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嗣炯努力回想,還是沒想起她是誰。
“我是羅家二小姐,鎮北侯府二爺的獨生女!”
羅致煥的女兒?朱嗣炯臉色稍緩,“羅二小姐,看在羅將軍的面上,這頭鹿送給你了!”
“我叫羅筱嫿,你可以叫我羅二!我聽我爹說了你查案的事,他很欣賞你的膽量魄力。我還聽我哥說了你在京西大營的事,你百步穿楊、箭無虛發,一來就把那幫兵油子鎮住了!還有,還有,你為你的婢女,發落半個王府的人,他們都說你好色糊塗,我卻覺得你情深義重!”
生怕他突然走掉,羅筱嫿抓著韁繩,噼裡啪啦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大堆。
朱嗣炯從她手裡用力奪過韁繩,淡淡說,“多謝美譽!”
輕踢馬腹,“照夜白”嘶鳴一聲,嘚嘚向西奔去。
幾乎是同時,羅筱嫿翻身上馬,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喊,“朱嗣炯!等等我!”
前面的人沒有回頭,速度愈來愈快。
“記住,我叫羅——筱——嫿——!”
他的身影漸漸看不到了。
到底沒追上,一人一馬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羅筱嫿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雙手攏在嘴邊,竭盡全力地喊,“朱嗣炯,我喜歡你——!”
殘陽似血,映得晚霞如火般燃燒,彷彿要在消失之前,在這廣袤無垠的蒼穹中留下最後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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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夜深沉
淡淡的霧氣籠罩在這片大地上,天色將黑未黑, 萬物朦朧, 影影綽綽,似真似假、似有似無。
一顆星星都沒有,只有模糊的圓月, 懨懨地散發出慘淡的光芒。
楊廣單膝跪在靖江郡王的大帳外, 一動不動, 如同雕塑。
小雅從他旁邊走過, 滿臉的同情加幸災樂禍,兩個時辰了,這傢伙還挺能跪!
她躡手躡腳走進大帳,將手中托盤輕輕放在案上,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朱嗣炯臉上帶了傷,青一塊紫一塊,幾處見血,看得出狠狠與人打過架。
可把萬碧心疼壞了, “一個打倆, 也不怕吃虧!”
“他們傷得比我重,馬風胳膊都讓我撅斷了!”他滿不在乎說道。
萬碧眼光瞄了一下小雅。
小雅扮個了哭臉, 冷不防被朱嗣炯瞅見,得了他一記眼刀,哭喪著臉躲了出去。
“我說……”
“你不必為他求情!”朱嗣炯怒氣未消,“我留他保護你,你瞧瞧他gān了甚麼?”
“他的確保護了我, 沒有他,我的臉早被抓花了!”
朱嗣炯歪著頭看她,“你為他和我爭執?”
“我的爺,你的心眼比針鼻兒還小!”萬碧手上用力,朱嗣炯哇地叫起來,“輕點,謀殺親夫啊你!”
萬碧將細布一扔, “你疑心我?我還沒說你呢,那個女的是誰?”
“哪個女的?”
“獵場上和你形影不離的紅衣女子!”
“她?”朱嗣炯一愣,繼而一副牙疼的樣子,“快別提她,硬搶我一頭鹿,若不是看羅將軍面上,我非一腳踢飛她不可!”
“喲,甚麼人能搶了你的鹿?別不是故意送給人家的吧?”萬碧摟著他的脖子,chuī氣如蘭。
“我吃飽了撐的送她!”朱嗣炯壓過來,“乖乖伺候爺,明天再給你打頭鹿回來!”
多次水rǔjiāo融,萬碧已褪去青澀,羊脂白玉般的秀腿勾上來,纏綿一吻,“爺,放心,再不會咬破你嘴唇。”
朱嗣炯哪經得起她撩撥,匆匆排兵佈陣,就要直搗huáng龍。
“外面,外面!”萬碧忍著衝到嗓子眼的呻/吟,用力拍他的肩膀。
朱嗣炯瞪她,“你故意的!”
萬碧挑眉一笑,“就是故意的!如何?”
“楊廣!”
過了幾息,帳外響起喑啞的聲音,“屬下在。”
“這次饒了你,下去!”
“是!”楊廣搖搖晃晃站起來,跪得太久,腿腳都麻了,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帳中忽傳來萬碧的叫聲,聲到一半戛然而止,似是被捂住了嘴。
楊廣下意識就要奔過去,剛跨出一步,馬上明白過來,轉身飛也似逃走了。
不知跑了多久,他的腳步越來越沉,絆到了甚麼東西,跟頭咕嚕滾下草坡,一頭栽在水泡子裡。
水很涼,心口很燙,那裡放著萬碧的荷包。
從獵場回來時,他鬼使神差偷了她的荷包,為甚麼,他也不知道。
他直愣愣地看著天,夜空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芒。
芙蓉帳暖,chūn宵苦短,朱嗣炯依依不捨離開chuáng鋪,給萬碧掖了掖被角,悄悄出了帳。
東方泛起魚肚白,他深吸一口略帶涼意的空氣,開始活動筋骨,一趟拳打下來,額頭已見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