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凌亂的摩涅莫緒涅從地上爬起,哭泣的向蓋亞坦白。
壓下之前的怒火,蓋亞語氣複雜的說道:“克洛諾斯在哪裡?”摩涅莫緒涅搖頭,她只是個被脅迫的棋子,怎麼可能知道克洛諾斯去了哪裡。一問三不知,蓋亞的忍耐崩塌,直接拽起這個沒用的女兒丟到宙斯面前,“你自己處理。”
說完,她就感到丟臉的走了。
諸神慶典便在神心惶惶的情況下半途取消,雖然隔天重新舉辦了一次,但在場的氣氛顯然十分僵硬。
塔爾塔羅斯感到無趣,很快就離開了奧林匹斯山。
慶典結束之後,宙斯在神王殿裡讓波塞冬又嘲笑了幾番,臉紅耳赤的和他對嗆起來。哪怕被奪的神王權杖不是作為武器的那柄‘雷霆’,但是它是從初代神王時期流傳下來的權利象徵,意義遠大於作用。
“鬧夠了沒有!”哈迪斯的眉頭緊鎖,沒心情繼續看他們倆的幼稚鬧劇。
“啊!”宙斯轉頭看見哈迪斯就捂住了眼睛,一臉慘不忍睹的說道:“哈迪斯,我根本沒辦法見你啊。”波塞冬坐在旁邊,翹著腿的壞笑道:“你活該,哈迪斯都讓你別去看他,結果你自己要看。”
“鉛箭和金箭都有時效xi_ng,我這段時間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想辦法扛過去。”哈迪斯根本沒打算去找丘位元,這玩意是公認無解,剩下的就看宙斯的意志夠不夠支撐住惡意的侵蝕,“摩涅莫緒涅的事情記得處理,丘位元也要給予教訓,還有,不要和赫拉鬧脾氣。”
波塞冬不滿道:“你怎麼這麼關心宙斯啊,這些事情他自己會處理。”
哈迪斯冷冷的看了一眼插嘴的波塞冬,把最重要的幾件事提醒了之後,便打算快步離去。宙斯發現他要走,大腦立刻空白一秒,身體飛撲過去喊道:“不要走啊,我和赫拉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波塞冬目瞪口呆的聽見“嘭”的一聲,宙斯把沒防備的哈迪斯撲倒在地上了。
“你、你們……”
從未慶幸過地面鋪了毛毯,哈迪斯只是背部微疼,外加唇上被磕破皮。看著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顏,宙斯的臉色又青又白,當真是‘愛恨交織’,最後鉛箭帶來的反感和噁心勝過一籌,他飛快的從哈迪斯身上爬起來,在旁邊吐了。
波塞冬:“!”
哈迪斯:“……”
☆、 第十三章
無視宙斯y_u言y_u止又想吐的痛苦神色,哈迪斯把他推開後就走了,惱怒不言而喻。
身後傳來波塞冬看熱鬧看得十分歡快的笑聲:“哈哈哈哈——”
哈迪斯一出殿門就發現趕來的赫拉。看到赫拉本來焦慮的視線在自己臉上頓了頓,一雙美眸露出了詭異,哈迪斯已經意識到對方看到了甚麼。
不出所料,赫拉問他:“哈迪斯,你嘴唇怎麼了?”
哈迪斯瞥了她一眼,隨即神王殿內的笑聲更厲害了。海皇才不在乎他哥的顏面,火上澆油的喊道:“赫拉,都是你丈夫搞得好事!”沒過多久,神王殿裡響起一陣掐架的聲音,哈迪斯面無表情地看著赫拉驚慌失措地衝了進去。
哈迪斯默默在心底給波塞冬記上一筆,再無停留的乘坐馬車飛離了奧林匹斯山。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他沒忘了處理自己唇上的傷口。
回到冥府前,哈迪斯就理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讓越獄的克洛諾斯再增加幫手。所以等馬車停在殿門口後,他稍微吩咐了一聲,便隻身前往冥府下一層的深淵世界。瞅見陛下離去的方向,修普諾斯面帶笑容的牽住了馬車的韁繩,詮釋著貼心屬下的做法。
塔納託斯疑惑的問道:“哥哥,陛下這是要去哪裡?”
