與鬼的能力不成正比而有些生氣。
他不甘心,咬了咬牙,心臟再次跳動了一下,腳下的鬼域又被刷上一層墨色,將方圓十米內的麥子給連根拔起。
“沒有麥子,我看你如何恢復身體。”
張隼可以感知到,在五層鬼域內的稻草人他可以任意揉捏,它的心跳也清晰可聞。
但直接停止稻草人的心跳張隼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只是一個念頭之下,稻草人主體,稻草便被拆分的乾乾淨淨,化為各條長短不一的稻草散落在光禿禿的地上,兩顆眼珠子掉在了地上,散發著幽紅的光。
沒有了支撐物,那把收麥子用的鐮刀從半空中落下,插在了地上。
那是把極其普通的,農民收麥子才會用的鐮刀。
下一刻,張隼來到了剛才稻草人站立的位置,他一腳把還發著幽幽紅光的眼睛踩爆,稻草人的心跳戛然而止,他心中的恐懼徹底消散。
拿起地上的鐮刀,剛入手,一陣陰涼感便湧上心頭。
“蕭秦,我來解決那個稻草人。”張隼轉頭說道。
但他看到蕭秦此時的臉色極度痛苦,他捂著胸口努力睜大著雙眼,雙眼因用力過猛而凸出的很厲害。
“你快閉上眼。”張隼喊道。
蕭秦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敢閉上眼。”
他好累也好冷,怕自己此時閉上眼立刻就睡著了。
死是小事,但這時候再給張隼添麻煩事可就大了。
蕭秦的視線上一秒還盯著稻草人,但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眼前是兩個女學生。
他轉頭看向張隼,但沒有在張隼剛才站著的位置找到他。
而此時張隼已經站在那個校服稻草人的跟前,他舉起鐮刀狠狠的揮了下去。
如切開皮球一般,校服稻草人瞬間洩氣,除去外面那層皮外被切開的身體裡面都是稻草,連幽紅的雙眼都失去了色彩。
身邊的麥子沒有再為倒地的屍體補充稻草。
三層鬼域下,校服稻草人的心跳便能輕鬆捕捉到,直接停止的代價也不大。
“這把鐮刀的功能是直接讓鬼沉寂嗎,還是這隻稻草人不是真正的稻草人。”
感受著在使用這把鐮刀的一瞬間鬼心的復甦程度有所增加,不過付出的代價可以被接受,比鎮壓鬼獵槍要輕鬆一些。
他閃身回到三人身邊。
“解決了嗎?”蕭秦強忍著痛苦笑著問道。
“笑不出來就別笑,自己現在甚麼情況不清楚嗎?要死死外面,別死在這裡,淨給我添麻煩。”張隼
冷漠的說道。
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鐮刀,又看了看一臉痛苦樣子的蕭秦,他的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但很快被否定。
讓馭鬼者感覺不到身體裡的鬼並不是真正的斷開,它們該復甦還是會復甦的。
或許讓蕭秦繼續活下去的辦法只有駕馭新的鬼或者利用鬼路燈的扭曲規律。
“你還能堅持多久。”張隼問道。
“不再利用鬼的話可能還有一個星期左右。”蕭秦說道,他說完後特意看了看張隼的眼睛。
張隼目光閃動一下,一個星期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做準備,他只需要一天便能推匯出來最佳的幫助蕭秦的辦法。
“現在開始這裡我來處理,你不許再動用鬼的能力。”張隼說道,五層鬼域已經被削減成為三層,範圍被擴大了很多。
“我們真的能出去嗎?”宋念棠心中的恐懼此時稍微消退,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滿懷希冀的問道。
“有可能可以,前提是你別死,屍體出去沒甚麼意義。”張隼說道。
他沒有看宋念棠,圍過來的稻草人漸漸增多,它們都穿著大洛市第一中學的校服,雙臂平行於地面,雙腿直直的如釘子一般釘在地上。
張隼把鐮刀換到左手,從背後抽出鬼獵槍。
但他沒有瞄準那些稻草人,而是閃身到一個稻草人的身邊,抬起槍狠狠地砸了下去。
稻草人被砸倒在地,但很快就要反重力般的要重新站起來。
張隼又一槍托把稻草人砸倒在地,稻草人的人皮外皮被砸破,一些稻草流露了出來,眼中幽紅的光芒閃動了一下,像是接觸不良一般。
“果然有效。”
在最開始進入這個空間他用鬼槍和鐮刀接觸的那一刻,張隼似乎發現了鬼槍的另一個奇妙的用途。
他又一槍托把稻草人砸倒在地,嫌一隻手發力太小,他把鐮刀插到地上,雙手握住槍的槍管部分,對著躺倒在地的稻草人一陣猛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