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懷疑,遠在大地的珀耳塞福涅一旦知道真相,絕對會第一個想掐死宙斯。
也不對——
目前和宙斯快鬧掰了的是神後赫拉。
“太有趣了,他想怎麼追哈迪斯啊。”尼克斯回憶了一下宙斯的風流史,笑得前俯後仰。女神之間的鬥爭總是激烈無比,不知道那些神王的情人知道真正的情敵是冥王后會露出甚麼表情。
大概是天崩地裂一樣的感受吧。
修普諾斯也是笑容滿面,其實這個情況是他最近在宙斯的夢裡發現的,儘管陛下完全不想讓他知道。
兩個初代神們既然得知了此事,同樣住在深淵底層的深淵之神又怎會不知。在哈迪斯為了宙斯失憶的問題去了深淵神殿後,塔爾塔羅斯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不言不語,幽深的目光盯得哈迪斯心中一沉,‘這傢伙知道了甚麼?’
撇開怪異的感覺,哈迪斯不得不求問道:“殿下,請問有甚麼原因會讓一位神靈失去記憶?”
塔爾塔羅斯在這方面沒有難為他,輕柔的吐出幾個著名的神職:“時間、時光、記憶、靈魂、時空、厄運。”神職之外,他又說出了幾條會導致失憶的可能:“神靈的詛咒、力量反噬、神格受損、本源重創、靈魂殘缺、最後是法則遮蔽。”
摒棄最後一條,哈迪斯認真的思索著這些情況,宙斯能不能找回記憶就看是否對症下藥了。
塔爾塔羅斯漫不經心的說道:“是誰出了問題,宙斯嗎?”
知道逃不過這個問題,他卻不敢賭深淵之神對奧林匹斯山的厭惡度,便答道:“若我說是其他神靈,想必殿下也不會相信,您就當做是宙斯吧。”看似承認、其實否認,哈迪斯身處於冥王的位置,語言藝術也十分精通。
被模稜兩可的態度糊了一臉,塔爾塔羅斯冷聲道:“……你倒是懂得維護他。”
話雖如此,深淵之神心底動搖了,要是宙斯失憶,他怎麼會養完傷就回奧林匹斯山,那邊比這裡危險多了。
走出深淵之神的神殿,哈迪斯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初代神身上的神威太強,即使是成為了冥王的自己,也不能輕易令對方不悅。望著冥府常年泛著血色之光的天空,他凝重的想道:“千萬別露出馬腳啊,宙斯。”
否則蓋亞和塔爾塔羅斯天知道會做出甚麼事情,諸神最擅長的永遠是落井下石。
被寄予厚望的宙斯壓力極大,好不容易用天生的哄人技巧搞定了赫拉,他回到看上去最金碧輝煌的神王殿裡。這一路上宙斯巧遇了仙女三次,碰到兒女兩次,靠著赫爾墨斯不著痕跡的提示才穩穩渡過難關。
“好累啊。”
宙斯揮退了宮殿的侍從,一屁股坐到了諸神最眼饞的寶座上。
“陛下表現的很完美。”赫爾墨斯及時來了一次阿諛奉承,另一方面則真心認為神王不愧是神王,失憶了也能如此會忽悠神靈。宙斯被拍馬屁拍得神清氣爽,正要繼續得意的表示自己完全能偽裝下去,赫爾墨斯躊躇的說出了一件重要事情。
“陛下,今晚神後應該會過來,您需不需要補充一下技巧?”
“甚麼技巧?”
“呃,就是夜晚夫妻之間的事情啊,您到底失去了記憶,萬一技術後退了怎麼辦?”
