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厲鬼事件的詳細情況我後面會向總部彙報,善後工作就麻煩你了。”蕭秦對林立說道。
“這些都是小事,不過蕭秦,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林立擔心的說道。
蕭秦笑著擺了擺手,林立會意,沒有再問甚麼。
送走林立後幾人上了蕭秦的老式銀色小轎車
上了車,蕭秦和張隼坐在前座,留宋念棠一個人坐在後座。
“隼,隼哥哥,你能不能來後面陪著我,我好害怕。”宋念棠弱弱的說道,她雙腿並的緊緊的,雙手把寬鬆的校褲抓出皺褶。
“我就在前面,沒有鬼能傷害你,而且,我和你並不熟,答應照顧你只是因為你哥哥的遺願,不必這麼親切的稱呼我。”張隼並沒有很溫柔的回應她,宋念棠抿了抿嘴唇只得作罷。
在宋念棠的眼裡,曾經的性格一直都很溫和,對待誰都很溫柔,臉上帶著笑意,無論任何時候都很照顧別人的感受。
現在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在教室裡你為甚麼會把那個人的頭給踢飛。”蕭秦問道。
張隼想起來剛才他正要跟蕭秦說這件事
“我感覺我現在的意識被鬼給影響了?”
“這是正常現象,如果我不故意維持性格的話我跟你也差不多。”蕭秦的語氣與眼神忽然冰冷,和平常樂觀開朗的樣子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一個死人一般,用死去的眼眸與語氣看待一切。
“就像這樣。”
張隼看著正在開車的蕭秦說道“那你會有突然之間想殺人的想法嗎?並且會感覺殺人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十分自然。”
這個問題倒是讓蕭秦一愣,他的臉色漸漸柔和,表情恢復。
“你已經產生了這種情緒嗎?這我倒是聞所未聞,雖然駕馭鬼的時間越長,越接近復甦,屬於人類的情感會漸漸消失,但終歸馭鬼者還活動在人類這一範疇內,以殺人為目的並且很自然的殺人,這類範疇要麼是變態要麼就是鬼。”
“我很擔心你。”蕭秦最後說道。
“現在我還能控制住我自己,但是我不知道未來會不會,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要去殘害無辜的人,在這之前我就會把我自己先處理了。”張隼說道。
他堅決不會成為他所憎恨的鬼。
“那我就放心了。”蕭秦出了口氣。
“這種情緒究竟是甚麼時候出現的,你知道原因嗎?”蕭秦問道。
張隼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應該是從鬼路燈出來之後,在鬼路燈裡鬼心復甦過一次,雖然我復活了,但復甦所留下的影響似乎就是這了。”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答案了。
他們之間的對話給了宋念棠答案,她驚訝的看著一臉平靜的說著這種事實的張隼。
“隼哥哥會變成鬼嗎?而且聽他們這樣講,他和蕭秦的體內似乎都有鬼。”
出於對鬼的恐懼,宋念棠不自覺的挪了挪屁股縮在了後座的一個角落裡。
但轉念一想,馭鬼者都還是人,而且張隼和蕭秦剛剛還救下了他,現在正在送她回家,他們兩個都不是壞人,這樣心中就安定了許多。
而且,在麥田自己即將死於稻草人手的時候,忽然出現在她身前的張隼給了她深刻的印象,就和在班裡偷看言情小說的情節一樣。
女主遇到危險,生命危在旦夕,這時候男主突然出現,拯救女主於危難之中。
這種英雄救美的情節雖然老套,但真發生在自己身上,那種心跳砰然加速的感覺忽然讓宋念棠陷入了某種臆想不能自拔。
就好像在絕望的時候重新找到依靠一般,他可以保護你,幫你擋下一切的危險。
對張隼會變成鬼的恐懼反而轉變為一種擔憂。
如果張隼現在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能從一種叫吊橋效應的理論中找到答案,也或許是宋念棠把他當作的替代品,替代她已經去世的哥哥。
透過宋念棠的指引,車子七拐八拐終於在一家別墅區門口停下。
“到地方了,下車吧。”蕭秦說道。
宋念棠看著張隼,彷彿離開了他就失去了依靠一般。
張隼明白宋念棠眼神的意思,她希望自己能送她回家。
這種要求還是很容易被滿足的。
張隼對蕭秦說道“稍等,我送她回去。”
“嘿嘿,這麼好看的姑娘要不你今晚住那裡得了。”
宋念棠聽到後目光閃動了一下。
被張隼白了一眼的蕭秦無賴的笑了笑,在張隼下車臉色忽然十分凝重,他開啟車窗,使勁捂著發脹的有胸口,有甚麼東西在他的胸膛肆虐,胸部的表皮四處凹凸。
點上一根菸,狠狠的抽了口後蕭秦的表情才漸漸緩和,看胸部的躁動仍舊沒有平息。
蕭秦知道,他剩下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另一邊,張隼陪著宋念棠走進了別墅區。
宋念棠走在前面,張隼雙手插著上衣兜跟在後面,兩
人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離,宋念棠不說話,張隼也保持著沉默。
忽然,宋念棠轉頭,直接撲進了張隼的懷裡。
“隼哥哥,你今晚可不可以不回去了。我家裡還有很多房間,外面那個大叔也可以住進來,你們能不能不要走。”她哭的楚楚可憐,完全不見之前在電話裡和葬禮上懟張隼的模樣,可憐又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撫摸,呵護。
可張隼沒這個心情。
“不可以,我不想和你有過多牽扯。”張隼實話實說。
“為甚麼?”張隼的回答很清晰明瞭,但宋念棠不解。
這個問題張隼並不想回答她,如果一個人在很短的時間內失去了以前所珍視的所有人,那麼他或許連再建立新的關係的勇氣都沒有。
誠如蕭秦,也是依仗著他那樂觀開朗的性格蠻橫的衝入了張隼的生活。
如太宰治《人間失格》所言
“膽小鬼碰到棉花都會受傷。”
但如果張隼看到這本書的這段話,估計會思考叫膽小鬼的這種鬼殺人規律是甚麼。
“我哥哥不是你的好朋友嗎,我是他的妹妹,看在我哥的,不,看在你們兩個的情誼上,能不能答應我這個要求。”宋念棠還有些不甘心,她試圖用宋慶棠與張隼的關係來說動張隼。
“你想綁架我?”宋念棠的話觸碰了張隼的雷區。
“你哥哥的囑託是讓我照顧你,今晚我做到了,我用我的命來換你活著,你哥哥知道了也不會說我不對。”
“我沒有對不起你哥哥,我自認我已經付出了很多,在你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我有足夠的理由不去救你。”張隼冷聲說道,他必須要讓宋念棠認清楚一些東西。
他與宋慶棠的關係不是羈絆也不是枷鎖,更不應該被別人利用。
這時已經走到了宋家別墅門口,張隼沒管宋念棠走上前按響了門鈴。
宋念棠聽到張隼的話後小臉煞白。
“不,不要。”她抓著張隼袖子哀求道。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不起....你不要丟下我不管。”宋念棠抓著張隼的衣角哭著哀求。
這時,門被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