修普諾斯邊牽著幽冥馬邊往馬廄走去,隨口答道:“奧林匹斯山出了這種事情
,陛下肯定是去監獄裡檢視提坦神的情況。”
在和冥府一層相隔的幽冥深淵裡,黃昏般的天空模糊的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哈迪斯一路走去,冥王神力保護著他不被深淵氣息腐蝕了衣袍,直到離深淵監獄越來越近,這裡甚至看不到半點魔物和魔植涉及的痕跡。
他在監獄入口處看著被整修過後的華麗大門,沉思片刻,確定這是深淵之神補償的方式。
哪怕他一點都不希望看見對方把金銀珠寶砸在這種地方。
敗家的初代神。
進入了這座不像監獄的監獄,哈迪斯順手加固了一遍深淵監獄的佈置,朝內走去,很快來到了監獄的核心位置。
他環視一週,安心的看到剩餘的提坦神都在。
在許配利翁警惕的目光下,哈迪斯走到他的面前,優雅的半蹲下身,為這位失去神格的提坦神處理了一下未癒合的傷口。畢竟他對許配利翁的本身並沒有甚麼仇恨,只是立場不同。
黑髮披垂到膝蓋,神色疏離的冥王收回了手,然後頂著其餘幾位提坦神恨之入骨的目光姍姍離去。
他一走,被困在監獄裡的四位提坦神面面相覷。
金色的頭髮有點黯淡,許配利翁mo了癒合後微癢的面板,語氣古怪的對兄弟說道:“這小子怎麼和他父神完全不一樣。”聽到他的話,生長之神克瑞斯無精打采的斜歪在他的神座上,而yin鬱的暗與智力之神則諷刺一笑,森冷說道。
“要不是他的監獄沒看好烏拉諾斯,你又怎麼會被烏拉諾斯抓去取走了神格。”
靈魂之神伊阿珀託斯扯了扯嘴角,雖然沒有說話反駁,但他心裡知道科俄斯是遷怒在哈迪斯身上。關押初代神王的監獄明明是深淵之神的手筆,也是深淵之神的疏忽,導致烏拉諾斯逃走了才反應過來。
幾日後,和往常一樣安靜而充滿秩序的冥官們出入冥王殿,一道不屬於冥神的身影飛快的跑了進來。
來者正是宙斯的御用使者赫爾墨斯,目前也算是冥王的小間諜。他雙手抓住塔納託斯就往殿外拖去,這一舉動令冥官們紛紛歪頭側目,修普諾斯振了振衣袖的掩唇,細膩的心思已經讓他猜測出奧林匹斯山上又出問題了。
赫爾墨斯的擔憂流露於表,說道:“幫我通知一下冥王陛下,就說神王陛下跑去海界了。”
塔納託斯不解道:“他好歹是神王,只要不那麼倒黴的碰到二代神王克洛諾斯,出去玩又沒甚麼?”
“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赫爾墨斯的額頭滴下汗水,被塔納託斯揪著詢問後,他不得不說道:“算了,你讓我去見冥王陛下。”他深知神王陛下以前就不靠譜,失憶之後更不靠譜,如今唯一能幫忙的只有哈迪斯了。
“他去海界幹甚麼?”見赫爾墨斯神態窘迫,哈迪斯讓他坐下慢慢說。
“自從您和海皇陛下走後,赫拉把陛下罵得狗血淋頭,而陛下又因為鉛箭的原因不敢來見您,所以您才不知道他身上出了甚麼事情。”赫爾墨斯努力壓下為宙斯感到的羞恥心,乾笑道:“我也是暗中才發現的問題,神王陛下似乎……夜間無法盡興。”
夜間無法盡興?
哈迪斯為這句話困惑了幾秒,赫爾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