“……”
宙斯陷入震驚,記憶裡他連一個女神的小手都沒mo過,這裡就直接要上全套了。瞅見宙斯神思不定的狀態,赫爾墨斯賊精明的發現自己猜對了。他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很快抱著一沓畫冊和書籍走了進來,“您先看看,我也不清楚您平日裡喜歡哪一種。”
偷聽歸偷聽,他到的確沒有偷看過宙斯的床笫行為。
翻開一本擺在面前的逼真畫冊,臉皮尚不夠厚的宙斯輕咳一聲:“你先出去,等我看完了會喊你進來。”赫爾墨
斯驚奇看了一眼神王,確定對方是貨真價實的尷尬了,各種詭異的感覺湧起。
等他離開了,宙斯才眼睛發亮的去閱讀神族的技巧指導,赫爾墨斯的確是他貼心的小棉襖,畫冊裡不僅有男女之事,還有同xi_ng之間做法。腦子裡塞了一堆哈迪斯眼裡汙穢不堪的小黃書,他迎來了自己在奧林匹斯山的第一個夜晚。
攜帶著誘人的香風,精心打扮過的赫拉邁入了神王的宮殿。
一路上仙女們匍匐的恭迎著神後,男xi_ng的侍從退避到殿外,宙斯坐在寢殿裡裝模作樣的看書,心底緊張得背後冷汗。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要是他碰了赫拉,事情肯定瞞不過哈迪斯,那他豈不是——
“宙斯。”紅唇親啟,赫拉喊著丈夫的名字。
對外兇悍的神後此時收起了利刺,佩戴著首飾的雙腳踏在毛毯上,她溫柔的走近宙斯。
與此同時,大地之下的冥府也結束了一天的繁忙。
三大判官們伸懶腰的關閉了審判所,雙子神們放下批改公務的手,冥官整理好冥王殿的物品,恭敬的為冥王關上了大殿的殿門。走向寢殿,哈迪斯在寂靜的迴廊裡勾起唇,他倒要看看宙斯經過這一晚,怎麼好意思以後再提出追求的事情。
想要左擁右抱?宙斯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 第十一章
次日,冥府。
沒拿捏好力度,哈迪斯手上的筆就在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硃紅。
“你說甚麼?”他陛下破天荒的沒去管公務的問題,眼瞳微睜,翠綠色的眸子裡浮現驚愕。修普諾斯忍笑的重複了一遍:“赫爾墨斯傳來了訊息,神王在夜晚被赫拉趕出了宮殿,原因不明,他隱約聽到赫拉憤怒的聲音。”
沒想到宙斯還能拒絕赫拉,這簡直是開天闢地的第一回,難不成風流的神王要為‘真愛’從良了?
修普諾斯瞅了瞅上司多了一絲情緒波動的面容,心底一陣惡寒,果然無法把宙斯喜歡的物件聯絡到哈迪斯身上。把睡神揮退了之後,哈迪斯用指尖觸碰著紙上的硃紅,暈開的痕跡漸漸消除,如同他冷靜下來的情緒。
宙斯的‘真愛’就和凡人喝白開水一樣簡單,那調色盤般的花心程度,絕非失憶就能治的回來。至於神靈有沒有雛鳥情節——哈迪斯輕嗤著批改著公務,與其相信宙斯在陌生環境下的依賴,不如相信他單純看中了自己這張臉。
奧林匹斯山上,被睡神八卦了的宙斯重新回到了神王殿,此時赫拉已經不在其中,而他一臉複雜的坐在床邊。
赫爾墨斯向冥王通訊完畢,急忙的了過去。
神王殿裡的僕從都小心翼翼的給他使了眼色,等赫爾墨斯見到宙斯臉上罕見的yin沉,他心中一個咯噔,“陛下,您這是——”緊張之下,連許久未用的尊稱都跑了出來。
要知道上一次出現這種情緒的時候,還是提豐被大地之母唆使著在奧林匹斯山上大鬧。
“我沒事,你先給我說一下慶典的具體過程。”宙斯難以啟齒晚上的事情,便乾脆詢問諸神慶典的相關事項。這副遮掩的模樣令赫爾墨斯暗自嘀咕起來,該不會是陛下把他喜歡哈迪斯的事情告訴了赫拉吧?
像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