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繞覺得他莫名其妙,明知故問:“誰不喜歡啊,我就打算問我姐討一輛呢。”
“我送你一輛,怎麼樣?”
天上“哐啷噹”砸了個大餡餅下來,砸得州繞目瞪口呆,語言能力暫時告別神經中樞的管控。
林縱橫接著說了下文:“你告訴我你姐都怎麼個小氣法,與我無關的事也可以說,只要是她的事,甚麼都可以說。”
州繞想問古人一句,誰說天上不會下免費的餡餅?
“比如由此新聞說你拍吻戲,導演說可以過了但你覺得情緒不夠到位主動要重拍,她知道以後氣得要死——”
其實當時州繞沒看出州圍究竟是不是氣的要死,只記得她把才看了開頭的報紙往垃圾堆一塞,“因為姐夫主動要求重拍吻戲所以姐姐氣得要死”只是後來他偷偷摸摸去翻垃圾堆猜測得出的結論,但是拿錢就要辦事,州繞也不傻,知道林縱橫想聽甚麼,他只不過是在適當範圍內加入一點誇張手法而已,算不得造謠。州繞搜腸刮肚,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事無鉅細都倒給林縱橫,他一路翻嘴皮子翻得飛快,車子很快就在他的羅裡吧嗦中抵達了目的地,他還有點意猶未盡。
林縱橫一直安靜聆聽,不曾插話,州繞將他不曾參與的她的那部分人生展開攤在他面前,原來她小時候也會告黑狀耍無賴,原來她也會偷懶,原來她那麼嬌氣……
原來她也會因為一點jī毛蒜皮的小事爭風吃醋。
原來她曾那麼愛他。
他記憶中的那抹讓他很多時候恨到牙癢癢的形象突然豐富起來,被各種鮮豔的色彩所勾勒填充,一下子有了千絲萬縷的煙火氣。
“好了先下車,下次再告訴我別的。”林縱橫把車挺穩,想起了甚麼似的,又回過頭囑咐道,“對了,先別讓你姐知道我給你買車。”
“這不太好吧?”
“怕她吃醋。”林縱橫笑。
“嗷嗷。”州繞再一次成功誤解他的意思,滿口答應著跨出車門跟上林縱橫的腳步。
他們到得還算早,包廂里人不算多。
“小舅子,又跟你姐夫來蹭飯啊?”一進門就讓方遇城調侃一番。
插科打諢中,人員到得越來越齊,不一會包廂裡就熱鬧起來。
“還有人沒到麼?”
“還有胡辭,她今天回S市。”
說出胡辭名字的人立刻遭到七嘴八舌的起鬨:
“嘖,朱銘清,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姑娘了?”
“問過林總的意見嗎你就追?”
“縱橫都有州大影后了,新聞都說了,一夜未歸。”
胡辭雖然星途扶搖直上,但還算不上人盡皆知,像州繞這種幾乎完全不關注娛樂圈的就沒未曾注意到她,他皺眉冥思苦想,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很快疑惑就被打消,胡辭帶著一個jīng瘦的男人推開了包廂門。
對視片刻,州繞舉起手指:“張胖子!”
這個張胖子也舉起手指,努力辨認:“州二狗!”
胡辭愣怔片刻,認出州繞來,客套道:“長大麼大了。”
林縱橫也吃了一驚:“認識?”
“胡辭是我姐讀書那會的好朋友啊。”
因為州圍和胡辭玩的好,各自的弟弟和表弟也因此成了不錯的玩伴,州繞記憶中的張胖子胖若圓球體。他奇道:“我操,你那一身膘呢?怎麼瘦成這幅鬼樣了。”
久別重逢,兩位立刻老朋友湊在一起敘起了舊,感慨時光飛逝的同時又就感嘆這一年又即將臨近尾聲。
林縱橫狐疑的目光掃過胡辭,不管是州圍還是胡辭都沒有告訴過他她們是舊識,相反兩個人給人的表現就是一點也不熟,一般兩名競爭對手都樂於告訴別人自己和自己的競爭敵手絕沒有關係不好,更甚至還是私jiāo非常好的朋友,以免給人落下小心眼不大氣的口舌,但這兩位真的是連表面功夫都沒做過。
胡辭沒有看他,桌上三個空位,其中靠近門邊的林縱橫身旁有一個,圓桌的另一端有兩個,旁邊是朱銘清,胡辭捨近求遠,徑直在大家的起鬨聲中繞過半個桌子坐到朱銘清身旁。
第29章
林縱橫的視線一直若有所思地跟著胡辭, 胡辭察覺到, 入座以後朝他笑了笑,林縱橫也回以一個微笑當做招呼, 心裡的怪異越發濃厚。
他和州圍在一起的時候本來就是聚少離多,忙起來個把月見不到面再正常不過,他記得最長的一次他和州圍將近兩個月沒有見面, 最後州圍百忙之中抽了個空來找他給他過生日, 晚上十點多風塵僕僕地抵達機場,第二天早上七點多的班機她就得匆匆離開。因為職業的特殊性,他們註定不能和大部分普通情侶一樣常常聯絡, 很多時候一個早上發的訊息,另一個可能到晚上才有時間回覆,州圍不是一個話很多的姑娘,但是談戀愛的時候也避免不了跟他分享她生活中遇到和曾經發生過的瑣事, 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胡辭還沒有出道,不曾提起倒也不算奇怪, 但是他們第二次在一起的時候,胡辭不但已經出道, 而且正和他一起拍《尋》,州圍絕口不提這段往事就顯得有些蹊蹺了。