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時他們走到了車子旁邊,來看煙花的時候沒帶多餘的人,司機也是林縱橫自己充當的,兩人迅速上車,車子在夜色裡疾速前行。
州圍沒閒著,有條不紊地聯絡了熟悉的律師,又給陸奇打了電話:“我懷疑有人要搞我。你那邊可能要好好想想公關方案。”
林縱橫側頭瞥她一眼,她很冷靜,沒有在突發情況面前方寸大亂,而且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州圍現在沒有經紀公司,身旁的得力gān將人丁稀少,尤其缺少應對負面新聞的公關人員,他的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讓陸哥聯絡Andy一起,我的團隊隨便你們用。”
這不是瞎客氣使性子的時候,她沒有猶豫,立刻他的話轉述給陸奇。
安排好了一切,待辦事項一下子空了下來,州圍的心裡立刻再次被擔憂和自責充斥,回想這些年對弟弟的驕縱,樁樁件件,她生出些茫然。她想她可能真的太慣著州繞了,父母已經夠寵他了,她應該對他起到管教作用,而不該變本加厲順著他來。
州圍一直都是一個要求很嚴格的人,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按照性格和脾氣來說,她確實會在州繞的成長史中起到唱黑臉的作用,但是十多年前州繞被兩個民工挾持綁架用來威脅州家還錢的事,徹底改變了她對州繞的態度。
從此以後,她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和心軟都給了州繞。
因為欠債潛逃,州家甚至都不能報警,只敢千方百計籌到了錢悄悄贖回了兒子,但兩個民工並沒有讓州繞完璧歸趙,他遭到了一頓毒打,皮破肉綻。州父州母一直都以為是因為那兩個民工為了洩憤,包括州圍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州繞在電話裡告訴她,他聽到那兩個人說姐姐那麼漂亮,要賣掉姐姐,所以他生氣地咬了其中一個人。
這才惹怒那兩人對一個還在上小學的孩子下了毒手。
聽過父母半夜的討論以後,州圍是有些刻意疏遠州繞的,他的存在無時無刻地提醒著她她最無法接受的現實,甚麼都不用做,就能把她襯得灰頭土臉,一敗塗地。
但是她的傻弟弟,其實又何錯之有呢,他甚麼都不知道,他還那麼小,小得和父母的偏頗完全無關,小得只知道聽字面意思,並不知道那個“賣”其實有多麼骯髒汙穢,他只知道他不允許別人傷害他的姐姐,哪怕心裡再畏懼,哪怕毫無勝算,他也要站出來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保護姐姐。
“姐姐,我幫你狠狠教訓那個傢伙了。”
“我把他咬出血了,他都痛得快哭了。”
“哎,你別哭啊,我不會讓他們把你賣掉的,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膽子真小。”
“我不痛啊,不信你問爸爸媽媽,我都沒有哭。”
……
心疼和內疚幾乎把州圍擊潰,再往後的歲月裡,千倍百倍地化為了對州繞的縱容。
州繞用一口稚嫩的童聲安慰她的時候,州圍發過誓,一定會讓弟弟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不用面對這樣的飛來橫禍,要他可以堂堂正正,擁有無虞的、比從前更富足的生活。
*
下了飛機剛開機,一行人的手機都彈出了無數的轟炸。
州圍家中逮捕到未成年人聚眾吸毒開yín//亂派對的事已經透過網路傳得沸沸揚揚,更有謠言稱州圍本人也參與其中,陸奇在微博發表闢謠宣告稱州圍一直在A市拍戲,絕無可能參加遠在千里之外的S市的不法活動更對S市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對造謠者進行了qiáng烈譴責,卻沒有辦法否認事情就發生在州圍的家中,這樣隻字不提的態度是非常明顯的預設。
幾個小時前州圍還因為許願和打雪仗的事情被全民祝福,不過短短几個小時之後,風向已經完全變了,涉及到毒//品這個原則性問題,網友們的態度非常堅決,即便是白月光苗青藤也免不了遭遇惡評如cháo。
「我只知道,我家絕對不可能有人來聚眾吸//毒。」
「jiāo際圈也是人品的一種證明,我就不信有這麼一群亂七八糟的朋友,州圍能gān淨到哪裡去。出淤泥而不染,當自己白蓮花嗎?」
「清不清白你們說了不算,有本事驗尿啊。」
「貴圈真亂。」
「早就奉勸過你們了,不要相信娛樂圈還有甚麼愛情故事,都是演的。」
「原本還挺喜歡州圍的,但這一兩個月以來和林縱橫實在炒得太過我就粉轉路人了,趁著今天,就路人轉黑吧~」
「還有未成年人,別說了,一首涼涼獻給州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